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瑜的商販們在郊外一處空地上支起了帳篷和篝火,旁邊羊肉串商販在給大家烤著羊肉串,其他小販各自準備了自己的特色吃食。大家熱火朝天的忙活著好不熱鬧。
蘇念在旁邊的地毯上坐著,星熠給她端來一堆東瑜美食,星熠舉著一杯馬奶酒遞給蘇念。
“蘇念,這是我們東瑜特有的馬奶酒,你嚐嚐。”
蘇念舉起酒杯和星熠幹杯,“確實不錯。”
周智玄帶著楊旭來到這裏,周智玄嫌棄的看著眼前的商販在準備的吃食,看到一個商販在用手做手抓飯,不禁吐槽:“這……能吃嗎?”
“王爺,這是東瑜特色手抓飯,據說口味不錯。”
“我當然知道這是手抓飯,用得著你說啊。”
楊旭聽後,立刻閉嘴。
周時予和月令遠遠走來,周智玄見二人走來,趕忙上前插在二人中間,“這次西市的事情我出力最多,根本就沒見到他周時予人。”
月令一臉尷尬的笑笑,“如此,那就多謝南王殿下了。”
東瑜小販們看到月令等人走近,立刻放下手中忙活的事宜,“公主來了!還有北王殿下!”
“北王殿下!公主殿下!感謝你們為西市做的一切,我們終於能見光了!”
商販們激動的給周時予月令行著大禮。
月令和周時予趕緊去扶一眾商販,周智玄一個人在原地生氣,“誒,怎麽不感謝我啊,我也出力了。”
有一個老商販端著馬奶酒來敬月令,“小公主,不知道您還記得老朽嗎?您小時候跟著可汗來過我們部落,那時也就這麽高點,沒想到一轉眼已經成為了能擔大事的人。”
月令聽到這話有點慌張,周時予趕緊解圍,“您認錯了,這是本王王妃,阿史那珠。”
“是啊,老伯你認錯人了,我是東瑜的長公主,阿史那珠啊。”
“長公主嗎?我怎麽記得您是月令小公主,那許是老朽眼花了,請公主恕罪,公主請。”
商販一飲而盡,月令也趕緊回敬。
楊旭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心下疑惑月令小公主又是何人。
酒過三巡,東瑜的商販們圍著一個火堆唱著歌跳著舞,青兒臨木也在其中,開心的跳著舞蹈。
“青兒,你能不能別老因為我家王爺跟你家公主不和,就不理我行嗎?”
“我沒有啊。”
“你還說沒有,現在你才理我,之前對我態度可不好,你這樣我也會很難受的。”
“那我之後注意。”
“真的嗎?”
青兒點了點頭,臨木開心的傻笑。
蘇念此時已經有些醉,星熠忙著照顧她,蘇念還舉著酒杯要星熠喝酒。
“星熠,再陪我多喝些吧。”
“你喝的夠多了。”
“星熠奪過她的酒杯,蘇念順勢捧著星熠臉說道。”
“喝醉了,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你在說什麽啊,蘇念?”
蘇念有些傷心,嘴裏喃喃自語道:“星熠,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了。”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說著星熠就扶著蘇念離去,背後楊旭盯著二人。
此時的周智玄正在悶頭幹飯,一口塞入手抓飯,手裏還拿著羊肉串,秦思遠站在他身旁照顧。
“思遠啊,我是真沒想到這手抓飯味道還不錯,真香啊。你也嚐嚐。”
“思遠就不必了,多謝王爺,王爺也切莫貪食,小心吃壞肚子。”
“不礙事,不礙事。”
楊旭這時跑過來,對著周智玄說道:“王爺,周時予和月令都去花前月下了,您怎麽還在這裏吃啊。”
“什麽?這二人又背著本王,真是氣死我了。”
周智玄看著秦思遠,然後說道:“思遠啊,本王本想著以你的才智樣貌,定能讓公主一見傾心,好將他們二人拆散。看來是本王失策了。”
“思遠難以辦到,實在有愧於王爺。”
“不怪你,這公主甚是狡猾,你根本對付不了,還是本王親自來吧。”
說完周智玄把手中的羊肉串塞給秦思遠,然後揚長而去。
月令和周時予在一棵大樹下休息,看著遠處的載歌載舞,月令不禁感歎道:“我們東瑜人能在這上京城載歌載舞,真好。”
“你在東瑜每天都是這般嗎?”
“當然了,我們每日都縱馬馳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好不快活。”
“那現在呢?還快活嗎?”
