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這賬本到底是何時丟的,但是聽說周時予挨了板子,月令還是決定看看他才是。

見周時予時他半躺著靠在床邊,臉色有些蒼白神情確又十分淡然。月令見後心疼又自責,“阿楓你這是傷到哪裏了,快讓我看看。”月令扒開周時予的衣領,就要去看他背後的傷痕,卻被周時予拉住手腕。

“阿月,我沒事。”

“臉色這般蒼白,怎麽會沒事呢。都怪我沒看好那賬本,才讓你遭了殃,對不起啊阿楓。”

周時予看向月令,玩味的開口道:“你不是也想告發我嗎?左右也要被告發,是你還是旁人,區別本也不大。”

“那時我不知道北王是你,如果是你,我絕不會告發你的……”

月令心急的說道,眼淚都在眼裏打轉,見月令這副自責的樣子,周時予寬慰道:“那賬本被呈到皇兄麵前也好,這樣也算給我開采柳州鐵礦一個合理說法了。”

聽到周時予此言,月令趕忙抹了把臉上淚痕,“按你這說法,丟了賬本還是好事?”

“也可以這麽說吧。好了,別哭了,此事我不怪你。”周時予的安慰讓月令的心情好了不少,於是便嚷著要給他做些吃的送來。

見月令走出寢房,周時予特意囑咐臨木去查查月令房中莫名失竊的事,臨木領命而去。

月令回到東苑的小廚房後,問大廚師傅做些什麽吃食給病人吃為好。大廚師傅告訴月令,病人在養病期間胃口都不太好,而且大多虛不受補,吃些湯飯最好。聽後,月令便要那大廚師傅教她做湯飯。在廚房裏搗鼓了好久,月令做了好幾次才終於將那湯飯做好。

當月令獻寶似的將那碗湯飯端到周時予麵前,一勺一勺地將湯飯喂給周時予時,周時予的目光始終落在月令的臉上。月令感到奇怪,心下想著這阿楓,怎麽一直看著她,莫不是覺得她今日的妝容十分漂亮?

正在月令疑惑之時,周時予抬手擦掉了月令臉上的一抹黑灰,“月令公主,似乎並不擅烹飪之道。”

月令隻覺在周時予麵前出了糗,心下覺得沒有麵子,故而將那碗湯飯拿走,“既說我不擅烹飪,幹嘛還吃我做的東西。”

周時予笑著將那碗湯飯奪下,然後將碗底最後一點湯底喝光,“無關擅長與否,阿月親手為我做的湯飯的心意,我自當珍視。”聽了這話,月令臉色一紅,隨即掏出手帕貼心的給周時予擦了擦嘴。

“表哥,你怎麽樣了?”高雪琳急匆匆地闖了進來,不想正好撞到月令給周時予情意濃濃的樣子,不由臉色大變,“東瑜公主也在?”

月令見有人闖入,臉色變得更加紅暈,隻想借故逃走,“那個湯飯吃完了,我也該回去了。”

高雪琳白了一眼正打算離開的月令,故意拿出一個錦盒,告訴周時予她特意從太醫院要來的傷藥。周時予根本沒有聽進去高雪琳所說的話,目光始終落在早已走遠的月令身上,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

月令回到東苑後,便讓青兒出府去買些東瑜的傷藥回來,在月令心裏他們草原的藥才是最好用的。

待青兒將跑了五條街才買到的東瑜傷藥交到月令手裏時,月令攥緊了手中握著的藥瓶,徘徊在周時予的寢房的屋外,由於著沒有進門。周時予看到月令映在窗上的影子,喚她進門。

“阿月這是給我帶了傷藥?”

“沒……沒有。”

周時予起身有些吃痛,月令連忙過來攙扶,手裏的藥瓶掉在了周時予身邊,周時予拿起藥瓶端詳,“你這傷藥竟不是給我的?”

