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得知蘇念的身份後,星熠一直不知道該怎麽麵對蘇念。可一直不見麵,星熠也是十分記掛。

走著走著,星熠竟不自覺的走到了風月閣。

星熠推開了蘇念的房門,卻見房中布置已經變了樣子,星熠疑惑的退出屋子。看了周圍確認這就是蘇念房間的位置。

星熠又自信地走了進去,見房中無人,便喚道:“蘇念,蘇念,在嗎?”

此時從屏風後走出一位女子木槿,“見過公子,小女子名喚木槿。”

“木槿?蘇念呢?這不是蘇念的屋子嗎?”

木槿搖了搖頭,“不知公子所找何人,其實我彈琴舞蹈也不錯的,不如留下看看呢。”

星熠退後三步,“不……不必了,告辭。”

星熠在風月閣大廳中找到了桑夫人,桑夫人正在給一位公子敬酒,星熠走上前去,對兩位說道:“打擾了兩位,我有點事想請教桑夫人,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公子何事啊,不如就在此處說吧,我風月閣沒有秘密。”

星熠思考片刻,直接問道:“我想見蘇念一麵,不知桑夫人可否安排?”

桑夫人看著星熠,搖了搖頭,“哎,安排不了。”

“此話怎講?”

一旁觀望的公子說道:“兄弟,你還不知道啊?蘇念姑娘已是前塵了,現在的花魁是木槿姑娘,要說這木槿姑娘,妙得很啊!”

“是啊公子,可以看看我們新晉花魁木槿姑娘,隻是木槿的會客已經安排到了月中了……”

“蘇念呢?我問蘇念姑娘。”

“蘇念姑娘已經回老家了啊。”

“那靈犀呢?”

“也一起走了啊。”

星熠聽罷無語轉身就走,桑夫人不解,搖著手絹挽留,“別走啊,我們木槿姑娘很好的。”

月令和青兒走在街上,月令興致不高。

“公主,你不要多想了,我問過臨木了,王爺隻是近來諸事繁忙,但也關心了你這邊呢,暗衛一直在府外相護。”

羊肉串商販看到月令走來,熱情的打招呼,“公主來啦,我給你烤幾串羊肉串吧。”

“好啊,謝謝老板,近來你們生意怎麽樣啊?”

“西市法令頒布後,生意好的很啊,這還得感謝公主您和北王殿下啊。”

遠處一輛豪華的馬車駛來,在月令的身邊停了下來。月令不解,抬頭一看,對上了掀開車簾的陳簌簌。

“簌簌見過公主,不知可否車上小聚。”

月令思考片刻點了點頭,隨即坐到陳簌簌的馬車上,陳簌簌給月令遞上茶點,“公主嚐嚐這個杏仁糕,是我親自做的。”

月令接過杏仁糕,“娘娘有何事,直說就好。”

“其實今日我本不該來的,但是之前曾與你有幾麵之緣,也曾助你離開冷宮,我想我是該來的。”

“冷宮?是你給我開的門?”

“是北王讓我在暗中相護於你,隻是我身份不高,隻能幫你如此了。”

月令心生感激,微微低頭拜禮,“謝娘娘相救之恩。”

陳簌簌將月令扶起來,“公主這是折煞我了,我也是忠人之事。”

“不知娘娘今日前來找我,所為何事?”

“想必公主這幾日和北王殿下不常相見吧?”

“北王他近日公務繁忙。”

“北王殿下是公務繁忙,但……也是有苦難言。”

“娘娘何出此言?”

“北王殿下千裏迢迢求來手書,一是為解公主之困,二是為向汗王表明求娶公主決心,三是為了這天下和平。公主可知?”

“我當然知曉,此次北王殿下付出很多,我日後定然也會相護於他。”

陳簌簌搖了搖頭,“不夠?”

“不夠,你應離開他才是。”

月令愕然,“我知道這話僭越了,望公主恕罪。”

“娘娘這麽說定有緣由,還請娘娘明示。”

陳簌簌點了點頭,說道:“北王兩次去往東瑜,皆是九死一生,是誰在背後籌謀,想必公主心中了然。”

月令心中一緊,點了點頭,“此次和親之事雖然丞相一派遭受重創,但朝中勢力已然暗流湧動,丞相野心昭昭,又怎會輕易罷手,隻怕丞相會回以重創,到時陛下和北王又如何應對呢?”