“雖然沒有在草原自在,但是我在這裏有星熠,有青兒,還有新結交的朋友,還能為我們東瑜人做一些事情,我覺得倒也蠻好的。”
“還有呢?”
周時予看著月令,月令轉過頭對上周時予的眼神,“還有你……也不錯。”
月令說完趕緊轉過頭不看周時予,周時予看著她害羞的模樣,不禁發笑。
周智玄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後邊還跟著楊旭。
“喂,你們二個人怎能單獨私會。”
周時予站起身來,對著周智玄道:“我們夫婦二人怎麽就不能單獨私會,倒是你,為何百般糾纏我的王妃。”
“什麽夫婦啊?都沒正式冊封呢?沒冊封之前誰都有機會,況且阿史那珠,你之前可也說過要嫁給我。”
“南王殿下,你看我哪裏好,我改還不成嗎?求求你了,那麽多高門貴女,你抬抬眼看看,別盯著我了。”
“你確實也沒那麽好,可誰讓你是周時予的人,那我就要來爭一爭。”
月令被周智玄的話無語道:“你……算了,你們兩個爭吧。”
月令說完拂袖而去,周時予趕緊去追,隻剩周智玄和楊旭站在樹下。
“嘿嘿,你看又鬧別扭了,楊旭,還得我親自出馬吧。”
“是,王爺英明。”
篝火晚宴結束後,眾人各自散去,而蘇念也來到了丞相府的密室中去見了周璟淵。
“蘇念,你可查出了周時予和東瑜公主身上的弱點了?”
“屬下,還未發現此二人身上有什麽弱點和破綻。”
見周璟淵沒有說話,林蘇轉身對蘇念說:“你且繼續潛伏,若有合適時機,需先拿走玉佩,趁二人不在一起時,再伺機刺殺,直接斃命。”
“屬下自知多次任務失敗,再不能耽誤主上的大事,想離開風月閣回到柔風門接受其他命令。”
周璟淵笑了笑,隨即說道:“好,那你回去聽命吧。”
“是。”
蘇念走後,林蘇對著周璟淵說道:“怕是這蘇念已經動了凡心,還在替他們隱瞞。”
“她的命門在我手上,不怕她不聽話。”
“丞相英明。”
月令和周時予走在西市的街頭,看著繁華起來的街市心情大好。
“如今西市繁華了起來,東瑜商販也會在這裏紮根安家,你之後不用擔心了。”
“他們在這裏過的好,過的開心,是哪裏都不重要了。”
周時予看著月令:“原以為你是個假公主,沒想到是個真公主,原以為是個天真不懂世事的小公主,沒想到……”
月令聽著周時予的話看過來,“沒想到什麽?”
“沒想到是個關愛子民心有大義的小公主。”
月令聽到如此誇獎,打趣的問道:“北王殿下,你是不是有事求我啊?”
周時予低頭淺笑,“果然什麽都瞞不過王妃。明晚想占用王妃一點時間,有事情和你說。”
到了和周時予相約的時辰,月令滿心激動的試了好幾身衣服,換了好幾件珠釵,時辰快到了的時候才出門。
周時予帶著月令走上了城樓,月令第一次站在上京城的城樓之時,視野開闊令月令興奮不已,周時予在後麵跟著。
周時予和月令看向城中的燈火,十分溫馨好看。
“哇,好漂亮,時予你看那萬家燈火,和天上的星光點點遙相呼應,如此祥和美好的畫麵,真的讓人好安心,心情一下子都豁然開朗了。”
“是啊,晚上能看到萬家燈火,早上能看到萬家炊煙,這一朝一夕看似平凡卻又充實安定。”
“沒錯,朝夕為安,朝夕相伴,的確是絕佳的人生確幸之事。”
“從這裏望去,這上京城確實很不一樣,不過,你怎麽想著帶我來這裏了?”
“我們北朔沒有你們東瑜熱烈的篝火,但我們也有燦爛的煙火,想帶你看一看,也可以祈福吉願。”
“煙火?”
周時予讓月令看向天空,一簇簇煙花升入天空,綻放成美麗的花朵,映照著天空燦爛無比。
“好美啊。”月令忍不住讚歎,隨即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對著煙花許願。
周時予看著許願的月令眼角含笑。
片刻後月令睜開眼睛,繼續欣賞煙火,突然看向周時予,疑惑道:“你怎麽沒有祈求福願呢?”