“是想拿給你的,但又怕它沒有雪琳郡主的好用。所以我就……”月令原本是個大大咧咧的人,隻是不知為何今日會變得這般小心翼翼了。

看出月令行為的古怪,周時予不禁笑笑,隻覺得這樣的月令也很可愛,“我覺得這個更好用。”周時予說完放在枕邊。月令看到周時予此舉,不由暗暗偷笑。

南王府中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啊……”侍女在給周智玄上藥,周智玄痛的哇哇大叫,“本王沒被皇兄的板子送走,竟快被你給送走了!”見弄痛了周智玄,侍女趕忙請罪。

“笨手笨腳的,還不退下!”和退侍女,楊旭對周智玄陪笑道:“王爺您忍著點,這藥膏活血化瘀,需塗抹均勻。”

周智玄一看到楊旭,就氣不打一處來,“楊旭,你給我滾!都是你出的蠢主意!我還是第一次被皇兄打!”楊旭繼續幫周智玄將後背的藥膏抹勻,他卻痛的驚呼,“哎喲,疼死了!”“王爺,息怒啊,您稍需忍耐便可藥到病除。”

“本王在朝上得忍著他周時予,在府中我還得忍著,我憑什麽忍……啊……”周智玄越想越不服,昔日皇兄為人最為溫和,如今做了皇帝更應該講究公允,就算周時予犯的不是謀反之罪,可私開鐵礦這樣的重罪到底也不能跟他的販些私鹽這樣的事同罪而論啊。想到這裏,周智玄決定要進宮和皇兄說說清楚。

此時的周宸毓正在寢殿之中擺弄棋局,小太監為他添了新茶,又加了些果點。周宸毓看著麵前的棋局,心下頗為感慨,想著這處苦肉計令自己的兩位弟弟都挨了板子,可也隻有這樣才能讓周時予私開鐵礦之事合理化於公眾麵前,也省的周璟淵再拿著此事大做文章。

“皇兄,臣弟冤枉啊!”

聽到殿外這般哭天搶地的嚎叫聲,周宸毓不禁蹙眉。周宸毓身邊的大太監,不禁提醒道:“好像是南王殿下。”

周智玄正由兩個侍從抬著擔架,在周宸昱的寢殿外聲淚俱下地哭訴著:“皇兄,你要是不見臣弟,那臣弟唯有以死明誌了。”說著周智玄就要從擔架上爬下來,兩名侍從趕緊阻攔,“南王殿下,這萬萬不可啊。”

聽著殿外的吵鬧聲,周智玄的來意周宸毓已然猜出了個七八分,於是開了金口,“宣他進來吧。”

周智玄一瘸一拐地向著周宸毓叩首拜禮,“臣弟參見皇兄。”

“你身上有傷,就無須多禮了,看座吧。”

“臣弟……這屁股,還是別坐了吧。”

“二弟究竟是所為何事,竟要帶傷前來?”

“臣弟就是想不明白,他周時予犯的錯兒和我的能一樣嗎,為何皇兄隻是略作懲處?”

在這問答之間,周宸毓全然已經了解他這二弟的意思,於是耐著性子繼續問道:“那你是覺得朕有失公允?”

“臣弟不敢。臣弟知道我是庶出皇子,身份不如那北王嫡出尊貴,隻是臣弟希望皇兄可以秉公懲處,不能一並論之,不然,那臣弟唯有……”周智玄看著眼前的柱子,猶豫了下,一狠心閉著眼睛就向柱子撞去,誰知撞上之後他隻感到一陣柔軟,一抬頭發現竟是周宸毓擋在了那柱子前麵。

“陛下!”周宸毓身邊的內監急了,他淡笑著擺手,“朕無礙。”

周智玄嚇得趕緊跪下,“臣弟無意衝撞皇兄的。”周宸毓扶起滿麵惶恐的周智玄,悠然開口道:“在朕的心裏你同三弟都是一樣的,你們就猶如朕的左膀右臂,就算你們犯了錯朕又怎麽能忍心自斷臂膀呢?”

“皇兄當真不會因我是庶出就輕看了我?”

“這是自然。北王有的東西,你南王什麽時候少過?”

“那是臣弟本就不比他差。但是這次周時予犯的事情,就是比我嚴重啊!皇兄要是這樣,那我可就不走了,不能死諫,也要天天諫。”

周宸毓見周智玄不依不饒,便也就順著他說,“那罰三弟去柳州賑災,戴罪立功吧。二弟你覺得如何啊?”

