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令自從和周時予敞開心扉地聊過後,她便對周時予發生了改觀,再也不罵他是廢物王爺這樣的話了。那本賬目原本想著換給周時予,可月令想留在北朔的想法還不堅定,總想著在這裏不如意了,還能逃回東瑜,而那本賬目便是她留給自己的退路。
周時予明白月令的心思,為了讓她安心留在北王府,便也沒有強要那本賬目,任由月令自己收著那賬目。
周璟淵的刺殺行動失敗後,他便給蘇念下了死命令,若拿不回賬本,她和靈犀的每月需服一次的噬心散解藥便沒了。為了這個月解藥,蘇念和靈犀也必須完成這個任務。
蘇念明白若想拿回賬本,隻跟星熠結交完全不夠,必須得認識月令並能時常出入北王府才行。本著這樣的想法,蘇念沒少約著星熠出去彈琴聽曲。
每每酒醉之後,星熠就止不住的對蘇念掏心掏肺的說出自己的老底。什麽北王扮成王府的尋常侍衛與他阿姐結交,什麽他是東瑜王廷最不受寵的王子,留在北朔好幾個月了,阿爹的來信中關心的就隻有阿姐,沒有他。其實星熠說的這些,蘇念早已盡數知曉。為何遭到刺殺的隻有東瑜的和親公主,因為她是東瑜可汗的掌上明珠。蘇念清楚作為王廷裏最不受寵的王子,漢王將他留在北朔便不會在意的生死,所以丞相一直以來的構想便是殺害月令,然後來挑起東瑜和北朔的戰禍。
蘇念聽著星熠每次醉酒後那些失落的自嘲,心下便想也許正是因為這般不受寵才成了他保命符,如他是個受寵的王子,那她的行動目標豈不就變成了星熠,若真到了那時她又該如何選擇,想到這些蘇念隻感覺心下煩悶,不禁一杯杯的飲下許多酒。
“蘇姑娘,你這事怎麽了今夜喝的竟比我還多?”星熠每次見到蘇念,都覺得她笑意盈盈的臉上簡直比春日盛放的嬌花還要美豔,並不覺得她竟也會有什麽煩心事。
“王子你有所不知,小女子做了這風月閣的花魁娘子,整日曲意逢迎,看似風光無限其實日子也並不好過。”星熠還是第一次見蘇念這般樣子,少了微笑少了周到,卻讓人看著那麽心疼,心疼的想要保護她。“蘇姑娘,你有什麽委屈你盡管同我說,我們草原上的男兒是最講義氣的。”
看著星熠滿臉真摯的模樣,蘇念卻不住的搖頭。“我的境遇,王子你是不會明白的。”說著,蘇念又飲下一杯。星熠看著蘇念這副樣子,便上前搶下她的酒杯,“你若還當我是朋友,就應該對我**心扉。以後你我之間便再不是東瑜王子和風月閣的花魁娘子。我們之間,就隻是星熠和蘇念。就讓我們可以做,可以彼此**真心的朋友。”
朋友這兩個字,蘇念從不敢想。自那年蘇家滿門被屠後,她的生命裏就隻剩下活著和複仇。她沒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在那些晦暗無邊的人生中,隻有靈犀給過她溫暖和陪伴。可那靈犀更像是夥伴像是妹妹,是她想守護的人。至於星熠,她起初不過是想利用他罷了,可是隨著這些日子以來的相處,他竟從未對自己設防。如今這星熠又說要和她做朋友,蘇念慌了也怕了,蘇念自己將星熠給攆出了風月閣。
不知哪裏做錯了的星熠回去後拉著青兒和月令分析了很久,“你們說,這蘇念怎麽回事啊?我隻是要跟她做朋友,她怎麽反應這麽大啊?她很討厭我嗎?不應該呀,她以前對我態度挺好的呀。”月令實在了解這個弟弟,心思單純,完全不懂女人心思,於是把自己平日裏看的那些才子佳人的愛情畫本子,一股腦兒的全部拿給了星熠,還說隻要看完這些,星熠便能夠明白女兒家的心思了。
星熠按照月令的方法一口氣看了好幾部畫本子,自己悟到這蘇念定然是在風月閣受盡委屈,無力自保,更腦補出蘇念不願接客時被風月閣的管事嬤嬤隨意欺負鞭打的情景,於是決定教授蘇念些武功,以便她可以自保。
自那日趕走了星熠後,蘇念也有些後悔,因為沒完成找賬本的任務,她和靈犀不但沒拿到解藥,還被柔風門來的執法給鞭打來一頓。渾身是傷的靈犀對著蘇念便是一陣哀求,“姐姐,你不能心軟。那東瑜王子如今可是我們唯一的希望。”蘇念明白當日是自己衝動了,於是便讓靈犀去請星熠來風月閣。
