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予在桌前寫著信,做著離京前的部署,臨木立於一處,“王爺,看守公主府的禁衛軍中已安插了我們的人。”
“此次我去求取東瑜可汗的和親手書,你要保護好王妃的安全。”
“王爺,您把我也帶去吧。”
“你留下照看王妃,要是有一點疏漏你也準備好抹脖子吧。”
“王爺放心,屬下定會保護好王妃的。”
就在此時聶晨前來,“王爺,一切都準備妥當,已傳書路上各個驛站,馬匹隨時接應。”
“好,備馬吧,我即刻出發。”
上京城街道,周時予與星熠率領著一眾護衛騎馬出城。
得知周時予已經去了東瑜,月令被關,在南王府的周智玄顯得有些百無聊賴。的麵前擺了一大桌子的菜,卻一副沒什麽胃口的樣子,抱著小香豬,臉上顯得有些哀怨。
“王爺近日胃口欠佳,可是不喜歡這廚房研究的新菜色?”
“不是菜色的問題,是本王覺得沒意思。”
“王爺此話怎講?”
“你說這周時予他有什麽好的啊,怎麽那東瑜公主就對他如此死心塌地,自己死活都未可知,還要保周時予,朝堂之上這倆人都視死如歸的,還挺恩愛的。你說要是有這麽一位女子,也能如此深愛我該多好。”
“王爺,再恩愛不能在一起也是無用啊,現下周時予正處多事之秋,我們何不在這時候,伺機行動,踩死北王。”
周智玄驚訝地看著楊旭,“我怎麽沒發現你竟是這等趁人之危的小人,在別人窘境之時發難,算什麽君子。”
“我這不是為王爺著想嘛。”
周智玄對著楊旭的頭狠狠敲了一下,“本王才不做這落井下石之人,你也不許。”
周智玄看著楊旭,楊旭無奈的點頭,滿嘴應允。
周璟淵正在書房跟林蘇敘話,“北王已經出了上京城,朝著東瑜去了。我們要不要……”說著林蘇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可輕舉妄動,待周時予進入東瑜境內,再行謀劃。”
“屬下明白,丞相是希望他死在東瑜,到那時這仗就非打不可了。”
“去信給各路將軍和藩王,讓他們集體向陛下請命,來京商議攻打東瑜的事宜。”
“是,屬下這就去辦。”
“給鎮南王的信,我親自來寫。”
風月閣如往昔一般熱鬧非凡,唯有蘇念坐在房中的窗邊喝著酒,一杯接著一杯,顯得無比寂寥落寞。
靈犀進屋按住了蘇念握杯的手,“別喝了,主上讓你去殺星熠,你為什麽還不動手?”
“這是我的事情,你別管。”
“蘇念甩開靈犀的手,繼續喝酒。”
“你喜歡他,所以舍不得,對嗎?可你有沒有想過,他不死,要死的就是你了。”
“你說的我又何嚐不知,可我就是對他下不去手。”
“就算你不殺,怕是這星熠也沒命活了。他和北王去了東瑜,主上已經派人了,怕是這一次他們就沒有之前的好運氣了。”
蘇念震驚的看著靈犀,滿心難過。
曆經些時日,周時予和星熠一眾風塵仆仆來到了東瑜境內,看到遠處的蒙古包停下佇立。
“東瑜,終於回來了!”
“這也不是王城啊。”
“這個時節,父汗一定在此處安營紮寨巡視草原,請吧,北王殿下。”
周時予和星熠來到部落門口前下馬,一眾護衛也接連下馬,東瑜士兵上前攔住。
“來者何人?”
“本王子你也不認得了?”