庶出一直以來都是周智玄的心結,他一直以為周時予與周宸毓的生母是皇後而他的母親隻是位采女,他此時與他們都是不同的。平日裏性格乖張,言行出格不過都是為了不讓世人小瞧他。一直以來他都想比過周時予,如今聽皇兄說他與周時予是一樣的重要,他的心中第一次感覺是這般暢快。

周時予被急召入宮,與周宸毓談論去柳州之事。二人說起此次幸好由周智玄從中裹亂,不然哪有正經明目前往柳州。此次周宸毓明義上是讓周時予做這前往柳州賑災濟貧的監察史,實則借故讓周時予秘密在柳州督造兵器,以遏製周璟淵的勢力。

得知周時予要前往柳州,月令有些心不在焉,她看著那手上未做完的袍子出神兒。

“公主,你怎麽了?”

“我在想阿楓要去柳州了,我這衣服還來不來得及做完。”

青兒不知道自家公主這是怎麽了。自從來到北朔後性子變了許多,尤其是遇上有關北王的事情,她似都會變得無限溫柔。

“阿姐阿姐,我有事問你。”星熠氣喘籲籲地跑進門來。月令見星熠這份焦急模樣,心下明白他所問之事定然又跟蘇念有關。

這兩日星熠去星熠去風月閣見蘇念,蘇念態度變得特別冷淡。問蘇念身子如何了,還要不要來王府瞧病,蘇念告訴星熠身子已經大好了,還說以後便不去北王府上瞧病了。蘇念突然冷卻的態度令星熠陷入疑惑,蘇念忽冷忽熱的態度令星熠摸不著頭腦。

“你是不是哪裏惹到蘇念姑娘了?”

“我沒有再教她練武了,又怎麽會惹到她呢?”

“王子,你有所不知,這姑娘家嘛生氣的點通常都很微妙的,你們男子也未必都能完全感知到。”

“青兒,那若有個男子惹你不開心了,他要怎樣做才能哄好你呢?”

“給我道歉,送給我禮物,再幫我幹活。”

聽到青兒此言,月令滿臉讚同道:“星熠,你不妨按照青兒說的去做,聽起來應該是女兒家都會喜歡的事情。”

“阿姐,那我去了。”星熠說著便要出門,月令卻在身後叫住他,“你去市集為蘇姑娘買禮物的時候,順便幫阿姐帶點七傷散回來吧。”

“那七傷散是咱們東瑜的傷藥,如今北朔明令禁止東瑜藥品在上京城出售。”見月令滿臉不解,為何北朔會突然有了這條規定,星熠告訴她說,前不久草原上的喜塔部落和北朔邊境發生衝突,導致北朔上下臣民不滿,所以才特地頒發了這條法令。

月令原本是想著衣服若是趕製不來,給周時予帶上他們東瑜上好的傷藥七傷散也是好的,可卻不想東瑜和北朔之間的矛盾竟已然這般激烈,竟連七傷散都買不到了。

秦思遠的繪畫課上,月令百無聊賴地咬著毛筆,對著紙上的畫意興闌珊。

“公主似乎有心事?”

“你說這上京城什麽都能買到,可為何就偏偏買不到七傷散呢?”

“七傷散是東瑜特有的傷藥,隻是因時局的關係如今已被禁售了。不過若真的想買,也不是一點法子沒有。”

“十全公子,你有門路對不對?”

秦思遠並不是什麽循規蹈矩之人,平日裏也喜歡淘一些稀奇古怪的字畫,府衙禁售的藥品書籍。因此,這秦思遠便是上京城中西市的常客。

西市不同於一般的市集,隻在晚上營業,一般都會賣一些市麵上不常買到的東西。有時衙門接到舉報,發現西市有什麽不法交易,也會派官差前來抓捕。不過京兆府衙門更在意的是京中的太平,對於商販們深夜擺攤牟利,大多時候衙門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因為月令的再三請求,秦思遠便同意帶她前往西市。隻是到了那西市後,月令見西市上稀稀拉拉的攤位和周遭簡陋的環境,臉上不禁有些失望。

秦思遠熱情的向月令介紹道:“這裏就是西市了。”

“這裏看起來有些冷清啊,你確定有賣七傷散的?”

