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周時予走後,月令一直覺得心情憋悶。為了能讓自己開心一些,於是整日歪坐在**,周身一眾小食點心,水果,茶飲。她拿著一塊點心,放進了嘴裏,吃了一口立刻又放回了碟子裏。青兒見此趕忙說道:“公主若是吃的不習慣,那我叫廚房重新做。”
“不必了。阿楓不在,吃什麽都也都沒往日那個滋味了。”
見月令情緒不高的樣子,青兒又提議道:“那找秦公子來給公主你作畫?”
“作畫也不很煩悶,我看咱們還是騎馬散心去吧,自從離開東瑜,我都有許久未騎過馬了。”
青兒陪著月令來到後院馬房子挑馬,臨木放出一隻小馬駒到月令麵前。
“臨木你是故意的吧,給我家公主牽這麽一隻小馬來,她怎麽騎,我們公主的小紅馬呢?”
“府外凶險,這隻小馬駒在府內溜溜剛好。”
“我看你是故意的吧。你們家王爺走了,你就故意為難我家公主是吧?”
“我說青兒姑娘,你這脾氣這麽大是不好嫁人的。你看你們家公主都沒說什麽呢。”
“我脾氣大?我不好嫁人?我看臨大人你這般嘴毒,才是沒法子成婚,當心孤寡一生啊你!”青兒被臨木點燃了怒火,自然是毫不客氣的回懟他。
月令摸了摸馬廄裏的那匹棗紅馬,“火火,你是不是也覺得悶了?”那匹棗紅馬一陣低吼,似在回答月令的話。
“看到沒我們公主的馬兒火火它都待不住了,我們必須要出門遛馬才行。”
臨木見怎麽也拗不過月令和青兒,隻得被迫鬆口,“若非要出門也許,那盡量在城中人多的地方行走,天亮前必須回府。不然真的出了事,我真的沒法跟我家王爺交代的。”
“阿姐,那個花孔雀南王給你送來了請帖,邀請你去南王府呢。”星熠特意將那請帖送到月令跟前。
月令打開那請帖隻見上麵寫道,“請帖敬上,聽聞東瑜公主喜愛牛羊,南王府有香豬一隻,軟糯可愛,故邀來王府一敘。”
“阿姐,你說這南王真是……與眾不同,都知道喜愛牛羊,為何又提香豬?也不知道他的香豬是烤著吃好,還是燉著吃好啊。”
“我覺得燉著會更香。”青兒說起香豬,便想起草原上和月令一起在牧戶家吃的那餐燉豬肉了。
“任他那香豬再好我也不去,他可是偷賬本的賊!”
上次丟賬本那事月令聽說是周智玄呈到北朔皇帝麵前告發周時予的,又想起那日作畫之時,周智玄親自上門找事,於是便覺得那周智玄就是偷賬本的賊。
“阿姐,你要是不去那我去吧,我去看看那香豬好吃不。”
“你也不許去。”
“公主,我覺得既然那南王可惡,咱們得去給他些教訓,此事不能就這麽算了啊!”
聽了青兒的話,月令不禁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
月令星熠青兒三人一通商量過後,決定赴這周智玄的約,順便大鬧南王府一番。
“火火,本公主這就帶你去南王府玩玩。”
說罷,月令便想牽著馬出府,不想東苑侍女如霜急匆匆地跑來稟報,“公主,太妃說要宴請子侄小聚,來請您入宮,宮裏的馬車現下已經到了府外。文管家讓公主你趕緊梳妝入宮。”
來到北朔多時,月令還從未進過宮,如今這太妃請她進宮,月令便也覺得新鮮。隻是臨木卻十分擔憂,畢竟高雪琳如今住在宮裏,也不知道太妃突然請月令進宮,這裏麵有沒有那高雪琳的手筆。
月令換過衣裝添了首飾後,便緊張地緩步向著府外走去。便走便問身後的星熠和青兒,“我這個樣子可像阿姐?”