聽罷,周時予也學著月令的樣子雙手合十,對著煙花許願道:“希望東瑜的小公主阿史那月令成為我的王妃,吾願終其一生,與其廝守。”
月令聽到周時予的願望轉頭回來注視著周時予,周時予也轉頭看著月令,“阿月,你願意嗎?”
周時予百感交集地等待著月令的回複,月令看著周時予堅定的說道:“願意。”
周時予和月令笑著久久對視,在煙火下兩個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
此時,還沉浸在幸福中的月令和周時予全然不知道,新的危機正向著他們洶湧而來。
周時予去上朝時,皇兄周宸煜對他順利推行西市策論的事進行了褒獎,“自從西市實行了商貿互通,商販獲得了合法經營權,這才不過半月,單單是東瑜人購買西市攤位費的金額就已超過以往大半年的上京稅收收入。可見北王殿下此提議實屬不錯。”
聽到周宸煜和中書令此言,周璟淵臉色極差,一片輕鬆喜慶的氛圍裏,周璟淵卻突然開口打斷了周宸煜。
“陛下,臣有一件重大事情要當庭稟告。”
“丞相有何事要做稟告。”
“臣得到確切消息,那東瑜公主實乃假冒之人!”
周時予臉色一變,眾臣更是一片嘩然,不禁議論紛紛:“什麽?竟有此事?難道那東瑜小國隨便找了女子魚目混珠,誆騙我們?”
月令與青兒一起在院子裏看著話本子,石桌上堆滿了各種書籍,最近月令正在研究著北朔的風俗喜事。
“青兒,你看北朔的話本子裏說女子成婚竟然還有這麽多規矩。”
“公主,怎麽盡挑著成親的片段看啊,難道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嫁給北王殿下了?”
月令合,上話本子慌忙掩飾,“誰說的,我才沒有。”
“哦,看公主與北王最近十分親近,我還以為你們的婚事要近了呢,為此找來了好多嫁衣款式想給公主參考,現在發現公主好像是不需要了。”
青兒說著從桌上的書籍裏挑出了一本畫冊,正要拿走,月令趕緊按下畫冊,“閑著沒事,看看好像也行。”
月令說著迫不及待的翻起了畫冊,青兒忍不住偷笑,“還說不急,我看公主就是口是心非。”
“那我一個姑娘家,總是要成親的啊,先看看總不為過吧。”
月令甜蜜的笑了起來,認真看著手中的各種嫁衣圖,挑選著喜歡的款式。月令看這些喜服這件好好看,心下想著也不知道時予穿上是什麽樣子。
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吵嚷了起來。
“讓開!”
“這是我們王妃的院子,你們不能這樣冒然地闖進去!”
月令疑惑的起身往外看去,就見一隊禁衛軍推開文管家闖進了東苑。
一個頭領模樣的禁衛軍上前對月令道:“奉皇上旨意,你冒充東瑜長公主的身份,我等特來拿你上殿審問。”
月令被兩個禁衛軍押著,跪在皇宮的大殿中央。
周時予擔憂地望向月令,月令同樣用擔憂的目光回望他,二人臉上俱是擔憂對方的神色。
“陛下,此女不是真正的東瑜長公主阿史那珠,而是東瑜庶出公主阿史那月令。”
聽到周璟淵此言,周時予月令周宸煜三人都變了臉色。
“丞相,你說北王妃不是東瑜長公主,可有證據?”
