得知周時予遇險,月令想要去柳州馳援他。星熠和青兒得知月令的打算後,決定陪她同去。誰知三人剛走出府,一隊穿著鎧甲的官兵包圍了大門口,一個打扮成頭領模樣的軍官在馬背上下著指令。
“圍起來!”
官兵們在指令聲中將月令和芊芊團團包圍,幾對人馬瞬間包圍了王府。
見到這副場景,臨木上前理論,“禁衛軍?誰允許你們圍住北王府的?”
“傳陛下口諭,北王意圖謀逆,北王府諸人禁足府內,皆不可出府!”
眾人聽到此言,皆是滿臉震驚。
不知為何北王府會被扣上謀逆的罪名,月令在房中來回踱步,愁眉不展,星熠青兒陪伴在她身旁。
這時臨木急匆匆跑進屋來告知月令,“公主,我找認識的禁衛軍兄弟打探了消息,他說押運到柳州的兩萬石糧食連同戶部侍郎石宣一起失蹤了,而王爺開了私庫放糧救濟災民。”
月令實在不解道:“放糧救濟不是好事嗎?為何卻說他要謀逆?”
“放糧救災是好事,可壞就壞在,王爺開了私庫,竟被他們汙蔑成有謀逆之心。”
月令聽罷便急了,“那他現在在哪?他身上還有傷呢。”
“王爺……現在下落不明,柳州那邊再也未傳來消息了。”
“不行,我得想辦法出府,找到阿楓才是當下最要緊之事。”
“阿姐,我剛剛到處看過了,連後門和周圍的牆角跟處都有禁衛軍把守。”
就在眾人危難之時,周智玄帶著楊旭突然出現在了月令等人人麵前。
月令疑惑的望向周智玄,“南王,你是如何進來的?”
“本王又未謀逆,那自然來去自由。如今北王大禍臨頭,怕是也回不來了。
公主你何不考慮另嫁他人?本王可是玉樹臨風……”
臨木聽到此言,實在氣氛,“南王殿下,我們王爺還沒被定罪呢,您這是何意?
“我說周智玄,你少打我阿姐的主意,否則我怕我控製不住自己的拳頭。”
周智玄環顧了月令星熠臨木等人一番後,得意道:“你們這些見識淺薄之人,現在都到了這種境地,還不知好歹,讓公主跟我回府,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嗎?”
月令聽到此言眼前一亮,主動走到了周智玄麵前,隨即說道:“我可以跟你回府,但我現在還是北王妃,那我是不是要進宮,先解除一下我和北王的婚約呢。”
“解除婚約好,一定要解除,本王這就送你進宮。”
周璟淵借著柳州的變故,進宮參奏周時予。
“陛下,運往柳州賑災的皇糧無故丟失,而北王手裏卻突然多出了一批來路不明的糧草,私開鐵礦,囤積糧草。這北王的謀逆之心怕是昭然若揭了。”
“北王乃朕之胞弟,且他囤積的糧草也用於賑災,此事究竟如何還未有定論,朕需要時間進一步查詢真相。”
“陛下,為君者不可婦人之仁。北王所做之事就擺在麵前,縱然我這做皇叔的也惋惜痛心,可國法在上,怎能徇私?”
“如今北王府已經按照丞相之意封禁,至於其他,等尋到北王回京再做決斷。朕累了,此事莫要再議了。”
周宸毓好不容易送走了周璟淵,沒想到令一個讓他頭疼之人也來求見。
月令來到禦書房,按照北朔的禮儀向周宸毓拜禮,“東瑜長公主阿史那珠拜見陛下。”
“公主深夜見朕,可是為了北王之事?”
“北王他絕對不會謀逆,請陛下明察!”
周宸毓上下打量著滿臉焦急的月令,疑惑的問道:“你為何如此篤定北王他不會謀逆?”