“阿姐你這儀態上,和長姐倒是有那麽個七八分的像了。”
聽到星熠此言,月令激動的說道:“真的!”
“公主你這語氣上要是再需沉著那麽幾分,便就更像了。”
月令又反複練習了幾次宮禮及說話語氣,方才滿意的向著府外的馬車走去。
月令第一次走進北朔皇宮,雖然心下好奇,但是為了扮演好東瑜長公主阿史那珠,月令還是極其克製的掩飾著自己激動的內心。
此時的月令正坐在其中一張小桌子上,故作端莊的捧著杯子喝茶。其他小桌上也坐著幾個郡主和貴女,他們都在交頭接耳,輕蔑地看著月令小聲的嘲笑。
“看,那就是未來的北王妃。”
“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可惜是個東瑜人。”
“真是可惜了,一表人才的北王啊!”
聽著周遭這些議論聲,月令十分不爽,心下想著東瑜人怎麽了,原本她也不想嫁到北朔的。
就在此時,一身華服的高雪琳走進殿內隨即走到了月令的桌前,滿意不屑地望向她,隨即開口道:“呦,東瑜公主竟然也入宮了?稀客啊!”
月令白了一眼高雪琳全當不認識她,繼續喝茶。
“東瑜公主怎麽不理人的,是你瞧不起本郡主,還是你們東瑜瞧不起我們北朔啊?”
聽到高雪琳這麽說,眾人不由得議論紛紛了起來,“東瑜一個蠻荒小國,有什麽膽子敢看不上我們北朔。就是啊!一個被送來的和親公主,神氣什麽啊,還敢不理人。”
月令實在聽不下去,白了眾人一眼,然後朗聲道:“東瑜不是蠻荒小國,它跟你們北朔一樣,有堅固的城池,有遼闊的土地,有淳樸的子民,有像樣的軍隊,你們見識淺薄,我自然不會和你們計較,但奉勸大家,往後說話之前,還是多了解一下再開口吧。”
月令此言說得不卑不亢,令在場眾人瞬間閉嘴。
高雪琳見狀便給坐上的兩位貴女使了個眼色,二人會意。
“我們見識淺薄,但我們不用公主前去和親。”
“就是,這和親公主這嫁出了東瑜,還真說不好往後的日子如何。不過能有幸嫁給像北王那般英俊不凡的男子,也算她的福氣了。”
“再有福氣又如何?還不是得遠走他鄉,父母親人皆不在身邊。這福氣給我,我可不要。”
你一言我一語的這二位正是嶺南郡主和王氏貴女,這二位平日裏和高雪琳交好,如今高雪琳邀約她們一起羞辱月令,她們二人自然欣然應允。
月令雖然心胸寬廣性子爽利,但被這幫北朔貴女們這般羞辱諷刺,心裏但是有一絲難過,月令本想回懟回去,但是一想到自己扮演的可是端莊大方溫柔賢淑的阿史那珠,隻得把這份怒氣隱忍下去。
月令暗暗翻了個白眼,然後猛然喝了一杯茶之後,不再理會眾人。就在殿內氣氛十分凝重之時,一個小宮女前來請月令,“公主,太妃有請您,單獨續話。請隨我來。”
月令跟著小宮女來到一處宮殿,卻發現裏麵破敗不堪,月令心下有些疑惑,“太妃處,為何如此幽暗……”月令話還沒有說完,突然小宮女將月令猛的推到屋內,然後砰的一聲,突然從外麵將宮殿的門關上了。被推倒在地的月令,等回過神來之時,卻發現門已經被人從外麵鎖住。
“喂,開門!為何把我關在這兒?趕緊放我出去!”