“那娘娘的意思是?”

“朝中權勢現已分割殆盡,陛下與丞相一派不相上下,此時邊陲將領成為關鍵力量,而這其中,鎮南王最為關鍵。”

“鎮南王?雪琳郡主的哥哥?”

“正是,陛下需要鎮南王相助,但鎮南王提出條件為,要讓雪琳郡主嫁給北王殿下。”

見月令陷入沉默,陳簌簌態度柔和下來,“其實我挺羨慕你的。”

“羨慕我什麽,我都被人搶婚了。”

“如果有如此真心待我,不顧一切為我之人,我死也無憾了。”

“娘娘言重了,隻是……若北王殿下不答應後果如何?”

“自是無解,陛下無法收回權利,自然國之動搖,北王殿下怕也要背負愧疚一生。”

月令心情複雜的回到東苑房間,看到星熠放在桌子上一封信。月令打開後發現上麵寫著,“阿姐,蘇念下落不明,我很是擔心,現下前去尋找,幾日就回,勿念。”

周時予走進月令的房間,看見月令正在看著話本發呆,周時予悄聲走到月令身邊。

“這話本竟如此好看?連有人進來都沒有發覺。”

月令聞聲看向周時予,“你怎麽來了?”

“阿月這話,是不希望我來嗎?”

月令仔細觀察著周時予的表情,看似明朗,可卻見消瘦了幾分。

“你近日都沒有來,是有什麽難辦的事嗎?”

月令期待的看著周時予,周時予卻隻是笑笑。

“難辦的事嘛……倒是沒有,隻是西市近來營收很好,又細細盤算了之後的規劃,其中事務瑣碎,耽誤了些時間。”

“真沒有?”

“真沒有,為何這樣問啊。”

“那我們的婚約陛下蓋印送回東瑜了嗎?婚期又定在何時啊?”

周時予摸了摸月令的頭,“原來是想早日與我成婚嗎?你提醒的是,我是該去催一催了。”

“才不是,我可沒有想與你早日成婚。”

周時予坐下來給月令倒了一杯茶,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笑著看向月令。

“好好好不是,你這兩日可有什麽有趣的事啊?”

“沒什麽有趣的事啊,就去了趟西市,羊肉串老板很感激我們,給我烤了幾串羊肉串,還有星熠走了,說去找蘇念了……”

“你別擔心,我這就派人去找他,暗中相護於他,定保他無恙。”

月令試探著問周時予道:“聽說那鎮南王挺厲害的,是不是對當下朝局很重要啊。”

“鎮南王在嶺南擁兵多年,當地的官兵都是父輩時培養起的,多年來駐守邊疆,麵對外敵來犯或是尋釁滋擾,從未失手,確是邊疆將領之中佼佼者,也是我們與丞相一派相爭的強硬勢力。”

“那現在鎮南王站誰這邊呢?若是鎮南王的親妹妹雪琳郡主嫁與陛下這一派,是不是難題就迎刃而解了呢?”

周時予聽到雪琳郡主,臉色微變,“你是聽到誰和你說什麽了嗎?”

周時予探究地看著月令,月令忽而鄭重的看向周時予,“時予,若是你遇到了為難之事,我希望你與我共同分擔,如果實在不想說,我相信這其中也定然有你的苦衷,但我隻希望,你能不被任何人或事情所束縛,包括我,你永遠可以選擇你的選擇,我會理解你,支持你的。”

因為月令的反應,讓周時予感到疑惑,於是他召來聶晨問話。

“最近王妃可有見過什麽人嗎?”

“最近王妃一直在府中,隻是前日去了一趟西市……”

“可有何不妥。”

“王妃曾在西市遇見陳美人的馬車,在馬車內攀談許久。”

聽聶晨提及陳簌簌,周時予眉頭忽而緊皺,顯得若有所思。

月令趴在窗口旁,青兒過來給月令披上外衣,“公主,天涼了,早點歇息吧。”

“青兒,好像許久都沒有看到圓月了。”

“公主,還有幾天就是十五了,到時候你就可以看到圓月了。”

月令點了點頭,青兒關門離開。

月令看著天上的月牙,回憶著一路以來和周時予的凶險,周時予每次都守護著月令,月令暗下決心,月亮尚有陰晴圓缺,若我們終究不能圓滿相伴,那我隻想讓你平安。

因為思慮太重,月令帶著青兒來到了秦思遠的南風苑,想向其求解。

月令看著秦思遠最新的作品,頻頻點頭,“幾日未見,你這畫依舊……”