“我雖與北王認識不久,但也知道他不是世人所說的荒**廢物之人,他默默地幫助了很多百姓,從不對外宣揚,此次前往柳州任務艱巨,安撫流民,放糧救災,他無不盡心竭力,可無人讚他賞他,如今糧食丟失,便有人急於將北王扣上重罪,這些人到底是何居心?囤糧草就是謀逆,證據何在?旁人想到的,難道北王就想不到嗎?即使早已知道會授之以柄,仍毅然開私庫放糧,他還受著重傷呢?我都替他覺得委屈。”
月令這些話令周宸毓聽之動容,“看來三弟有人掛念了。公主放心,朕與北王自幼一同長大,定會查清楚事情始末,還北王一個清白。”
月令突然跪下向周宸毓重重磕頭拜禮,“公主這是為何?”
“請陛下允許我前往柳州尋找北王。”
“你要親赴柳州?”
“是,我與北王既有婚姻,北王獲罪,我也難逃幹係。”
聽到月令此言,周宸毓拿出一道聖旨遞給月令,“公主,您可自行看看這道聖旨,再做決定。”
月令打開聖旨,看到內容後表情驚訝,這是一道東瑜公主與北王解除婚約的聖旨,月令看後傻眼。
“他竟請旨與我解除婚約?”
“北王臨行前所求的聖旨。朕現在將這道聖旨給你,你就不用擔心北王獲罪,連累於你,朕可以替你另擇他婿。”
月令捧著聖旨,抬頭說道:“請陛下收回成命。”
“怎麽,公主不願解除婚約?”
“是,我不願。”
當月令看到這份聖旨之時,心下已然明白周時予在臨去柳州前定然早已想到會遇到重重困難,所以提早替她籌謀,便向周宸毓求了這道聖旨想以解除婚約的方式保護她。看到這份聖旨,月令想起了很多。一直以來都是周時予在保護她,那麽這一次她也要去保護他。
聽到月令的陳情和請求,周宸毓終是鬆口,“也罷,既然北王妃心意已決,朕也願意成人之美。”
周宸毓被月令和周時予之間的情誼所打動,於是派了數名皇家親衛秘送月令前往柳州,周宸毓明對外隻說月令在宮中小住。
月令縱馬奔馳在夜色濃重的街道上,皇家親衛們將月令護在中間,幾個人快馬加鞭前往柳州。
知道真相的周智玄氣急敗壞地找好友秦思遠訴苦,告訴秦思遠他是如何賠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沒有趁機攪合黃東瑜公主和北王的婚事,居然還讓月令跑到了柳州。
秦思遠的祖父是翰林院的大儒士,他自小便被祖父帶著和周時予周智玄一起讀書,明白自小周智玄便想處處比過周時予,不過為人並不壞。雖然周智玄嘴上說著想要月令和周時予解除婚約,但是秦思遠知道這周智玄不過是想壓上周時予一頭,並不是真心愛慕月令。
秦思遠為了讓星熠臨木等人安心,以給東瑜王子授課的理由進入北王府,將月令前往柳州一事告知了星熠等人。
得知月令前往了柳州,星熠青兒便每日商量這如何逃出北王府去,結果每次都成功被府外看守的士兵成功截獲。
月令快馬加鞭一連跑了半月之久,終於抵達到了柳州境內。到了柳州境內,聶晨統領的暗衛營眼線便已發現了月令行蹤。聶晨等人出城將月令從皇家親衛中接走,安置到了北王在柳州的一處宅邸之中。
“你們北王呢,我聽說他遇刺了,他現在人在何處?”
“王爺去了西山,尋找失蹤的石大人。王妃可以在此等候。”
殘陽如血的霞光散漫天際,身著夜行衣黑紗蒙麵的蘇念,站在西山的山頂,同樣一身夜行衣但靈犀站在蘇念身邊。
“姐姐,咱們該動手了。”
“你我本與北王毫無仇怨,今日卻要在此劫殺他,我……”
“姐姐,自從進了這柔風門,我們的惻隱之心除了給自己,再不該給旁人了。”
蘇念和靈犀被周璟淵派到柳州劫殺周時予。
周時予帶著一眾侍從行至西山腳下,不想被一群黑衣殺手攔住去路。
周時予望向蘇念但目光帶著冷然但寒意,“這樣的身手這麽多的人馬,看來閣下就是柔風門的門主了?”