“臣近日偶然結識了一位東瑜的宮廷畫師,得到了一幅《王庭夜宴圖》,上麵清清楚楚畫著東瑜可汗身旁站著的兩位公主,左手邊是長公主阿史那珠,右手邊則是這位庶出的阿史那月令公主。”
周璟淵說著拿出了一幅畫來,他當場打開,隻見畫中正是阿史那月令站在東瑜可汗右手邊,上麵還有文字標識年月日,作畫者以及落款,印鑒蓋章。
月令看著那畫,也是十分震驚。
周璟淵繼續發難道:“宮廷畫都有年月可考,畫中人的身份信息也有標注,再加上朝中有些老臣親眼見過可汗,足可證明此畫的真實性。”
見此,群臣不由議論紛紛,“我出使東瑜時見過,那畫中老者確實是東瑜可汗。而且這上麵的印鑒果真是王庭的畫作。看來我們北朔真的被東瑜給騙了。他們東瑜說好了把嫡長公主嫁過來,怎麽搞了個庶出的來蒙混過關。實在過分啊。”
周智玄聽到此言,立刻聲援月令,“嫡出庶出有何分別,還不都是公主。我看這阿史那月令公主也挺好的。”
“嫡庶有別,所承載的意義也完全不同,這其中自然也反應了東瑜人和親的誠意。”
“禦史所言不錯。這東瑜蠻荒小國,欺我北朔太甚,毫無和親的誠意,他們既然李代桃僵送來庶出公主,那我們北朔還何須客氣,老夫願意領兵前去,**平東瑜。”
“丞相此言差矣。誠然東瑜送來的是庶出公主,但是聽聞月令公主在東瑜汗王那同樣受寵,想必月令公主定然一樣可以肩負起和親使命。和親的初衷是為兩國和平,何故因嫡庶之別而掀起戰爭風波,那將得不償失。”
這周璟淵和禦史一唱一和,弄的滿朝文武也不由議論紛紛,“北王說的也有道理。嫡庶到底也都是公主,為此便起戰事,隻怕代價太高。”
“眾愛卿所言都有理,朕看此事不如就……”
“嫡庶有別這是祖宗禮法,怎可輕易無視。老夫看北王似乎早就知曉了此事,所以處處維護著庶出公主,若北王接親路上就知道事情真相,這可是欺君大罪啊!”
眾人一起看向周時予,月令也緊張的看向周時予,立刻替他開口辯駁,“他從不知情。此事是我一人所為,與北王殿下毫無關係,與東瑜更無關係,望陛下萬不可牽連無辜!”
周璟淵不屑問道:“你一個小女子,沒有人幫助,如何能騙過使團,騙過北王?”
月令麵對著滿朝文武不卑不亢的說道:“在我東瑜並無什麽嫡庶有別,都是父汗的愛女。父汗多番考量之下,決定將長姐送往北朔和親,但我自小就對北朔心生向往,父汗又不肯答應我來和親,所以隻能求長姐幫我瞞過眾人代她出嫁,後來又指婚於北王殿下,多番相處之後,也真心傾心於北王,月令更不願更正此錯處。如今事情鬧得如此之大,月令也知錯了,深知不該因一己私念而鑄成大錯,隻懇請陛下不要牽連他人,隻責罰我一人。”
周時予望了眼月令,然後對著周宸煜說道:“臣弟與東瑜公主已然定親,如今我們夫婦一體,臣弟願意代公主受罰。”
“巧舌如簧,誰知道你們說的是真是假,無論如何此事之錯都在東瑜,唯有一戰才能讓他們吸取教訓。”
“丞相此言差矣,如今我們國庫空虛,征召兵馬定耗費錢財,更不用說還要鍛造兵器,準備糧草,這些開支誰來承擔?開戰一事還需從長計議。北王事前並不知情,確無欺君之說。公主雖有錯處,可也算得上是至情至性。依朕看……”
周璟淵繼續打斷周宸煜,“陛下,東瑜小國欺蔑我們北朔實在過分,必須要給我們一個交代才是,若不然,我們泱泱北朔,豈不是誰都能來欺辱一番了?”
周時予向皇上拜禮,“臣弟請命,親去東瑜重議和親之事,屆時定會給諸位一個滿意交代。”
“你去了就能有滿意交代?況且來去時日頗多,給你半年,一年,三年?北王莫要在這拖延時間了才是。”
“隻消一個月足矣,皇叔不會連這點時間都等不了吧,若要開戰,怕是這一個月皇叔都備不齊糧草兵器。”
“你……”
周時予將周璟淵懟到無言,周宸煜趁勢說道:“兩國大事,確實需要談和不談戰。”
“那北王要親去的時日,這東瑜庶公主該如何處置呢?為顧全大局,臣提議將此女打入天牢。”
“皇叔此言差矣,公主雖然有錯,但若對其重罰並不利於兩國邦交,無論是嫡長公主還是庶出小公主,都是東瑜看中之人,在此事件還沒有定論的時候,就將其定罪落獄,皇叔這是非要開戰不可嗎?臣弟覺得不如先將她關押在我北王府自行反省,與東瑜和談過後,再做論斷。”
“開戰與否還未有論斷,北王就這般著急,如此庇護,關在北王府怕是不妥吧。”
周宸煜綜合考量一番朝堂局麵後說道:“此事尚無論斷,若輕易降罪,不利於外交談和,打入天牢怕是不合時宜,但皇叔說的也有理,關在北王府也確實不妥,既如此,那就先幽禁於和親公主府吧,兩位愛卿覺得如何?”