東瑜小將聞聲走上前來,看後緊急拜禮,“拜見星熠王子。快,是王子,速速放行。”
星熠得意的看向周時予,周時予以微笑回應。隨後,星熠帶著周時予一眾進入部落。
星熠帶著周時予來到王帳前,說道:“你且等一等當時我也是和阿姐偷跑出去的,容我前去賠罪一番,再引見你去見父汗。”
周時予點了點頭,星熠走進王帳。
片刻後,東瑜小將前來,“可汗正在與眾臣議事,還望北王殿下等一等。”
隨後聽到王帳內酒壺碗等摔破的聲音,周時予微微蹙眉。
天色已晚,王帳內燈光閃閃,外麵雪花星星點點飄落。周時予站在王帳外一動不動,等待求見。
王帳內,阿史那珠懷著孕坐在一旁,時不時張望著外麵,神色些許擔心。
可汗正與星熠、杜爾喝酒交談。
“雖說月兒前去和親確實不妥,不過看來外麵這小子也是個有膽義好男兒。”
“是啊父汗,我說的可是真的,這個北王在北朔護阿姐護得緊,我瞧著兩人確實般配。”
杜爾也幫著說道:“看這北王也是上心,這才不到半月,你們就已經到了東瑜境內,想必這途中跑死了幾匹馬。”
“北王早就在各個驛館備好了馬匹,我們到了之後連水都不曾喝,便換馬繼續跑,怕是那些換下的馬匹也快累死了。”
“他們北朔的馬就是不如我們東瑜的,要是換了我們東瑜的,定還快些。”
說罷可汗爽快地笑了起來。
阿史那珠見狀也說道:“父汗,外麵下雪了,是不是請北王進來啊,這一路上都風餐露宿的,如今到了我們這裏,也站了一天了,都不曾進食,這要是被阿月知道了,定要和你生氣不成。”
“和我生氣,我還生氣呢,當初背著我,你們姐妹兩個,竟然暗中換了人,讓月令去了北朔,雖說月令是為了成全你和杜爾,可你們兩個身為公主,直接將和親的人都給換了,都不曾想想後果麽,真是胡鬧。”
“父汗,我們知道錯了,可誰想到,去了北朔,那北朔皇帝竟然將月令又許配給了北王,好在倆人如今真心相愛,我這個做姐姐也稍微安心一些。”
“自是北朔那皇帝小兒的錯處,本汗是疼愛月兒,不想和他們一般,要是敢動我的月令,本汗非要殺進北朔才行。”
“父汗息怒,如今這樣,還是得讓月令的婚約名正言順,也讓月令在北朔有個強的靠山才是,這北王都親自來了,父汗是不是早點相見細聊才是啊。”
“不急,既然北王人都來了,婚約之事就此一並解決了吧,不過,不能讓他這麽容易,且讓他等著吧,這點毅力沒有,還想娶本汗的小公主,誰都不許理他,聽見沒有。”
星熠瞧著外麵,喝了一口酒,“是。(小聲嘀咕)我這姐夫可真難啊。”
“想當我東瑜的王婿哪有那麽容易,明天再說吧。”
星熠不敢忤逆父皇汗,隻在心裏祈禱,“千萬別凍壞了北王,要不回去,阿姐饒不了我,北王啊,可不是我不幫忙,可別記我的仇啊。”
周時予筆直的站著,雪花飄落,在他身上落了薄薄一層。
可汗穿了一身尋常的衣服,走出帳外就看到站了一天一夜的周時予,身上還掛著雪花,見狀滿意地點點頭,向周時予走了過去。
“你就是北王?”
周時予身上些許凍僵,他緩緩抬起頭,看到老者的樣子,心中了然。
“在下,正是。”
“此次是要來退婚的?”