秦思遠期待的看著月令,她真誠讚歎道:“甚妙甚妙。”

“公主謬讚了。”

此時月令坐到了桌前,秦思遠為月令斟茶,月令看著秦思遠倒茶的動作不語。

“公主是有什麽煩心的事情嗎?可以和我說說,或許我也可以幫忙解困一二呢。”

“確實有件事情想請教你。我有位好友,本已與心悅之人有了婚約,但那心悅之人因為家族發展不能與她成婚,她對那心悅之人自是有萬般不舍,可她也不想那心悅之人被家族逼迫,我想知道她要如何做,才能令那心悅之人死心,放心與我那好友分開呢。”

秦思遠看著月令的神情,似乎明白了,暗自低笑,“你……這位好友?症結若在婚約,那不如以毒攻毒,你這位好友先再締良緣,先他一步成婚,斷了他的念頭就好,這樣他也不會再為你而糾結了,噢對,是再也不會為你的好友糾結了。”

“再締良緣?可是此事要快才行,最好這兩日就能辦,有什麽好的辦法嗎?”

“這兩日?這麽急嗎?這麽短的時間要選到合適之人,怕是要昭告全城,自己來甄選才行了。”

月令沉思片刻,忽而說道:“那就這麽辦,既然婚約也沒有下旨,那我也不是北王妃。如此我便要昭告全城,讓適齡男子都來我這裏相看,本東瑜公主要公開招婿。”

周時予去了鎮南王府,高遠在大廳中自己跟自己下著棋,鎮南王副將帶著周時予走進大廳。

“時予來得正好,我這有盤殘棋正苦惱該如何破局呢?”

“隻怕今日不能和表兄下棋了。”

高遠拿著手中的棋子,饒有興趣的看著周時予說道:“哦,時予可是有話要說。”

“我想與表哥說清楚我與雪琳之事。”

“你與雪琳可謂天造地設的一對兒。若是能嫁給你,那我就放心……”

周時予打斷了高遠的話,“我與雪琳一直都是兄妹之情,以前是,以後也是。表兄也不用費盡心機將這些事情傳入公主耳中。我雖不能娶雪琳,但卻可以讓表兄留在上京,不知能否換來表兄的支持呢?”

高遠聽了眼前一亮,“你能辦成此事?”

“我定當全力促成。”

高遠認真思考了片刻,終是點了頭。

南王府內,春花和秋月正在給小香香喂飯,周智玄在一旁觀看,楊旭慌張地跑了過來。

“王爺,好消息好消息。”

“慌慌張張的,何事啊?”

“那東瑜公主府中放出消息,要招婿啊!”

“招婿?她都有周時予了還招什麽婿啊?”

“王爺,不是,不知為何,那東瑜公主突然宣稱不做北王妃了,要公開招婿,很多青年才俊們都搶著去呢。”

“看來公主這是想通了啊,這青年才俊不正是本王嘛。”

“正是啊,王爺人中龍鳳,若參加那擢選,定然會拔得頭籌。況且此次招婿大會的考題,是秦公子出的,咱們定是十拿九穩。”

“思遠出的?嗯,那本王這不是穩贏了。給本王更衣,本王要以英俊的麵貌抱得美人歸,氣死周時予。”

月令和秦思遠坐在屋內,看著空無一人的大廳,青兒不禁發問:“這怎麽等了半天,一個來參加招婿的人都沒有呢?”

“消息可都放出去了?”

“我和府中一眾仆從,早就將此事宣揚出去了。”

“這就奇怪了,既然都做了宣揚,怎麽沒有一個人來呢。”

“公主且再等等。”

“他們不來,是他們不識貨,本王這不是來了嘛。”

周智玄搖著扇子瀟灑的款步而來。

原來這周智玄怕自己競爭壓力太大,於是讓楊旭和小廝手裏都拿著銀子,給門口幾個青年才俊們分發。

楊旭告訴眾人,“公主已經招到婿了,勞煩各位公子來了一趟,這是給大家的喜錢,大家拿後都散了吧。”

月令探究的看著周智玄,“你要參加招婿擢選?”

“正是。”

“可我要招的是青年才俊。”

周智玄瀟灑的把折扇打開,隻見上麵赫然寫著“才俊”二字。

“本王難道不配這才俊二字?”