“若非殿下您的野心太大,設立私庫,囤積糧草,偷開鐵礦,也許我們本不用為敵。”
“門主此言差矣。明明是你背後的主人野心勃勃,苦心經營數載,成立了這柔風門,柔風門表麵上是個江湖門派,實則一直在為朝廷辦事。多少清廉官員忠義之士,均死於你們之手。”
“何為清廉,何為忠義?多少忠義之臣罔死,聖人不賢,以百姓為芻狗,百姓反之,亦在情理之中。”
說罷木槿手持利劍,向著周時予的麵門衝刺而來。
周時予淩身後退,躲開蘇念的劍招。隨之身後一眾柔風門殺手們,見此一起上前向著周時予砍殺而來。
很快周時予寡不敵眾,周時予被迫帶傷戰鬥。就在這時,靈犀飛身上前,提劍就要結果周時予的性命,好在千鈞一發之際,突然一箭破空而來,射落了靈犀手上的劍。
周時予抬眼看去,正是月令手拿弓弩,在月令身後,一個殺手襲來。周時予飛身踢走殺手,兩個人背靠相護,周時予的傷口疼痛,用一隻手捂著胸口。
“阿月,你怎麽來了?”
“當然是為你而來。你的傷如何了?”
“我沒事!”
殺手們再次圍攻而來,月令拿出準備好的粉末,散向眾人,眾殺人一時反應不及。暗衛們掩護著月令和周時予撤出包圍。
待粉末散去,發現月令和周時予早已消失影蹤。
月令和周時予與所帶的侍從們衝散,二人躲進一處山洞之中。月令看著周時予的胸口滲出的血,滿臉心疼:“你怎麽傷成這樣?”
“已經是舊傷了,無須擔心。”
“你獨自一人在柳州涉險,我自然擔心。所以才求了陛下,送我來柳州找你。”
“你去找了皇兄?那你應該拿到那份聖旨了。如今我們已無婚約,你也不必為我涉險,為何還要來這裏?”
“我已經求陛下收回聖命了。你現在這般處境,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理啊。”月令的話令周時予內心動容。
此時山洞幽暗處發出鐵鏈震動的聲音,二人不禁疑惑。細聽之下,二人覺得山洞後的石壁後也許有人,隻是二人推了許久卻發現根本推不動這石壁。
周時予看到山洞中有一塊巨石思考片刻來了主意,於是走到數十旦重的巨石跟前,以劍身為軸插入到巨石底端,另外一端則借用小石塊做支點,利用杠杆原理輕鬆便將巨石撬起,巨石向起前方滾動,周時予和月令再趁勢催動內力,將巨石推引到石牆的方位。
巨石頭滾動起來後,又因地勢原因,利用強大慣性,牆體瞬間被推倒。石壁後別有洞天,展現在周時予和月令麵前是一條小河。
黑紗蒙麵的靈犀此時正在河道上劃船,隻聽一聲巨響,旱洞處的牆體坍塌,周時予擁著月令飛身到了靈犀的船頭。
“千斤石室居然都困不住你們?”
“就你們柔風門那點道道,哪裏能困住本王。說,石宣被你們關到了哪裏?”
“想知道,下輩子吧。”
說完靈犀縱身一躍,跳入河道。
見此,周時予和月令不由得感到一驚。
月令發現船上的一個食盒,裏麵有幾樣簡單的飯菜,“我明白了。這死侍是給石宣送飯的。那麽這條船通向之地,很可能就是關押石宣之地?”
周時予忽然望向月令,“你本就不習水性,這船又要駛向未知,你怕不怕?”
“和你在一起,我還怕什麽?”
看著月令一臉堅定的模樣,周時予心下十分感動。
周時予將船劃至一處幽暗河道,隻見此處河道的盡頭是一堵形似此前那間密室一般的石牆。
周時予擁著月令的肩膀,然後腳尖輕點水麵,便飛身來到了這牆壁旁。
月令拍了拍石牆,並大聲對著牆內高喊,“有人嗎?石大人你在嗎?”