星熠再收到蘇念親手給他寫的請帖後,激動萬分。一大早便興高采烈地去集市置辦禮物去了。月令給他的那些畫本子倒是不白看,在看蘇念之前,星熠買了不少胭脂水粉,零食點心。放下東西後,星熠又神秘兮兮地告訴蘇念,他要給蘇念個驚喜,帶她做件她從未做過的事情。
蘇念倒是不以為意,男人們五花八門的追求手段,她倒是見識的多。星熠要給她什麽驚喜,她到底也是在心底裏默默猜測了一番,想著一會兒的應對之法。卻不想,星熠所會說的驚喜竟是拉她到院子裏練武。
穿著精致花魁服的蘇念在院子裏紮馬步,隻見她的頭上放著裝了水的碗,星熠抱著手在一旁滿意的直點頭,“不錯,我們就先從這種簡單的開始練起,要學武功,下盤必須穩。”蘇念紮著馬步,有點尷尬的說道:“沒想到你思慮如此周全,為蘇念想了這麽多。”“應該的,我們是朋友嘛,別怕辛苦,我陪你一起練。”星熠說著也給自己頭上安了一個水碗,跟蘇念麵對麵紮起馬步來。
蘇念為了趕快結束這番折騰,於是便假裝體力不支險些跌倒,靈犀趕緊扶住蘇念,星熠也是自責的道歉。靈犀為了在加強靈犀的愧疚感,隻說蘇念自小身子不好,這次又被星熠拉著在大太陽下紮馬步,怕是身上的不足之症又要犯了。
聽說蘇念身體,星熠十分自責,並詳細問了她的病症。靈犀故意誇大其詞的將噬心散發作時的身體症狀說成是蘇念不足之症病發時的情況。星熠聽後十分擔憂,“既是這般,那蘇念你有沒有找大夫醫看啊?”靈犀接過話頭,“尋常大夫看不了我家娘子的病症,除非是那些王公大臣家中的名醫才行。”
星熠滿臉不解道:“那這風月閣中往來的酒客中,定然不乏王公大臣,蘇念你怎麽沒有托人醫看呢?”蘇念眉目含愁,故作身上無力,儼然一副西子捧心道嬌弱之態:“小女子不過是身在樂籍的下賤之身,王公大臣平日裏與我的交好,也隻是麵子上過得去,誰又會真心想幫呢?”
蘇念的話如一根尖銳的銀針,細細劃上星熠的心上,“我幫你。我和阿姐如今住在北王府上,那府中盡是名醫。我阿姐是未來的北王妃,隻要她到北王麵前說上一句,什麽樣的名醫都能找來給你醫看。”蘇念知道她的計劃成了,她賭星熠在意她竟是賭贏了。
月令聽星熠告訴她那蘇念姑娘的病症,她心下同情不已,便去求了周時予請名醫給蘇念瞧病。府上的大夫給蘇念號過脈,並未發現她身上所中的噬心散,隻當是先天不足之症醫治,可周時予每次見到蘇念都覺得她的眼神充滿寒意。
為了星熠和月令的安全,周時予派暗衛營的那些暗衛們時刻關注著星熠和月令的動向。而蘇念無暇顧及周時予對她的懷疑,隻想在下個月毒發之前拿到噬心散的解藥。
蘇念因為常去北王府走動,請府上的大夫給她看病,故而趁此機會主動與月令結交。月令這人本就好客,況又覺得蘇念是星熠的好友,便待蘇念也如自己的朋友一般。大夫給蘇念瞧病之時,蘇念一直在客房,若想尋找賬本,還需想法子能進入到月令的寢房才行。
董嬤嬤給月令的禮儀課剛結束沒多久,周時予便又給她安排上了琴棋書畫這四門課。得知此事後,月令內心十分拒絕,甚至親自上門去和周時予談判。
“北王殿下這是什麽意思,好不容易上完了禮儀課,怎麽又弄出琴棋書畫這四種課來?”月令十分不滿的質問起了周時予。“學習這些課程,於阿月你的身心有益不說,更能掩蓋好你的身份。”月令知道周時予中的意思,畢竟這琴棋書畫這些對於阿史那珠阿姐都是不在話下的。可月令心裏委屈,她畢竟是那個喜歡騎馬射箭,喝酒吃肉的阿史那月令,她並不是那個端莊賢淑的阿史那珠。她可以扮演一陣子別人,但她並不想扮演一輩子別人。
月令的心思周時予又怎會不明白,可如今在朝中他已是處境艱難,如月令的真實身份被人發現,周璟淵定會用此事大做文章,隻怕到時他對月令便不再是暗殺而會直接以欺君來論。
聽周時予此言,月令也明白了此事的嚴重性,“此事既像你說的這般,那我不學也得學了。隻是四門課業一起來,我真的會吃不消,能不能就先擇個一兩樣,其他的我日後再慢慢跟進行嗎?”