“就你一人,有何可比的?”

“我看你是怕我勝出吧。”

月令一時無語,對秦思遠說道:“那就開始吧,勞煩十全公子了。”

“既然如此,那南王殿下便是前來擢選的第一人了,請隨我來。”

周智玄在擂台之上,接受著秦思遠的題目擢考,“南王殿下,此次我們招婿擢選共分三場,分別是文考,武考,以及最後一試的公主親考。”

“本王也算得上是文武全才,秦公子你盡管出題。”

“遠山原不老,為雪白首。”

“近水本無憂,因風皺麵。”

“遠山對近水,憂對老,雪對風,白首對皺麵,工整。”

“豈止是工整,意境也算悠遠。”

高雪琳帶著萍兒信步而來。

“高雪琳,本王頭一次覺得你這人,也算有點品味。”

周智玄一臉自信的站在擂台之上,“二表哥,我也是第一次覺得你這人肚子裏還算有點墨水。”

秦思遠在台上宣布:“既然南王殿下的文考已經過了,下麵就進入武考環節了。”

周智玄滿臉不以為意,此時一名壯漢走上擂台。

月令好心提醒道:“南王可以早些放棄,若不然失手打傷了您,我們也怕是擔當不起。”

“就這……小體格,本王還怕把他打壞了呢。”

壯漢擺好姿勢,猛嗬一聲:“嘿哈!”兩名家丁抬著一排武器走到擂台之上。

“南王殿下,請選一件趁手的兵器吧。”

周智玄路過刀槍劍戟都沒有選擇,走到一根狼牙棒麵前,然後說道:“這個看著不錯。”

周智玄連拔帶拽,使出吃奶的勁才勉強將狼牙棒拿了起來,“來吧。”

“得罪了。”

壯漢話音剛落,便飛快給了周智玄一拳,周智玄瞬間覺得眼冒金星。

“王爺,快出招啊!”

周智玄故作鎮定,“沒事,剛才是本王讓他的。”周智玄便舉著狼牙棒向著壯漢揮去,還沒揮到壯漢麵門,又被壯漢招呼了一拳。

周智玄頂著兩個對稱的熊貓眼,身體晃晃悠悠地杵著狼牙棒。

見此,月令擔憂道:“南王,你認輸便是,切莫逞強傷了身體啊。”

“二表哥,你爭點氣!”

“好,本王還能再戰!”

說著,周智玄大喊一聲:“呀……”

周智玄用盡全力,撲倒了壯漢,壯漢正要反抗,周智玄趁機給壯漢撒了把辣椒粉。

壯漢被辣椒粉迷的起不來身,頂著熊貓眼的周智玄,起身得意道:“我就說你打不過我吧。”

秦思遠看向月令,月令無語扶額,高雪琳一臉興奮,“南王這局可是勝出了。”

月令看著周智玄的樣子,無奈說道:“既然如此,就算他勝吧。”

“南王勝之不武,怎能算勝?”

周時予帶著臨木趕到,月令驚訝的看著周時予。

“你不是在宮中嗎?”

“本王不敢在宮中多有逗留,怕再晚些,王妃都成別人的了。”

高雪琳焦急的說道:“她都招親了,表哥就別提什麽王妃了。”

“你才勝之不武呢,我看北王是嫉妒於我吧。”

“嫉妒倒是談不上,二哥確是無敵,但若沒有對手,也是顯得寂寞了些,不知敢與我比試一場嗎?”

“好,比就比。”

周時予隨意兩招就將南王拿下,這場武功比周時予勝出。

秦思遠走上前來對著周時予和周智玄道:“這最後一關的題目是公主親設,現在就來為大家揭曉。”

月令走上前來說道:“這世上有一處風景最美的地方,請問那是哪裏?”

周智玄自信滿滿地說道:“我北朔諸多地方的大好河山都很美啊。不過我猜,你肯定覺得這世上最美的地方是你們東瑜草原了。”

“這世上風景最美之地,是一座山崖下麵的水潭。”

月令望向周時予,周時予也正目光灼灼地回望著月令。她的腦海中閃過她和周時予追殺時,他們在水下親吻的情景。

秦思遠打開寫著正確答案的紙條,上麵果然寫著“水潭”。

“北王答對了。”

“北王雖然答對了,可這隻是第一題,隻有三道題全對,才算在本輪勝出。”

周時予自信道:“公主請繼續出題。”

“這世上最美味的點心是什麽?”