“是啊公主,這裏看著確實不太像有東西賣的,秦公子你沒有帶我們來錯地方嗎?”

麵對月令和青兒的質疑,秦思遠笑而不語,徑直走到了街邊抱臂的男子麵前,秦思遠與那人對視一番後,那人開口道:“大盤雞羊肉串。”秦思遠香立刻應答道:“噴噴香使勁造。”

月令和青兒疑惑地看著秦思遠和那男子的奇怪行為,滿臉不解。

商販滿意點頭,然後“嘩啦”一下,敞開外褂衣衫,懷裏揣著一排排的瓶瓶罐罐。月令明白過來,原來來此買東西,還得先對暗號。

“公子想要點什麽,盡管來選。這裏都是東瑜的奇藥。”

月令焦急問道:“可有東瑜治療外傷的良藥,七傷散?”

“自然有得。五兩銀子一瓶,先付錢再交貨,童叟無欺。”

那男子向著月令伸手,月令一時愣住。

“先付銀兩再取貨,這是西市的規矩。”

秦思遠的解釋,令月令由衷的感歎:“這西市的規矩真夠奇怪的啊。”

言罷,月令又無奈地給看向青兒。青兒給了那商販,他這才拿出一瓶七傷散給了月令,然後“嘩啦”一下子,合好外披,哼著曲子走了。

雖然覺得這西市古怪的很,但是能順利買到七傷散還是讓月令感到高興的。

西苑北王寢房中燭火搖曳,周時予看著聶晨從柳州給他寫來的密信,臨木在一旁收拾行裝。

“王爺,您就這麽急著動身去柳州嗎?”

“聖上意旨,讓我們早日動身。”

“那柳州天熱,我也得準備幾身薄衣才好。”

“此次你就不必跟本王同去了,你留下來保護王妃。”

臨木是周時予的近衛,這些年來周時予去到哪裏都會帶上臨木,如今去柳州要去辦的可是涉及宇文家江山命脈的大事,竟不帶上他,臨木自然以為周時予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他去辦,卻沒想到這事居然是保護月令。

“王妃有咱們的暗衛和府內護衛們保護著,哪裏用得著屬下啊。屬下還是跟著王爺你吧。”

“月令她心思單純又愛莽撞逞強,你留下來本王才能更加放心。”臨木明白周時予此言,便是信任和看重他的意思。但是作為北王府的家將,他始終覺得自己的第一職責便是保護北王周時予,而不是這個還未過門的東瑜公主。但是周時予發話,臨木隻得遵從。

“此番差事,我不在您身邊,王爺您可得好好照顧自己啊,你的傷還沒有好,可不能太過勞累……”

“好了,你近日真是越發嘮叨了。”周時予起身又道:“陪我去趟東苑。”

穿過層層疊疊的樓台亭閣,走過拱橋水榭,見之府內一切不禁令周時予想起這段時日以來,和月令相處的點滴。

文楓正提著梨花糕去看月令,卻發現月令不在。侍女如冰告知周時予,“王妃和青兒姐姐跟著秦公子說要出門逛逛,走了有些時辰裏,不如王爺在此用些茶點,王妃應該很快會回來的。”

“本王還有要事在身。王妃回來,你轉告說她說本王出門公幹,不日便歸。”說罷,又將那懷裏的梨花糕遞給了如冰。

說完周時予就向外走去,走到院子中央時,仿佛看到了月令在一棵巨大的梨花樹下翩翩起舞。隻見月令一身北朔女子的紗裙,在夕陽下的梨花樹下,舞姿婀娜動人。隨著月令水袖輕撫,滿樹梨花跟隨著月令的舞姿翩然而落。

梨花樹下,輕紗曼舞中的月令,驚豔了周時予。

“阿楓!”

一聲熟悉的輕喚,令周時予從幻想中回過神兒來,隻見月令手上提著大包小裹的出現在周時予的麵前。

“阿月,你這是又偷跑出府了?”