“不,是來向可汗正式求娶小公主的。”
“你可喜愛她啊。”
“真心喜愛,想正式與汗王求娶月令公主。”
可汗走到了到了周時予的前麵,看著周時予的表情,笑了笑,離開了。
周時予直立於帳外,星熠端著一碗熱湯快步走了過來。
“你快把這碗熱湯喝了暖暖身子,父汗已經答應見你了。”
周時予聞言,抬頭微微晃動身子,抖落雪花,身子有些僵硬,慢慢地接過熱湯,喝了起來。
“我昨天該說的都說了,可父汗堅持不見你,還不讓我來,你可千萬別怪我。”
周時予喝了湯,漸漸暖和起來,“沒事兒,帶我去見可汗吧。”
周時予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走進賬內,看到高座上的可汗,想起就是清晨的老者。
“北朔北王周時予參見可汗。”
“你對月令的心意,本汗已經知曉。”
“那可汗是答應我求娶月令為王妃了?”
“你想娶本汗的女兒,何以為聘啊?”
思索片刻,周時予朗聲道:“兩國和平。”
“此話怎講?”
“有我周時予在一日,便不會讓東瑜北朔再起戰禍。”
“兩國關係變化良多,哪裏是一人承諾便可保證?”
“汗王所言不錯。所以特求汗王親賜手書一封,既全了我與月令相愛之情,又解了東瑜與北朔關係緊張之困。”
聽到周時予此言,可汗不禁思量起來。阿史那珠急急上前和可汗說道:“父汗,阿月已經心儀這北王,望父汗成全啊。”
“阿姐還等著北王回去呢,求父汗成全啊。”
杜爾也隨之上前,“父汗成全。”
可汗見狀默了一默,而後深歎一口氣,“罷了罷了,擬手書吧。不過周時予你需好好待我的月令”
“這是自然。我願用性命相護於她。”
拜別東瑜汗王後,周時予和星熠及一眾侍衛飛奔在回上京城的路上。這時路上突然出現攔住馬匹的繩索,走在隊伍前邊的侍衛緊急勒馬。緊接著一陣箭雨襲來。一眾侍衛中箭。周時予趕緊勒馬停止前行。護住星熠。
聶晨帶領剩餘的侍衛將周時予將星熠團團圍住。
殺手從樹林各處飛身而來,和聶晨他們打鬥起來。殺手們人多勢眾,聶晨和侍衛漸漸不敵,這時一個殺手向著星熠而來,千鈞一發之際周時予將星熠拉開。
“小心。”周時予一個躲閃不及,身中一刀。周時予噴出一口血來。殺手將周時予他們團團圍住。
皇宮內,周宸煜在批閱奏章,身邊的陳簌簌在幫著研墨。
李公公快步走了進來,“陛下,陛下。不好了,不好了。”
“慌慌張張成什麽樣子?出了什麽事情?”
“北王殿下他……他在回上京城的路上被人劫殺,已經命喪東瑜。”
周宸煜一臉震驚,手中的筆落下。
月令在桌邊拿著弓弩發呆。
侍衛前來送飯,侍衛語帶哭腔的說道:“公主,該吃飯了。”
月令看小侍衛的狀態不對,疑惑道:“你今日這是怎麽了?有人欺負你了。”
“公主,外邊的人都傳言北王死了,我不相信。北王對在下有恩,在下還未報答……”
月令滿臉震驚地問道:“你說什麽?北王……他死了?”
月令靠在窗邊看著月亮,回憶著自己夢中的畫麵,眼淚止不住得流,“我不相信,你一定沒有死。”
月令雙手捧著玉佩,內心祈禱,“我願用我的命,換周時予的命,隻求他平安歸來。”
北王喪生於東瑜此事傳的沸沸揚揚,皇帝周宸煜一連稱病,多日未曾上朝。
一隊士兵舉著寫著“高”字的旗幟出現在上京城街道,隊伍最中間的鎮南王高遠穿著鎧甲騎著馬,氣勢磅礴地進入了上京城內。
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看旗幟,這是駐守在嶺南的鎮南王吧?最近這是怎麽了?鎮守在各地的將軍都回京了,好像有什麽大事發生聽說是朝廷要打算對東瑜開戰呢。竟有此事?看來又沒有我們的好日子過了。”
得知高遠回京,周宸煜撐著病弱的身體,勉強上朝見了眾臣。
朝堂上,一眾武將吵鬧不堪,高遠則站在了新進京的武將隊伍前。
“眾卿家,肅靜。攻打東瑜之事,還要從長計議。”
“陛下,現下武將們都已應召回京,攻打東瑜一事是不是該提上日程了?”