周時予周璟淵各退一步,兩人便不再多說,向皇上拜禮,齊道:“陛下英明。”
禁衛軍押著月令回到了公主府,禁衛軍將月令推入房中,“進去吧,以後此屋封禁,無召不得出門。”
得知月令被關押至和親公主府,星熠背著包袱就要離開,被青兒拉住。
我不能坐在這裏幹等,我要去找阿姐,和阿姐待在一處。
“臨木說了,公主府現在重兵把守,任何人都不讓進的。”
聽到青兒此言,星熠將包袱扔在桌子上,氣餒地坐下,“那總不能讓我就這樣坐下去吧。”
“是啊,現在也不知道公主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據說公主府除了官兵,沒有留一個人照顧公主。如果真的能去,我也想去陪著公主。”
“我這就求那北王,讓他想辦法,就算不能安排我們去公主府陪著阿姐,也一定把這些吃食暖被給阿姐送進去。”
星熠背著一堆東西怒氣衝衝地闖進了北王寢房,臨木都沒攔住。
“王爺,我沒攔住,星熠他……”
周時予此時正在整理手頭公務,“無妨,讓他進來吧。”
“周時予你還有心思在這坐著,我阿姐都被關進公主府了。”
周時予抬頭看了一眼情緒激動的星熠,“星熠我正要找你呢。”
“找我做什麽?”
“我要去一趟東瑜,你可願意和我同去?公主府我已在安排人照料,定保你阿姐無事,但當務之急,還是要拿到你父汗的和親手書才行。”
星熠分析了一番周時予的話,於是說道:“為了我阿姐,我願意去。”
到了深夜守衛鬆懈,周時予背著東西飛身到院中,見門口的兩個士兵都困得倚靠在地上,周時予迅速繞過前麵,從房間後翻窗而入。
月令正在椅子上思考,聽到有人的聲音,剛要叫出聲來,就被一隻手捂住了嘴巴,周時予在身後輕聲地說:“月令,是我。”
月令漸漸放鬆下來,隨著周時予放開月令,月令立刻回頭確認是周時予才放下心來,同時驚訝也隨之而來,看著外麵的士兵狀況,小聲地說:“你怎麽來了?”
“目前我還在部署外麵的士兵,等過兩天,就有我的人了,那時候你便能舒服些。”
月令點了點頭,看著周時予一邊說一邊將背來的東西打開,有點心,有皮裘,有牛肉幹,還有話本子,“你怎麽背來這麽多東西?”
“你突然被關,也不知道過的如何,王府諸人都非常擔心你,我也顧不得這麽多了,這些東西都是星熠和青兒他們讓我給你帶來的,大家都很擔心你,這些吃食你收好,這個皮裘是我前年打獵得來的,十分保暖,你睡覺時蓋著。”
月令一邊聽著一邊拿起其中一塊兒點心,不小心碰掉一包兒牛肉幹,啪嗒一聲,在黑夜裏顯得格外清亮。
外麵的士兵聽到聲音,從夢中驚醒,問道:“什麽聲音?”
房門被推開,兩個士兵仔細觀察著,隻見月令一人蓋著被子在**熟睡,屋內並無異常。士兵這才放鬆警惕,將門關上。
等到屋外士兵傳來呼嚕聲,屋內,周時予從月令的被子裏鑽出來,月令警惕的觀察著外麵的動靜,見沒有聲音了,月令才將頭轉向周時予,月令一下子對上周時予的臉,臉上有些微微發燙,然後慌亂地問道:“他們……這是沒發現吧?”
周時予目光灼灼地望向月令,然後柔聲說道:“對不起,讓你在這受苦了。”
兩個人距離很近,卻不覺尷尬,見周時予一臉擔心,月令回應了一個笑容,“這裏比牢裏好多了。”
“此事來的突然,你在這裏也隻是權宜之計,我會盡快安排好救你出來。”
“你真的要去東瑜嗎?”
“若不是替嫁之事被揭穿,我也想去東瑜一次,和你一起。求娶人家的女兒,總該正式和她的家人見一麵才是。”
月令聽罷笑了笑,又變得擔心起來,“可是此程路途遙遠,你可要照顧好自己,快些回來才好。”
“我會快去快回,這邊我會安排人打點你在公主府內的一切,所有的吃食你都要親自驗毒,一定要謹慎,等我回來。”
月令點了點頭,周時予攬過月令,二人緊緊相擁,這些不舍與委屈似乎都融化盡了這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