月令使勁踢門砸門,但宮殿大門紋絲不動。月令敲門無人應答,轉頭看向這個宮殿,幽暗的空間內突然傳來一陣陣詭異的笑聲。月令頓感此處陰森詭異,再一抬頭,隻見窗外有些蓬頭垢麵的人,好似鬼影一般閃過。
月令內心有些驚慌,不停後退後退,直到退卻到了一處牆角退無可退,耳邊的詭異笑聲還是不斷。
“有沒有人能放我出去啊……”
月令嚇得臉色蒼白,可再一抬頭,眼前什麽鬼魅之影,恐怖聲音就都沒有了,月令長舒一口氣。
周智玄在府上聽說月令被請進了宮,於是便也進宮來湊熱鬧。周智玄到了在宴會廳的宮殿看著在場女眷中沒有月令,疑惑詢問身邊侍女,“誒,不是說太妃還請了東瑜公主嗎,她怎麽沒來?”“東瑜公主被太妃單獨傳召,現下已經去了。”
“我說周智玄,你管的也太寬了吧,人家是北王的人,關你南王何事?”
“高雪琳你管得著本王關心誰嘛,你是不是嫉妒我格外那嗬護東瑜公主啊?”
“我堂堂郡主,陛下的親表妹,鎮南王的親妹,我會嫉妒她一個蠻夷小國來的和親公主?”
“那你若不是嫉妒她,就是仰慕本王。要不幹嘛那麽在意我關心她?”
“我說周智玄,你這腦子從小邏輯就奇怪,怎麽長大了還多添了一份自戀呢。”
“哦,你不仰慕本王你仰慕周時予對吧?從小你就愛跟在老三的屁股後麵跑。隻可惜老三現下已被罰去柳州了,還不知道有沒有命回來呢……”
“你竟如此詛咒表哥……”
正在高雪琳和周智玄吵的不可開交之時,有宮人來報太妃駕到。高雪琳和周智玄互瞪一眼,各自回到自己座位。太妃進殿,端坐正位,眾人起身拜禮,氣氛一片祥和。
被關於廢宮之中的月令疲憊的拍著大門,喊得累了,跌坐在門旁,求救的聲音越來越小。不知過了多久。月令漸漸放棄,抱著自己的膝蓋埋頭難過。回憶起今日入宮後的種種,月令委屈的情緒浮上心頭,心下想著若周時予今日在此,定不會讓她遭受此般委屈。
不知過了多久,月令抬頭發現大門縫隙處有了一絲光亮,以為門開了,於是趕緊跑向冷宮門口,正準備推門離開,卻被一名廢妃熱情地拽了回來,“皇後娘娘,您來了啊,奴婢給您倒茶。”
那廢妃的言行正讓月令感到疑惑之時,身後又想起聲音:“拜見皇後娘娘。”
月令回身一看,腳步跪著一群衣著破爛的妃子,宮女,太監。
“我真不是什麽皇後娘娘,你們不用跪我,我真得走了。”
月令正掙紮著想要離開,卻被那廢妃拉住,“你不是皇後。”
聽到此言,月令喜出望外的說道:“對啊,你終於清醒了。”
“你是皇上。”
廢妃此言一出,眾人不禁高呼:“吾皇萬歲萬萬歲。”
月令見怎麽也無法喚醒這幫已經神誌不清的人,於是焦急道:“我是東瑜公主。我真得走了……”
“你不能走,你還沒看我給你準備的好東西呢。”
一個小太監上來就一把將月令拉走,月令滿臉無奈地望向那扇大門,就在此時在暗夜之中,一個人推開了那道大門,月令借著月光望去,隻見那人高喊了一聲。
“放開她!”
周智玄逆著光,大搖大擺地走到月令身邊。月令滿臉驚詫道:“南王?”
“你不來我府上看小香香,怎麽來了這鳥不拉屎的冷宮?”
“這是我想來的?還不是你們這幫北朔人故意使壞!”
小太監拉著周智玄和月令走到一塊石頭麵前,然後神秘兮兮地說道:“皇後娘娘,你看這塊石頭它會說話。”
月令滿臉疑惑,”啊,石頭怎麽會說呢?”
“它真的會說話,每晚都說話。別人不信我,難道皇後娘娘你也不信我嘛?”