“是啊,陛下,東瑜小國欺辱我北朔在先,現在北王殿下又命喪東瑜。我等武將實在是無法忍受,甘願充當先鋒,為陛下**平東瑜。”
“是啊,我們願意為陛下分憂。”
“皇兄都說了,不想開戰,你們這些人怎麽如此頑固啊。”
“南王殿下,此等國家大事,你還是不要插嘴為好,武將們千裏迢迢趕來,也是希望能上戰場為陛下立下戰功。”
周宸煜扶額頭疼,群臣議論紛紛。武將們聞言都激動起來,都說要拿那東瑜小公主月令來祭旗,然後打著為北王報仇的名義殺入東瑜。
周璟淵見朝堂氣氛已到,開始步步緊逼,“陛下,就下旨吧。再不下旨,豈不是要天下人都嘲笑您,北王都死於東瑜了,還猶豫什麽呢?”
一眾將軍齊刷刷跪下。高遠卻始終冷眼旁觀。
一眾將軍一起請命,“請陛下下旨,請陛下下旨,請陛下下旨。”
這聲音震耳欲聾,周宸煜麵對眼前咄咄逼人的景象手微微顫抖,“諸位這是要逼迫陛下下旨嗎?”
隻見周時予逆光而來,手中捧著東瑜的和親手書,周時予走入殿中。朝臣見狀紛紛退讓出一條路來。
眾臣議論紛紛:“北王不是死了嗎?這是怎麽一回事兒,竟好生回來了?”
周宸煜驚喜的看著周時予,“三弟……”
“臣弟參見陛下。”
“快快免禮,見北王無恙,朕總算是放下心來了。”
“讓皇兄擔憂了。此次去往東瑜,路中被賊人劫殺,個中凶險,臣弟也沒想到還能安然再見到陛下,好在終於將東瑜和親手書帶回,還請皇兄過目。”
周時予雙手呈上手書,李公公前來接過手書呈給皇上。
周璟淵變了臉色,冷峻的觀望。
周宸煜坐在高位之上,看著東瑜的手書片刻,然後說道:“東瑜汗王不光要連年進貢,還將特有的東瑜種馬,送與我朝,此次也是盡顯誠意,看來這東瑜小公主果然是掌上明珠啊。”
周智玄十分羨慕的說道:“庶出的小公主有這般麵子,還真小看了她。”
“東瑜未有嫡庶之分,汗王對幾位子女都是一般看重,尤其是對這位小公主很是寵愛,此次前去與之交談,也能感受到他們對小公主厚愛有加。”
“雖然和親之事多有波折,但如今看來倒也算是天賜良緣,既如此,朕以為發兵東瑜之事也可暫時作罷……”
“不可,各地大將們已然到了上京,此時我們將人勸退,豈不有烽火戲諸侯之嫌?”
“東瑜之事未有論斷,皇叔就急急將諸地將軍們請到上京,如此動作,難道是想讓東瑜知道我們有心攻之,讓我死在東瑜嗎?”
“北王……何出此言?東瑜欺蔑在先,我們豈能坐以待斃。”
“我倒是想問問皇叔,前麵既答應我一個月解決此事,後又安排多方將領會朝,難道不是皇叔急於出兵東瑜,意圖掀起戰事?”
