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嘿嘿地笑了一下,又說:“結果我去了一個沒有女主角的訂婚宴。我到處找你不著,就猜你也許過來這邊找我了。”
子峰終於還是沒有放棄,當她想到他孤零零地站在會場,身邊都是前來道賀的親朋好友時,心情會是多麽尷尬和悲傷,她原本明亮的眼眸不禁黯淡下來。
“不許再想遲子峰!他要是個男人的話,遲早會恢複過來的。從今以後你的心裏隻想著我就夠了!”他不滿意她的心裏還裝著別的男人,抱著她的手又緊了點。
“你這蠻橫的家夥!”她捶了他的肩頭一下,心裏卻覺得很甜。
向思哲開懷地笑著,將她整個抱起,向旅館走去。
“幹什麽,放我下來,你的員工都在看!”她被他的舉動羞紅了臉。
“看就看了,怕什麽!我現在要抱我的新娘進我的地盤!”他高興地笑說。
“我還沒有答應要嫁給你!”
“你都離家出走來投奔我了,不嫁給我還能嫁誰呢?”他篤定地笑說。
“不行!我要先跟你約法三章!”她嚷道。
他挑了挑好看的眉,低頭看著懷裏的她。
林奕童咬牙,說:“第一,以後不許撇下我。第二,以後不許撇下我,第三,還是以後不許撇下我!聽到沒有?”
“為什麽?”他問,不禁站定了腳步。
“因為我不想再嚐到失落恐懼的滋味了。”她低聲說。
向思哲低頭定定地看著她,她的話裏有著害怕,她的眼裏有著殘留的脆弱,他突然明白了她的心結。
原來他任性的行為,給她造成了這麽大的影響。
心被觸動了,他暗暗答應,嘴裏卻說:
“那你以後要看牢我。”
“怎麽看?你一個大男人,我……”她感到有點氣惱,嚷著,唇卻突然被堵住了。
他將她緊緊抱在懷裏,然後貼在她唇上輕聲笑說:“就這樣看……”
聲音就此消失。
兩年後。
清晨,鳥兒在窗外的山穀嘰嘰喳喳的叫著,空氣裏有股新鮮的綠野氣息,令人心曠神怡。
林奕童打扮整齊,拿過房間裏椅子上的小提琴後,看了看在**睡得正香的男人。
“阿哲,我走了啊。”她走過去蹲在床邊輕喚他的名字。
“唔……”響應她的是一聲睡意濃重的聲音。
辛兆和亞媚昨天結婚,他身為主婚人,高興起來喝得多了點。
她憐惜地揉了揉他的亂發,問他:“你真的不去聽我的音樂會嗎?”
“唔……”他將腦袋埋進柔軟的大枕頭裏,響應她的還是一樣的聲音。
奕童站起身來,心裏有一點點失落。
向來知道他不喜歡古典音樂,每回進演奏廳都無精打采要睡著似的,所以她也不強求他去捧她的場。
隻是今天是雙重特別的日子,既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也是她首次舉辦個人音樂會,這個令她驕傲的日子,他不在場的話,總是好像缺少了一點什麽。
不過看他睡得這麽熟,她不忍心再吵他,幫他蓋好被子,便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
她剛離開房間,向思哲立刻睜開了眼睛,從**一躍而起。
他飛快地進了浴室梳洗,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儀容,偶爾向著鏡中人露出得意且神秘的笑容。
今天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他再怎麽粗心,也不會忘記的。
而且老婆首次開演奏會,身為老公的怎麽可以不去捧場,即使他再怎麽聽不進去沉悶的古典音樂,也要給她拍爛手掌!
他穿戴整齊,伸手摸摸口袋裏特地為她挑選的禮物,那是一條月牙形的水晶項鏈,像極了她笑起來時的眼眸。
他笑了起來,想象今夜她收到禮物時會有的驚喜,笑得像個帶著心愛的寶貝,要去向小情人獻寶的小男孩。
遲子峰兩年前已經遠走他鄉,去了美國深造,林奕童依舊留在原來的樂團,精湛而充滿感情的琴藝,日益為人所喜歡和稱道。
今晚奕童的個人小型演奏會,在一間玻璃構造的演奏廳舉行。林奕童在掌聲中走上台,她穿著紅色晚禮服,笑靨如花。
她向觀眾席張望著,赫然發現,向思哲竟然坐在第一排最顯眼的位置!
他難得穿上了剪裁合身的西裝,整齊地梳起了桀驁不馴的黑發,精雕細刻的男性臉孔,燦若星辰的深邃眼眸,還有唇邊逗弄她的一抹微笑,英俊得叫人快要喘不過氣來。
在林奕童眼裏,他是今晚最最帥氣最性感的男人,當然,也是她最心愛的。
兩人對上視線,林奕童下意識地揚起嘴角。她幸福得像隻氣球,若沒有繩子牽著,就會輕飄飄地向上飛去。
演奏會上,她一邊拉著琴,一邊注視著向思哲,笑意盈盈。向思哲忽然想起那年夏夜,她穿著白色的睡袍,為他拉琴。她當時也是這樣衝著他笑,她的笑容是那樣動人,那樣美麗。
向思哲也笑了,他這個滿身是刺的小野獸終於找到了那朵屬於自己的紅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