月令不知怎麽跟神智不清的小太監對話,但是對周智玄來說卻不在話下,“我看這石頭不但說話了,還唱歌了呢。這歌聲真好聽啊!”
“知音啊!爹,娘,孩兒終於找到能聽懂石頭說話的知音了。”小太監抱著周智玄和月令的大腿喜極而泣。
月令配合著周智玄扮演著那小太監的爹娘,將他安撫好,才順利地離開了冷宮。
月令和周智玄並肩走在皇宮的甬道裏,她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會跟周智玄通力合作才能順利脫身。
“還得是本王爺足智多謀,才把公主你給救出來的吧。”
“是啊,謝了。”
“就這一句謝謝?你覺得我救你出來很簡單嗎?你也就是遇到我算是福大命大,要不是我機智,從高雪琳那裏聽到蹊蹺,不知道你還要和那群瘋子待多久呢?
“那我們也算扯平了。”
“什麽扯平?”
“這次就算你救了我吧,偷東西的事情就算了,不跟你計較了。”
“偷什麽?你這公主好生奇怪,本王救了你,你不誇讚本王英勇,竟還冤枉本王偷你東西。”
月令見周智玄並想承認偷賬本一事,也懶得跟其糾纏,隻能停下對著周智玄拜禮敷衍,“行……行,真是有勞王爺了,本公子記下你這份情了。”
“這態度還差不多,看看我今天多麽英勇,本王是不是比那周時予強?”
“東瑜公主要不你向他退婚嫁我吧,我現在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我就勉為其難,允許你以身相許報恩於我吧。”
月令已經走的老遠,周智玄在身後滿臉興奮的說:“太可惜了,今日之事要是周時予能知道就好了,本王英雄救美的事跡,他知道了,肯定得氣死了,對,對,對,我得寫封信告訴他。”
周智玄回府後,便十分炫耀的將今日英雄救美之事書寫成信,準備送給周時予向其炫耀。
月令被高雪琳賄賂的小宮女鎖入冷宮,宴會後高雪琳又故意在太妃麵前說東瑜公主對此宴會嫌棄不滿,所以才故意離席不回。高雪琳的話在太妃麵前起了作用,所以太妃都沒有召見月令,月令便在天黑前出了宮。
月令回到北王府,不禁感慨入宮這一天無比心累。月令依靠在床頭,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手撫上了掛在頸上的玉佩想起周時予。
此時的周時予正,帶著眾人在去往柳州的驛館中歇腳。隻是今夜無眠,他在窗邊對月思念,心中想念著月令,不知自己沒在月令的身邊她的一切還好嗎?
窗外明月皎潔,周時予和月令身後是同一輪情寄相思的明月。
等到周時予等人行至到了柳州境內時,聶晨急匆匆的拿著一封上京城來的急信。
看到有上京城的信快馬送到了驛站,周時予以為是月令給他寫的信,於是高興的將信打開,在看到周智玄炫耀他英雄救美一事時,才得知月令竟被關入冷宮之中,心下震驚又心疼。
周時予一把合上信,聶晨命人迅回一趟上京城,告訴他月令的近況他要全部知道,聶晨立刻領命去辦。
周時予帶著隊伍現行出發,戶部侍郎押韻著石軒兩萬石糧食隨後落在了後麵。路上石軒因水土不服,還在上一站休息,周時予覺得柳州受災多時,當地民怨沸騰,情況已經不容樂觀片刻都不能耽誤,於是決定先行一步,而這戶部侍郎文弱,便讓他殿後跟上。
周時予帶著隊伍,馬不停蹄的趕到柳州後,竟發現守衛士兵們與流民們打成一團。糧草官告訴周時予柳州難民日日拖家帶口前來領糧,官府的糧倉早已見底了,官府也實在是無能為力。而災民們卻說是官員們貪墨糧食,雙方各執一詞令周時予十分頭疼。
“王爺,從那糧草官家中搜出了不少官糧,看來百姓們所言不假。”
“盤查所有的糧食,合理安排,保證每個流民都有粥可食。再派人去接應石軒,他看押的那批糧現在是救命稻草。”