“我聽說你要去柳州賑災了,所以就特地出府給你買了七傷散給你帶著,以備不時之需嘛。”

說著月令便把手上的那瓶七傷散遞到周時予的麵前,“這是我們東瑜最好的傷藥,關鍵時刻都能保命的,比我上次給你送的那瓶還要好用。”

周時予看著手上那瓶七傷散,不由問道:“此去柳州確實凶險,阿月你的心意,我便收下了。隻是那西市之地偏僻荒涼,你莫要再去了才好。”

“凶險?你是說此行柳州你會遇到凶險,那你帶我同去吧,若遇凶險,我們在一處還能複生保命呢。”

“不可,此行柳州我有政務要忙,帶著家眷同行隻怕陛下和朝臣都要有所微詞了。”

“可我不在,那你遇到危險該怎麽辦呢?”

見月令滿臉擔憂的模樣,周時予溫柔的安慰道:“縱有千難萬險,我也能夠應對。阿月,我答應你,我定然能平安歸來。”

“騙人是小狗。”

“定不欺你。那阿月你也要答應我,我不在府上這些時日,你要照顧好自己。”

月令有些傷感的點頭應允,周時予與月令又說了會兒話後,二人才依依惜別。

等回到東苑後,月令又讓青兒將自己平日裏最愛到吃食都給她打包送王北苑。

當周時予看著桌上放著的那些陳記的炙肉,王阿婆的米花糕,東瑜糖包子,東街的果子點心,還有糖人,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笑意。心想這個阿月也是可愛,以為自己喜歡的東西也會是他喜歡的東西,不過見到這些,周時予心下還是歡喜的。

臨木見站在桌邊滿眼含笑的周時予,心下不禁疑惑,“明個兒一早便啟程了,王爺您怎麽還未安歇啊?”

“明日我啟程後,你便派人去移植一棵梨花樹到東苑。”

“好端端的,為何要種一棵梨花樹啊?”

周時予看著窗外明月,繼而然後幽幽開口道,“王妃喜歡。”

東苑月令寢房中,透出昏黃的燈光,此時月令正在穿針走線的為周時予縫製著衣服,青兒打著哈欠的為月令添燭火。

連續趕製一夜,月令的衣服這算縫製完成。月令端詳著自己的製作成果,隻覺得這件衣衫還似少了些什麽,想了一會兒忽然發覺這件衣服少些特色,於是決定在這衣服上繡個東西。

月令熬夜繡著她並不擅長的刺繡,有幾次手上還被針紮到,月令也不以為意,繼續繡著要送給周時予的衣服,青兒早已躺在桌邊睡了過去。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漸亮,青兒迷糊醒來發現月令還在為那件新衣刺繡,“公主,你熬了一夜,北王繡的到底是個什麽啊?”

月令神秘一笑,“現在還是個秘密,明日一早你就知道了。總之是很能彰顯男子氣概的之物就是了。”

北王府門口是整裝待發的馬車,已經收拾妥當的周時予在門口遲遲不上馬。臨木見此,不由提醒道:“王爺,時候不早了。”

“你就這麽盼著本王走呢?”

“屬下不敢。”

“我走後,一切你都需聽王妃安排。”

“這是自然。但是王妃她的脾氣比較隨性,若有什麽心血**之舉,我控製不住又當如何?”

“寫家書於我。照顧好王妃,王妃要是有什麽閃失,你就等著被賣進風月閣吧。”說罷,周時予翻身上馬。

“別啊......王爺!屬下一定保護好王妃!”

“等一下!”

文楓正欲啟程,隻見月令從府中跑出。周時予回身見是月令,不由得滿臉欣喜。

“阿楓,這是我連夜為你趕製的,你穿上它,你定能威風八麵,馬到成功。”說著月令“刷”的抖開新衣,隻見那上門繡著的是一隻可愛Q萌的小狼。

臨木見此,有些忍俊不禁,“這能威風八麵,馬到成功?”

聽到臨木這麽說,月令也沒了底氣,“是我這狼繡的不夠好嗎?”

“我覺得很好。”周時予滿眼歡喜的看著麵前的新衣。

周時予的認可,讓月令來了底氣,滿臉堆笑,“是吧,我也覺得。”

周時予拿過月令手上的新衣,然後對著月令囑咐道:“阿月,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月令有些傷感地點點頭,“我會的。”

月令目送著周時予一行人離開,一想到不知他此行要去多久,心下便覺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