見月令這般可憐巴巴的懇求模樣,周時予倒是也有些心軟,“如此,就按你說來吧。琴棋書畫,你想先從哪樣學起?”“你們北朔的字體繁雜,古琴又不如我們東瑜的羌笛好聽,下棋最是無聊了,也就畫畫好像哪裏都差不多。那我就從作畫開始吧!”
因為月令想學作畫,周時予便為她請來了上京城中頗具盛名的才子秦思遠,來給月令做教習先生。有著十全公子之稱的秦思遠琴棋書畫皆很在行,尤其在畫作上的造詣,放眼整個上京城怕是也無人能敵。
自從秦思遠來東苑教習畫作以來,月令倒是用心的很,不但課上聽的認真,課下也在琢磨練習。蘇念發現秦思遠來給月令授課,便也借著仰慕十全公子畫作之名,向秦思遠求教作畫心得。月令見蘇念對作畫感興趣,便邀請蘇念跟她一同跟秦思遠上課,蘇念自然欣然應允。
見蘇念對作畫有興趣,星熠也躍躍欲試地嚷著要加入跟她們一起學習。秦思遠本著廣結善緣之心,便也許了蘇念和星熠同月令一道來上他的畫作課。
今日雲淡風輕,東苑院落處,月令星熠蘇念三人正一人一副紙筆,各自畫著院落裏的景致。月令和星熠各自認真的描摹著筆下的水墨筆觸,見星熠早早畫好了畫作,月令頗為好奇地看眼那畫作,“星熠你這畫的怎麽是棵歪脖樹?”“阿姐,這哪裏算是歪脖樹啊,我的這棵樹不過就是風大了些嘛。”
秦思遠本著鼓勵式教學,因此對星熠道:“星熠王子畫的這棵樹,險些被風吹走,甚妙。”見秦思遠這麽說,星熠眼底一亮不由激動道:“要說還是思遠先生有眼光呢,隻有他能看懂我的畫。蘇念,你也來看看我的畫作,你覺得我畫的怎麽樣?”蘇念附和著秦思遠的話,讓星熠感到他竟有作畫的天份。
“阿姐,你看蘇念和思遠先生都能看懂我的畫。”月令笑言道:“好好好,蘇念姑娘和思遠先生都是你的知音人。我是蘇念姑娘的知音人,我瞧著她畫的景色是真的漂亮。”蘇念筆下的畫作,是一幅鬱鬱蔥蔥的冬日午後雪景圖,可見畫作功底。“公主謬讚了,你的這棵樹畫的也很不錯。筆觸雖簡單,但可見意境之深遠。”
“論起意境悠遠,誰能比過本王。”衣著奢華浮誇的周智玄,在楊旭的簇擁下向著眾人的方向走來。所有人齊刷刷的眼神看向周智玄,除了星熠和月令大家都起身拜禮。周智玄一副這裏主人的模樣,“大家不必拘禮,繼續繼續。”
“南王?你走錯地方了吧。”月令此言,大有下逐客令的意思。周智玄頗為不屑地白了一眼月令,然後說道:“聽說近幾日你愛上了作畫,那我可不得不來了,要說這繪畫,秦思遠當得北朔第一人,那我便是北朔第二人。”
“你還會畫畫?”周智玄見月令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故而對著楊旭咳嗽一聲,楊旭拿出手上的畫軸,然後“刷”的一聲,一幅畫作應聲展開。看到畫作後,原本還有些小期待的眾人瞬間沉默。
“你這畫的……還挺特別啊……”見月令言語中透露出一絲嘲笑之意,周智玄趕緊辯解道:“你懂什麽?這是本王嘔心瀝血之作,本王為其取名為《蒼鷹圖》。秦公子以為,本王這幅畫如何?”