月令的聲音無法穿透石牆,水麵上響徹著月令的回聲。
“那柔風門的死侍,每日都來去自如的為石宣送飯,足見這石牆是可以打開的。”
“我也覺得這石牆的機關肯定就藏在這牆身之上。咱們分頭找找,定能找出這開門之法。”
周時予跟月令各自在石牆的牆身上開始尋找那機關所在,隻是摸索了半天,卻並未有所收獲。
月令和周時予沒找到機關,暫時又回到了船上。
月令又累又餓,肚子還在此時響了起來。見狀,周時予將船上的食盒遞到了月令到麵前,“把它吃了補充體力。”
月令也不推脫,接過了食盒,狼吞虎咽地吃了兩口,忽然想起什麽似得看著碗裏的白米發愣。
“你怎麽了?”
“沒什麽。你說這不會是我的斷魂餐吧?”
“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
聽著周時予的話,月令看向脖子前的玉佩說道:“有你在,死了也還能活。”
月令的話令周時予茅塞頓開,他不禁喃喃自語,“死了也還能?我好像知道怎麽打開石牆了。”
月令不解地望向周時予。
“就是你剛才那句話提醒了我。船行至此,我們便不會再行,以為已到了絕境之處。然,這並不是最後的絕路。”
說著,周時予起身拿起船槳繼續向前滑行幾米,就即將撞向前方牆體之時,月令驚呼,“你瘋了,你這樣會船毀人亡的。”
“怕什麽,死了還能活,索性咱們就賭這一把。”
周時予話音剛落,他們的船便結結實實地撞上的前麵的石牆,與此同時石牆升起,前方傳來了一絲光亮。
月令滿臉震驚地望著眼前的情景,隻見那船隻劃過石牆處後,石牆立刻便又自動放了下去。
周時予將那船綁在岸邊鍾乳石柱上,然後扶著月令上岸。二人行至到了一處潮濕的暗室,隻見一個披頭散發身上綁著沉重鐵鏈的男人正被綁在水牢當中。看到這一幕月令和周時予都感到了無比震驚。
周時予和月令趕緊奔向了石宣,二人合力幫他砍下鐵鏈。
“石大人,醒醒。”
石宣睜開疲憊的雙眼看到周時予後,他變得激動不已。
石宣聲音沙啞而低沉,“北王殿下?”
周時予和月令一左一右的攙扶著渾身是傷的石宣,坐在火堆邊。
“王爺,我有負皇恩,弄丟了柳州百姓的活命希望,還有什麽臉活著?”
“那兩萬旦災糧到底是怎麽丟的?”
周時予的問話讓石宣陷入回憶,兩個月前石宣帶著大部隊,終於來到了柳州城外,卻突然出現一隊柳州士兵。那為首者自稱是知州府衙侍衛官許偉,特奉知州大人之命,前來接應他。
卻不想這個許偉途中他們騙走了糧食不說,還將石宣等人誘騙到了山上。一到山上許偉便露出山匪的本來麵目,殘殺了上京來的所有士兵,並將石宣關到了這山洞之中。
之所以留下石宣性命,他們是想讓他寫下一封指認北王貪墨糧食謀逆的血書,石宣不肯就範,結果就被一直關押在此。
周時予和月令一左一右的攙扶著渾身是傷的石宣,向著山洞外走去。不知走了多久,月令看到外麵的天光透進山洞,不禁滿心激動,“我們成功了我們成功了。終於走出來了!”
看著月令開心的樣子,周時予和石宣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就在勝利在望之際,洞口卻有了滾滾濃煙,令月令等人無法前行。
周時予拿出一塊自己隨身攜帶的蒙麵麵巾,他要給月令戴上。月令看著一旁狂咳嗽不已的石宣,她趕緊扯下麵巾,給石宣戴上了。
月令對著洞口大罵:“怎麽說也是江湖上的赫赫有名的門派,怎麽不敢真刀真槍的比一場,竟有些下作手段。”
周璟淵的死侍南荀站在洞口之外,不滿不屑道:“你的激將法沒有,我這就來送你一程。”說罷,南荀便引燃了山洞外的火藥引線。
月令恐懼地抓著周時予的手,“炸死一定會很疼很疼吧。我害怕!”