“這個我在行,肯定是我們宮廷裏的龍須酥。”

“我覺得是梨花糕。”

秦思遠打開寫著正確答案的紙條,上麵果然寫著“梨花糕”。

周時予溫柔地對月令提醒道:“公主你還有一題。”

“這世上有一個我最為珍貴之物,它會與我生死相隨,請問此物是什麽?”

“到了生死關頭,這世上什麽寶貝兒能比銀子好使啊。”

“頸上環玉。”

秦思遠打開寫著正確答案的紙條,上麵果然寫著一個“玉”字,“既然北王全部答對,那這勝出者……”

周智玄不滿的打斷秦思遠,“本王贏了兩場,他周時予也是贏了兩場,我能可是平手。”

高雪琳也附和道:“對,我作證南王說的沒錯。”

青兒不滿的說道:“當然是北王勝出了。他才是跟我家公主兩心相知之人。”

周智玄對秦思遠說道:“思遠你說應該誰勝?”

“這……還得看公主自己的意思吧。”

月令望向周時予,然後開口道:“能回答出那三個問題的,確實是……”

“聖旨到。”

就在這關鍵時刻,李公公帶著聖旨走到眾人麵前,“大家都在呢?那看來雜家來得巧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東瑜公主阿史那月令嫻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與北王堪稱天設地造,朕願與東瑜可汗修世代之好,為成佳人之美,特此賜婚。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操辦,次月十五完婚。”

月令疑惑又驚喜,周時予從容淡定,青兒十分歡喜,周智玄、秦思遠、高雪琳一眾臉上各自精彩。

回到王府東苑,周時予和月令漫步在院子裏的梨花樹下。

“時予,你當真已經不用再受鎮南王逼迫,娶那高雪琳了?”

“給了他更想要的東西,他自然也不好再逼迫我了。”周時予寵溺的望向月令,“如今婚期已定,阿月可不能再招婿了。”

月令有點吞吞吐吐的說道:“我哪裏知道你都解決了,就想著如果我招婿了,他們也就不用再逼迫你了,你和皇上也就不必為難了,雖然我心裏也不想你娶那雪琳郡主。”

“我此生唯一會娶的就隻有你。”

聽到周時予這麽說,月令滿心甜蜜的點頭。

周時予認真地望向月令,然後開口說道:“阿月,你以後隻聽我,隻信我可好?陳簌簌幫過你是真,但此次故意勸你放棄我也是真,她是我和鎮南王安插在宮中之人,但若我們兩個有了嫌隙,她隻會是鎮南王的人。”

周時予拉過月令來抱著,月令看著周時予笑著說:“以後我隻聽你,信你,但你什麽事情也不可瞞著我。”

“好,此次是我沒有及時說與你聽,我錯了,一定沒有下次了。”

“這才差不多。”

“也好生讓我緊張了一下,差點我的阿月就要成別人的了。”

“才不會。我那些問題,世上也隻要你能回答對了。”

“所以你注定隻能是我的王妃。”

周時予與月令兩人甜蜜的依偎著。

星熠呆呆的看著台上曾經蘇念跳舞的地方,回憶著和蘇念的往事。

此時桑夫人出現在他眼前打斷了星熠的思緒,“公子,我們可要打烊了?”

星熠回過神來,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交給桑夫人。

“好嘞,公子慢慢看。”

桑夫人走後,空無一人的風月閣,隻剩星熠落寞的坐在舞台上。這時一個飛剽插到星熠麵前,星熠疑惑的看過去,隻見一個人影從二樓閃過。星熠打開飛鏢上的字條,上書“蘇念身在城東柳家廢宅”。

廢宅角落,躺在雜草堆裏,臉色蒼白的蘇念睜開眼睛醒了過來,她擦掉額上浮起的一層冷汗,起身去拿桌上的水囊。

但她剛走了幾步,又感覺胸口一疼,幾欲暈倒。而就在這時,她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蘇念回頭一看,發現來人正是星熠,星熠滿臉焦急。

“蘇念,你怎麽了?”

“星熠?你怎麽知道此處?”