周智玄此言一出,眾人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秦思遠。秦思遠這人一向以鼓勵教學為主,見有人熱愛畫作一事,無論好壞與否都會給予認可,於是滿是滿意的點頭道:“甚妙甚妙。”
星熠聽到秦思遠此言,顯得有些若有所思。隨即回過味兒來:“不對啊,他剛才也是這麽誇我的。”秦思遠笑而不語,那意思他這是有教無類,一視同仁。“你們看見沒,秦公子都說本王的畫作甚妙了。本王的畫啊,可不像你們這幾幅。”周智玄目光嫌棄地掃過眾人畫作。隨即依次來到星熠,月令,蘇念畫作前,一一評價,“歪脖樹醜陋,大禿樹蒼白,風景圖庸俗。”星熠,月令,蘇念三人臉上表情各自精彩紛呈,對周智玄皆是白眼。
月令見周智玄嫌棄大家的畫作,打擊大家上課的積極性,她自己不願,於是對著周智玄的畫作嫌棄道:“那你看你畫的這山間老鷹張牙舞爪的,是甚妙啊!但是!再仔細一看,這明明是隻小雞啊,身下還有幾粒米?我看不應該叫蒼鷹圖,應該叫小雞吃米圖才對。”月令此言,讓在場的眾人都不由得笑了起來。就連周智玄身邊的楊旭竟也不自覺地跟著笑了起來,周智玄氣憤的瞪了他一眼,楊旭立刻閉嘴。
“你……你……閉嘴吧!讓周時予來見我!”周智玄氣的轉身呼喊,“周時予!你在哪兒呢,怎麽不出來管管你的北王妃啊?你要是管不好,我可以替你管啊!要不讓她做南王妃得了,本王一定會將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南王在我府上這般大呼小叫,口出狂浪之言,就不怕皇兄治你給不敬之罪?”周智玄見周時予從不遠處走來,不禁笑言道,“你少拿皇兄壓我,我是你二哥我教訓你什麽也是應該的。兄長來了,你也不好好迎接,你們這個北王府是什麽待客之道?”
周時予走到月令身邊,然後對周智玄鄭重說道:“你想讓本王好好招待於你,需要問過王妃的意思。畢竟如今,她也算得上是北王府的半個主人。”周時予以此來向周智玄宣示主權。月令則是一臉得意道:“我說南王你聽到了吧,我也算這北王府半個主人了,你若再對我出言不遜,我便把你趕出門去。”“誒,你這東瑜公主怎麽這般厲害,還溫婉嫻淑東瑜第一美人呢,與傳言根本不符!”