“北王慎言,這欲加之罪老臣可擔當不起。”
周時予不禁暗笑,“請皇叔見諒,我剛剛死裏逃生回到上京城,就看到如此緊張局麵,難免十分擔憂,其實我死倒也不重要,隻是一旦開戰,兩國又會陷入戰亂,諸多厲害想必皇叔比我更清楚吧。”
見高遠一旁觀而不語,周宸煜問道:“鎮南王一直駐守邊疆,有何高見啊?”
“回稟陛下,臣乃一介武將,守衛疆土是臣之責任,是否發兵遠征,也自然是聽從聖意,但起戰事勞民傷財,臣也不願,若必有一戰,定當盡力而為。”
“如此,看來其他邊疆將領也不會多說什麽,朕看是皇叔多慮了,此次東瑜之誠意,大家有目共睹,若是再抓著那小事不放,倒顯得我們北朔小氣了,朕看就擇日重締良緣吧。”
周時予鬆了一口氣,握緊的拳頭漸漸舒展,周璟淵深深看了一眼高遠,繼續道:“陛下不可,將領們赤膽忠心應召而來,怎可讓他們無功而返?”
“如此想來,確實諸位將軍們來這上京城一趟也是辛苦,朕也於心不忍,丞相既如此體恤將軍們,又是丞相將諸位將軍請來的,那就有勞丞相代朕親自送回吧,以表撫慰。”
下朝後,周宸煜和周時予在禦書房敘話,“三弟,這麽說你此去東瑜之行也是萬分凶險,幸而你平安歸來,你的傷無大礙吧?”
“無礙,多謝皇兄關心。”
“雖說朝堂上暫時挫敗了皇叔,但想必他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怕是還要再起事端。朕自幼登基,隻能依靠皇叔,稱病示弱拜他為相才能維係朝臣,但也因此,造成了今日的局麵。”
“皇兄莫要責怪自己,今時已不同往日,幾位朝中肱股之臣已經暗中歸順,還有一些大臣也有所動搖。皇叔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若與皇叔必有一戰,柳州便早做部署吧。”
“是,今日之事,還有一人是關鍵。”
“你是說鎮南王?”
“對,各地將領雖聽命於皇叔,但鎮南王擁兵嶺南,是這些駐將中最有威望的。”
“鎮南王若能為朕所用,我們勝算就大了很多。”
“但先皇有令,不許高家人留任上京城。”
“先皇也是防著高家擁兵自重,我們可以先試探一下鎮南王,再做打算。”
“是,皇兄。”
周時予表情沉重的快步走到了等在外麵的臨木麵前,“去公主府。”
“是。”
高雪琳等在甬道前邊,看到周時予出來,趕緊整理衣裝帶著萍兒來到了兩人麵前。
“表哥,我聽說你出事,我都傷心死了,一直不敢相信,前日還去寺裏拜了香,如今看到表哥,真是太開心了。”
“我沒事,讓表妹費心了。”
高雪琳親密的挽著周時予的手臂道:“我就知道表哥福大命大,你跟我一起回鎮南王府吧,如今我哥哥回來了,你們也許久未見,我親自給你們準備餐食,讓你們把酒言歡可好?”
周時予不著痕跡的抽出自己的手臂,跟高雪琳拉開了距離,“表兄回來確實該去拜訪,不過眼下我還有要緊的事情,你先回吧。”
周時予說著與臨木一起轉身離去,留高雪琳在原地跺腳生氣。
周璟淵目光深邃的望著前麵的三個人,此時林蘇跟上前來,“丞相,那些武將已經各自回府了,但仍多有抱怨,怕是得您親去安撫。”
“這些事情,本相自會處理,隻是為什麽周時予還活著,到底出了什麽差錯,立刻去查。”
“是,丞相。”
周時予來到和親公主府,發現此時院內的侍衛已經撤走。
周時予進入房間,月令此時聚精會神的在繡著香囊,旁邊放著護身符,青兒在一旁給月令倒水,周時予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月令。直到青兒抬眼看到周時予,周時予用手勢示意青兒出門,青兒秒懂,悄聲離開。
周時予悄悄走到月令身前,看到月令繡的七扭八歪的香囊,不禁發笑。月令聽到聲音,不禁說道:“青兒,你還敢笑話我?”