周時予一把將月令抱在懷裏,“無論在什麽時候,我都會保護著你。”
南荀笑著那引線被點燃,隨著一聲巨響,整個山洞炸了,山洞外濃煙中躥起老高的火星子來。
蘇念趕來阻止,發現已然晚了,“沒能救下他的阿姐,有朝一日他得知我的身份,一定會恨我吧。”
靈犀看著蘇念這副樣子,不禁說道:“那東瑜王子雖然對你有情,可你是柔風門的門主,你們本來就是不可能啊。”
靈犀的話蘇念何嚐不明白,可是想到月令和周時予就這樣死在了山洞之中,心中莫名感到很悲傷。
山洞內,月令費力的睜開眼睛,卻發現此時的自己正蜷縮在周時予的懷中被周時予護在身下,周時予被炸的四肢險些盡碎隻剩下了一條胳膊,月令顫抖著伸手去探周時予的鼻息,眼淚忽然流了下來。
“我就說被炸死很難看吧,你偏不信。”月令嘴上吐槽,手上卻摸上了腰間的短刀,月令給自己的腹部一刀,然後重新爬到周時予的身邊躺好。兩塊玉佩升至半空,時空之門被打開,時間再次回溯到事發之前。
山洞外南荀正在指揮眾殺手將山洞內扔自製的毒煙,正在南荀得意之時,身後的周時予持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月令走到南荀身邊,得意道:“抱歉啊,讓你白準備了這麽久,沒把我們熏死,很失望吧。”
南荀滿臉錯愕地望向周時予和月令,“你們怎麽……”
此時南荀的手下正欲對月令下手,跟在周時予身後的聶晨和一眾暗衛趕到,將他們圍困製服。
荀見狀冷笑道:“真是蹊蹺,又沒殺得了你們,既然殺不得,我也不會成為你們的階下囚。”
南荀說罷就要吞毒自盡,此時聶晨眼疾手快,上前打暈南荀,將一眾人帶走。
原來經曆複生後的周時予和月令,走了另外一條洞口,並在一出洞口之時便放出了信號彈,才令聶晨能帶人及時馳援。
周時予帶著許偉畫像來到了知州府抓人,卻發現知州府裏並沒有一個叫許偉的人。於是叫上石宣前來,一一辨認知州府衙門的眾官員。
月令在一旁仔細觀察這一眾人,看到魏達突然眼前一亮,走上前去問道。
月令:“魏大人,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您啊?”
知州府尹介紹道:“這位魏通判在下官手下任期已滿三年,平時踏實肯幹,更是在此次賑災濟貧中傾盡了家財,實乃我等官員的楷模啊。”
“我想起來了,那日我來柳州,看到有人在賑災救濟,災民說是魏大善人,想必那人是你吧?”
“正是在下,微末小事,是下官應做的。”魏達笑著回應著月令。他眨眼頻率不受控的快了起來,眼神動作被月令捕捉到。
“魏大人,你的眼睛怎麽了?”
“噢,在下患有眼疾,這是老毛病了。”
眾人向著魏達望去,隻見他眨眼頻次確實高於普通人。
“無論如何改頭換麵,遮掩身份,人的習性卻很難改變。魏達你已暴露,假扮許偉劫走救災糧,罪不可恕,你若說出那糧食的下落,本王姑且可以饒你一命。”
魏達見自己已經暴露,麵色變得冷厲起來,“王爺明察秋毫,魏某可以考慮。”
魏達假裝招降,趁著放鬆之際,一把抓過旁邊的月令,將手中的毒飛鏢抵在月令的脖頸之前,“隻可惜我錯已鑄成,便再無法回頭。隻能待我順利出城後,再放王妃歸來了,快,給我備一輛馬車。”
周時予深望一眼月令,無奈說道:“給他備馬車。”
魏達架著一輛馬車,月令被綁著坐在馬車中,在柳州城裏奔逃。周時予一人跟在身後,暗衛跟隨在後麵潛伏跟蹤,對月令和魏達緊追不放。
跑了一段路後,魏達放慢駕馬的速度,周時予也放慢了駕馬的速度。月令看著身後跟著的周時予,有些動容。她故意跟魏達說話,放鬆他的警惕。
“魏大人,我真是對你很是好奇,你既做了這柳州府通判,被人稱頌大善人,又為何要劫走皇糧,看百姓枉死?”