周智玄這番言論,徹底惹惱了月令,她回嗆道:“本公主與傳聞不符,你這草包南王的頭銜倒是與傳聞相符的很啊!”“你……”周智玄被月令氣到說不出話來,於是他抓著楊旭這個外援,想回懟月令的策略。很快周智玄便又想到了一些諷刺月令的話語,月令並不慣著周智玄,一一還擊,蘇念感覺趁著這個功夫可以動手了,與靈犀暗自對視一眼後,靈犀會意隨即默默離開。
靈犀鬼鬼祟祟的來到月令房間,見四下無人翻窗而入。靈犀在屋內翻找,最終在床下箱子裏找到賬本。
回到風月閣後,靈犀便將那賬本拿給蘇念看。蘇念細細翻閱過後,滿意的說道:“這賬上確實記錄了北王私開鐵礦的進出賬目。”“姐姐,我們將這東西交給丞相便能拿到噬心散的解藥了。”與靈犀的滿臉欣喜不同,蘇念卻是滿臉擔憂之色,心下想著若星熠得知此事是自己所為,那他定然會很難過吧。
身在丞相府的周璟淵正在翻看手中的賬本,對著門客林蘇滿意道:“此事蘇念和靈犀辦得不錯。柳州那邊可有消息傳來?”林蘇恭敬的回稟道:“我們的人還未探查到私鑄兵器的痕跡,隻是查得在兜售鐵礦,若這北王開鑿鐵礦隻是為了斂財,那倒也不足為懼。”周璟淵不禁搖頭:“隻怕事情沒那麽簡單,先讓楊旭依計行事。”
這楊旭是周璟淵安插在南王身邊的暗子,周璟淵作為皇叔他知道要想奪回屬於他的權利,隻對付皇帝和周時予二人還不夠,還需要將朝局攪個天翻地覆。想要裹亂,那定然是要將周智玄也拉入其中,這才派了楊旭不停挑唆周智玄為周時予製造麻煩。
第二天周時予和往常一樣,按時上朝。北朔皇帝周宸毓坐在龍椅之上,俯瞰滿朝文武百官,內監照常問起是否有政務要奏請陛下。周智玄幸災樂禍的上前,抱拳稟報:“臣弟今日收到一份檢舉文書,看後竟讓人心生寒意,觸目驚心啊,不得不趕快呈給皇兄。”說著周智玄拿出了一份奏折和一冊賬本,“皇兄,這是份足以證明北王包藏禍心,意圖謀反的賬目。”周智玄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皆是嘩然,不由議論紛紛。
周智玄見自己的言論引起效果,“北王他在瀛州、台州兩地私開鐵礦,鑄造兵器,意圖謀反。北王此舉恐有謀反之嫌,此事您不能不查啊!”周宸毓望了望臉色平靜的周時予。隻見周時予整理好情緒後,便滿眼真摯的辯解道:“臣弟確實私開了兩座鐵礦,可卻不是什麽鑄造兵器,不過是府上近年來消費有些大,想多些銀錢方便開銷。”
顯然周智玄是想將私開鐵礦一事,掛靠於謀反之上,於是急道:“一派胡言。若缺銀錢,有那麽多生意買賣都可以做,為何偏偏選擇朝廷明令禁止的鐵礦開采?”
周時予以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說道:“南王不也做了朝廷明令禁止的私鹽販賣生意,何以你可以做明令禁止的生意,而我卻不可?”“本王販賣私鹽不過是為了斂財,你這是意圖謀反,兩者怎可同日而語?”周智玄著急的辯解,反而讓周時予抓住了錯處,“如此說來,南王你是承認販賣私鹽了?”“你……周時予你給我下套!”
周智玄氣急敗壞的樣子,讓周宸毓的臉色滿是無奈。周時予立刻跪到周宸毓的麵前,一副真誠懺悔的模樣,“臣弟不該為了斂財選擇和南王走上同一條路,臣弟罪該萬死,還請皇兄將我同南王一並責罰。”
周智玄完全沒想到周時予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擺脫了謀反重罪,氣的大罵道:“周時予你少拖本王一起下水,給自己開脫。”周宸毓看了周智玄一眼,語重心長道:“北王已知罪,南王你竟還不執迷不悟?”周智玄立刻跪下請罪。
“南王,北王,你們二人一個販賣私鹽,一個私開鐵礦,身為國之重臣,怎可為一己私欲,做下這般錯事。朕念及你們二人是初犯,就各自去刑部領罰五十大板,罰俸半年以做懲戒吧。”“謝陛下教誨,臣弟甘願領罰。”周時予領罰後,滿眼得意道回看著周智玄。
吃完午膳,月令閑來無事便拿出了那件做個周時予的衣服,繼續裁剪縫補著,青兒從外麵急忙跑了進來,“公主,公主……聽說北王被南王參了,說是什麽賬本……謀反,反正被北朔皇帝打了板子。”
“賬本?”月令趕忙去拿出床下的盒子,發現裏麵的賬本不見了,在屋子裏到處翻找。月令將屋子裏翻得亂七八糟,也不見那策被她收起來的賬本,似乎明白過來了什麽。可月令實在想不通,明明被她妥善藏於**的賬本,怎麽會無故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