月令抬眼正看到周時予對著自己笑,不禁愣住了。
“怎麽?這次又想給我燒平安符嗎?”
“時予,你怎麽來的這樣快啊?”
“出了宮,就立刻來了,怕你擔心。”
“我是想把這個繡好,裏麵放上護身符送給你,這樣就能護你平安了。”
“我的護身符不是阿月嗎?有你在,我定能逢凶化吉。”
“可你還是受傷了,在東瑜,你和星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星熠剛剛來過,但是卻吞吞吐吐的。”
“怕是他不知如何說與你聽。”
周時予向月令言明,回北朔路上發生的事情。
那時,周時予拄著劍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星熠和聶晨將周時予包圍起來,抵擋殺手的又一輪進攻,眼看殺手就要將星熠一刀斃命。蘇念騎馬蒙麵而來,將殺手的劍擋掉,蘇念翻身下馬,和一眾殺手打了起來。
有了蘇念的加入,周時予和一眾侍衛重創了殺手們,殺手們負傷被抓,殺手們眼看被抓吞毒自盡。
蘇念此時翻身上馬,想要離去,“我會傳信回去,北王已死。”
“多謝姑娘相助。”
蘇念勒馬前行,星熠想上前追去,蘇念此時卻心口一陣絞痛,蘇念痛苦的捂住胸口,麵紗也就此滑落,星熠走上前,看到麵紗之下的蘇念。
星熠滿臉驚訝,“蘇念,真的是你。”
蘇念驚慌的想戴上麵紗,駕馬離去。星熠想要去追,這時身後的周時予卻重重的倒在地上。
聽著周時予的講述,月令滿心驚訝,“竟是蘇念?”
“當日在西市,她為了救星熠,也曾露出武功。我就派人一直在暗查,確實她是柔風門的人。”
“柔風門?真沒想到她竟潛伏在我們身邊這麽久。”
月令陷入沉思,然後抬起頭對著周時予說道:“可是她也在危急之時救了你們,再回到這上京城,她會不會也有危險啊。”
“你且放心,我會派人去查她的蹤跡。”
公主府月令房間內,周時予看著月令認真的繡香囊,鏡頭拉遠。夜幕降臨,侍女前來點蠟燭。燭光下的二人顯得格外溫馨。
臨木站在門口,抱劍打著哈欠,“這都亥時了,王爺怎麽還沒出來呢,別一會兒王府大門都下鑰了。”
“你這人懂不懂什麽叫小別勝新婚,北王和我家公主這麽久沒見,自然是要多待一些時候了。”
“那我得問問王爺今夜還回府嗎?回府的話,我好安排馬車。”
臨木說著就要往屋內走去,卻被青兒一把扯住耳朵給拎走,“問什麽問啊?要走要留王爺自有決斷,你上去添什麽亂。”
“誒,疼疼疼……我這不是為我家王爺著想嘛。”
屋內周時予陪著月令一直繡到了天黑。
月令看著繡好的香囊,將旁邊的平安符放進香囊中,滿意的點點頭。月令看著身邊的周時予,已經困的拄著頭睡著了,月令將香囊放在了周時予的旁邊,趴在桌子上看著周時予的睡顏。
“這次東瑜一行,辛苦你了,希望有了這個,今後我不在你身邊,你也可以一切平安。”
過了些許時辰,周時予醒來,自己身上蓋著自己之前送月令的皮裘,又看到身邊放著繡好的香囊,此時月令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周時予輕輕地摸了摸月令的頭。起身,小心翼翼地將月令抱上床,蓋好被子。
周時予離開屋子前,拿起桌子上的香囊,望向熟睡的月令,周時予心中感慨萬千不禁想說,阿月,我們都會平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