“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魏某隻能先顧自己了。隻是魏某沒想到堂堂北王殿下,竟也有了自己的軟肋。”
月令試著跟衛達攀談,周時予見周時予放鬆了警惕,漸漸靠近馬車,迅速飛身向前,一腳將魏達踹下馬車,周時予拉住韁繩挺住馬車。
魏達被踹下馬車,摔了一跤,腿腳不利落地急急逃走,暗衛紛紛追上前來,周時予一個手勢,聶晨帶著暗衛在馬車外待命。
周時予進入馬車,一邊將月令鬆綁一邊對外麵的聶晨道:“繼續跟蹤魏達,切勿打草驚蛇。”聶晨帶著暗衛們急急追著魏達而去。
馬車內隻剩下月令和周時予,周時予溫柔地望向月令,問道:“阿月,沒事了!”
“阿楓,你流血了!”
月令看著周時予胸口處滲出的鮮血,滿臉擔憂。
“我沒事。”
“流了這麽多血,哪裏會沒事。”
看著周時予裂開的傷口,月令不敢耽擱駕著馬車本想近找個醫館給他清理傷口,可是現看到的卻是間客棧。
暮色蒼茫,客棧房間內,周時予在艱難的給自己清理傷口,周時予的胳膊抬起的動作緩慢,月令看著都疼,於是走到周時予的身邊溫柔的說道:“還是我來吧。”
令接過周時予手裏的棉布,小心翼翼地清理周時予的傷口,周時予麵不改色,臉上卻滲出了滴滴汗水。
此刻月令的臉與周時予的臉挨的極近,她抬眸望向周時予的眼波,柔聲道:“堅持一下,清理好才能上藥,不能如此潰爛下去了。”
周時予看著月令溫柔心疼的模樣,淡淡說道:“好。”
月令繼續輕柔地處理著周時予的傷口,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都慢了起來。
“我知我不在的時候,你在宮裏受了委屈。”
月令手上一頓,不知怎的因周時予的這句話,原本淡忘的委屈又在心裏翻湧,鼻子眼睛都泛起酸澀,月令卻裝作無事一邊繼續處理傷口一邊說道:“也算不得什麽,事情都過去了。”上好了藥,月令又開始幫周時予包紮。
“是我沒護好你,欺侮你之人我定會追究。阿月,我答應你等柳州一事結束,我定會親自護送你回到了東瑜。”
聽到此言,月令手裏包紮的手忽然慢了下來,停頓片刻忽然開口道:“我要留下。”
月令抬起頭看向周時予,月令目光灼灼地望向周時予,隨後堅定地說道:“阿楓,我不想走了。”
月令看著周時予的眼睛,頓覺自己說的有些曖昧,低下頭補充說道:“我還有很多事沒有做,可能需要更多的時間。”
“那我們的婚約?”
“婚約我會履行。我願意做好這個和親公主。不禁是為了阿姐,為了父汗,更多的是要為兩國的和平,為我東瑜百姓的福祉。”
月令今日之言,其實一直是周時予心裏所期望的。可是如今看到月令變成了一個一心為了大局的和親公主,周時予竟又覺得有些心疼,她為了父親,姐姐,兩國和平,東瑜百姓,可唯獨忘了她自己。如果可以,周時予很想在有生之年看到月令在草原上騎馬射箭,颯爽英姿,無憂無慮的快樂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