月令自從那日從宮中回來,心情不佳鬱悶了許久,直到那日小蠻又被黃四欺負,她托殿內跑堂的阿坤來北王府找月令求救,月令這才帶著臨木和星熠出府去救小蠻。當時為了給小蠻贖身,月令花了好些銀兩,黃四見月令是未來的北王妃也不敢不放人。
雖然月令將小蠻帶回北王府安置,可她心裏明白她能救下小蠻一人卻未必能救下千千萬萬的在北朔的東瑜人,她想也許父王讓阿姐前來和親的意義就是為了讓東瑜北朔兩國不在對立,百姓都能安居。此刻的月令,再也不想逃回東瑜,她想留在北朔履行她身為東瑜公主的責任。
小蠻剛來北王府,看上去一直小心翼翼的模樣,月令雖也從未當她做家奴,但是小蠻總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樣。為了能讓小蠻放心過去的心魔,開心快樂的享受在北王府生活,於是特地熬了糖漿帶著青兒和小蠻在院子裏做糖人。
“公主,你已經做了好幾個北王殿下的小像了,什麽時候也做一個我啊?”
隻見月令的桌子上,擺了一排周時予樣式的糖人。
“你別急阿,我馬上就給你做一個。給你做完我再給小蠻做一個。”
月令手上正在澆灌一個青兒模樣的剪影糖畫,青兒看後搖了搖。
“不像。我看公主隻能畫出文大人的樣子,旁人都畫不像。”
“誰說的。我這就給你做個星熠出來。”
說著月令便又拿著熬好的糖漿,小心翼翼地繪製起了星熠。
“王子的小像到有這麽幾分像,可你這還是沒有給北王做的好啊。我看啊,這北王殿下定然是讓公主你印象深刻了。這個東瑜咱們確是回不去了。”
“我是想留在北朔了,但不僅僅隻是為了和阿楓在一起。我想改變東瑜和北朔但關係,改變東瑜人在北朔的處境。什麽賤籍奴籍,我東瑜百姓不該受此束縛和侮辱。”
月令的話讓小蠻和青兒都有所觸動,二人表示支持和相信月令的決定,紛紛表示她們也希望看到東瑜人在上京城不入奴籍買賣自由的那一天。
正在月令等人說的**澎湃之時,隻見星熠無精打采地走到月令身邊,然後難過地將頭靠在月令的肩頭。
“阿姐,那蘇念她又不理了。按你們說的禮物我也送了也搶著幫她幹活了,可她怎麽還不理我呢?”
“那你給蘇姑娘送了什麽禮物,又幫她趕了什麽活?”
“我送了蘇念好多特別好的兵器,刀槍劍戟都有。然後她登台表演時,那客人目光稍有不敬我就揮拳將人趕走。結果蘇念把那些兵器全部給我扔了出來,還說我身份尊貴不好一直出入風月閣,想跟我劃清界限。”
聽到星熠此言,月令青兒小蠻三人笑作一團。這世上男子居然會送姑娘家一堆刀槍劍戟,還把蘇念的客人們紛紛嚇怕,這樣的送禮和幫忙確實會惹怒蘇念。
看到月令幾人的反應,星熠方才明白自己的方式方法用的不對,應該去給蘇念道個歉。
星熠拿上月令給他做的糖人小像,打算送給蘇念。不想到了風月閣,那桑夫人說蘇念離開了風月閣,去了老家探親,而且沒說何時歸來。
自從蘇念回了老家,星熠的心情都不怎麽好,整日窩在屋子裏研讀月令給他的那些畫本子,想著蘇念從老家回來後自己這些所學有的放矢。
月令則和小蠻青兒則每天做些吃食,然後去給在北朔的東瑜百姓送去。很多身在北朔的奴籍東瑜人平日吃不飽穿不暖,月令去給他們送衣送飯,並安慰大家北朔與東瑜如今已經修好,日後大家在北朔的日子定然可以好起來。收到月令的鼓舞,這些東瑜貧民十分感激並信任月令。
心情大好的月令回到東苑,發現臨木正在指揮著工人忙忙碌碌。
“你們動作麻利點,這可是王爺給王妃的驚喜。”
月令上前一看究竟,隻見一棵碩大的梨花樹映入眼前。
風姿綽約,清雅含香的滿樹梨花隨風而舞,有一瞬間的恍惚,月令仿佛看到兒時的母親在樹下起舞,可是一個失神兒,母親的樣子似乎又變成了芝蘭玉樹的周時予。
“公主。”
在青兒的輕喚中月令回過神來,卻發現臨木正憨笑的站在她的麵前。
“這是我家王爺走前特意交代的,王妃可還喜歡?”