“是有人告訴我的。”

說著星熠給蘇念看手中的字條,蘇念看後一副了然模樣,“是靈犀。我認得她的字。”

蘇念身體又一陣難受,星熠趕緊去扶,“來,我扶你坐下。”

星熠扶著蘇念坐回了雜草堆上,又拿起桌上的水囊給她喂了水,見蘇念臉色恢複不少,才鬆了口氣。

“從東瑜回來後我到處都找不到你,沒想到你一個人在這種地方。你是病了嗎?為什麽身體如此虛弱?”

“你不是已經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了嗎?我可是要殺你之人,你怎麽還敢找我?”

“因為你沒有傷害我,反而還保護了我。”

“那又怎樣?你就不怕我翻臉無情,改變想法將你置於死地嗎?”

“不怕,因為以前你有很多機會,但卻都沒有對我下手,這說明你和我一樣。”

“什麽一樣?”

星熠直直的看著蘇念,認真道:“一樣把眼前的人放在心上。”

蘇念回望著星熠,眼神有些動搖,但她趕緊裝出強勢的樣子掩飾,“我沒有,你別自作多情了,趕緊離開吧,否則我一定會殺了你回去向主人複命。”

“我不走,你想殺盡管來吧。”

蘇念被星熠無畏無懼的樣子堵得不知道該說什麽,而這時,她表情又突然痛苦起來,看著捂著胸口不停顫抖的蘇念,星熠著急的追問,“蘇念,你這是怎麽了?”

“我……我毒發了。”

“毒發,什麽毒?你中了什麽毒?有解藥嗎?”

蘇念難受的搖搖頭,星熠手足無措。

“那可怎麽辦?我要怎麽做才能幫你?”

蘇念很快就躺在雜草堆裏,意識模糊的撕扯起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來,“沒用的,我熱!我好熱!”

星熠按住蘇念撕扯衣服的,“蘇念,別!”

沒一會,蘇念又掙紮起來,“冷!好冷!”

星熠隻能一把抱住迷迷糊糊的蘇念,用自己的體溫給她暖著身體,“別怕,我去給你找解藥,我一定要救你。”

周時予正在書房寫奏章,星熠突然闖了進來,“周時予,你能不能幫我找到噬心散的解藥?”

“噬心散?這又是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你阿姐很擔心你,你忙完就趕緊回去,別讓她跟著擔心。”

“我知道,你跟阿姐說,我很好。我求你幫我找到噬心散的解藥,那噬心散是柔風門控製殺手們的劇毒,若沒有解藥,每月都會毒發。”

“柔風門的事情,怕是都跟丞相府有關。”

“丞相府?”

“柔風門雖說是江湖門派,但背後卻是丞相在操控。丞相府守衛森嚴,好在現在丞相不在上京城,也許能拿到解藥,你等我幾日,我派人想辦法。”

“好,那你可快些。”

蘇念病懨懨地躺在**,星熠端起一碗藥打算喂給她。

“你身體虛弱,此處宅子我已經租了下來,你且好好在這裏養著。”

蘇念疲憊的搖頭,“尋常湯藥是沒用的,我離死期已經不遠,星熠你別再為我費心勞力了。”

“別說這種話,我不會讓你死的,無論有多難,我都會想辦法救你。”

“你怎麽這麽固執,我不是什麽好人,壞人就該如此下場,你不要管我了。”

“蘇念我告訴你,無論你說什麽我都不會走的。我喜歡你,即使知道了你的身份,我星熠也沒有改變過心意。你跑到天涯海角,我就追到天涯海角。你要當女殺手,我就天天追著你,你要當花魁,我就日日去看你。總之我會一直跟著你。”

“你怎麽這麽傻……我本以為我的命就當如此,沒有人會真正在意我,真正對我好的,可是……偏偏讓我遇到了你,讓我有了貪念,想和尋常女子一般,有那麽一天可以與你……”

蘇念說著說著突然猛地吐出一口血來。星熠大吃一驚,一把接住了蘇念搖搖欲墜的身體。

“我為了幫家族翻案,投身柔風門,也做了很多錯事。今天是我自吃苦果罷了……”

星熠將蘇念抱在懷裏,蘇念虛弱的看著星熠,“我……我恐怕是不行了,如果我還能活著,那我一定會堅定的選擇你。”

“你不會有事的,蘇念。我已經在想辦法替你找解藥了。”

“星熠……我沒能守護住家人,但幸好守護住了你……”蘇念說著無力的閉上了眼睛,昏死過去,星熠探著她的鼻息。

“蘇念,蘇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