“自然喜歡。也不知道阿楓在柳州怎麽樣了?”
此時的柳州,早已是餓殍遍野,而石軒所押運的糧食還未運到。周時予一麵催促石軒一麵從當地官員手中扣出糧食。為避免官吏中飽私囊之事,周時予更是親自上街視察。
這日,城門外突然湧出了更多災民,都朝著施粥點跑來。
“就是這裏!這裏有吃的!”
“我先來!誰都別跟我搶!”
無數災民圍上了施粥處,周時予猝不及防被人推搡著。推搡間,有幾個饑民朝著周時予衝殺過來。
“王爺,當心。”
周時予被一群“災民”圍殺,周時予和他身邊的侍衛散開維持秩序。混亂中,有一個小孩被推倒,周時予前去扶起,這時有一殺手扮成的災民用匕首刺進了周時予的胸口。
此時身在上京城北王府中的月令似乎有了通感,頸上的玉佩莫名掉落,讓月令有了不好的預感。
因為擔心周時予的近況,月令趕緊回屋給柳州寫信。阿楓,你在柳州近日可一切還好嗎?你給我種下的那棵梨花樹,我很喜歡。今日不知怎的,我的玉佩莫名其妙掉了。你那邊若有什麽危險,你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才是。我在上京城一切安好,勿念。
此時身在柳州的周時予負傷拿下了對他下手的刺客,身著裏衣,胸口的傷口處剛剛包紮完,依稀還有血液滲出來,外麵披著外衣,倚靠在椅榻上,手上端著一杯茶水,看著前麵聶晨正在審訊的殺手。
“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聶晨一鞭一鞭的抽打著被綁在架子上的殺手,殺手雖渾身鞭痕卻依舊忍痛不說。
周時予將茶杯放下,茶杯蓋蓋在茶杯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聶晨立刻會意,掏出身上的匕首直接捅了殺手數刀,殺手痛叫。
“是……是知州府……許偉。”
周時予用手指敲打著旁邊的桌子,若有所思。屋外探子送來急報,石宣同他押運的兩萬石糧食走到西山一帶便消失了,至今下落不明。
“兩萬石糧食不可能憑空消失,聶晨你帶一隊人繼續搜查糧食的下落。”
“屬下領命。可流民越聚越多,剩餘糧食隻可支撐三兩日了。”
“開本王的私庫放糧賑災吧。”
“王爺您在柳州的私庫,本是為練兵所用,如今一旦開倉放糧,隻怕會引起上京城中那隻老狐狸的注意。”
“顧不上那麽多了,流民要緊,我前去西山尋找石宣,也許隻有找到他才能夠弄清這件事的真相。”
周時予結合此次刺殺及石宣無故失蹤,賑災糧食不翼而飛,他心下已經猜出是周璟淵出手逼他露出在柳州的囤糧,但為了暫緩流民餓死數量,隻能放出他一早囤積的私糧。
月令日夜期盼著周時予但回信,然後等來的卻是暗衛送給臨木的政務匯報。“柳州有變,王爺遇刺,現無大礙,回京之日,恐延期矣,另府中加緊戒防,恐山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