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歌的話讓雲舒微微一怔,看著她問道:“你很討厭他?”
“是!”傾歌回答的很痛快,心裏卻有了一絲淡淡的迷離。她知道她是討厭諸葛琛,可是她那麽討厭他昨晚為什麽還在能他的懷裏睡著?
“你在撒謊。”雲舒微笑道:“你每次一撒謊的時候你右邊的眉毛就會不自覺得揚一下。”
“有嗎?”傾歌微微一怔。
雲舒不答,臉上卻有了一絲淡淡的沉重,點點哀傷也湧了出來。他不說話,傾歌心裏也有些迷亂,她的眉毛真的揚了嗎?她真的愛上了諸葛琛嗎?不可能,她怎麽可能會愛上諸葛琛!
兩人都不說話,茅屋裏的氣氛也變得有些凝重。
過了良久,雲舒看著她幽幽的道:“如果有一天,要你在我和諸葛琛之間做一個選擇,你會選哪一個?”
傾歌皺著眉頭道:“你這個問題需要選擇嗎?”
雲舒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傾歌又道:“你今天是怎麽呢?問的問題實在是古怪的緊。”
“沒怎麽。”雲舒輕歎一口氣道:“隻是不知道為什麽,最近想的比以前更多,有很多事情卻越來越想不明白。也比以前更患得患失了,總擔心很多努力最終會白費。”
傾歌微微一愣,雲舒輕輕的拉起她的手道:“如果現在讓你和我一起遠離這片紛擾,你可願意?”
傾歌的心裏湧起了濃重的喜悅,明亮的雙眸灼灼的看著他的眼,他的眼裏如深潭一般幽深,偏又帶著濃濃的柔情,溫潤的臉上有一絲淡漠,還有一絲掙紮。他的表情將她心裏的溫柔之火撲滅,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怒氣。
她咬著唇道:“你覺得這樣逗我很好玩嗎?你明明放不下你的皇位,也放不下這一片爭鬥,卻偏偏對我說出這等話來,是覺得我心中有你,所以你就能踐踏我的驕傲和自尊嗎?”她的眼裏升起層層水氣,如墨的眼睛裏染上了點點怒火。
雲舒沒料到她的反應會如此的激烈,低低的道:“我沒有想過要踐踏你的驕傲和自尊,隻是在做一個假設……”
“這是一個很殘忍的假設!”傾歌打斷他的話道:“你知不知道你很殘忍,明明知道那是我一直以來的願望!現在將它提出來,卻在下一刻又會活活的把這個希望的火苗撲滅!”
“你剛才說什麽?”雲舒的眼如同星星一般明亮的看著傾歌。
傾歌咬著唇道:“你很殘忍!”
雲舒的臉上笑意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認真,他看著她道:“你說你一直想與我私奔?”
“不是私奔,是和你一起遠離這片紛擾。”傾歌糾正他的話。
她的話才一說完,便落入一個溫暖無比的懷抱,他將她抱的極緊,緊的讓她覺得有些想要窒息。而重重窒息的感覺卻又將他的心事盡皆泄露,訴說著他對她的在乎。
雲舒在她的麵前素來是理智而淡定的,情緒極少外泄,像這樣毫無顧忌的抱著她還是第一次。她的心裏升起濃濃的喜悅,雖然被他抱的有些痛,卻還是不願將他推開,卻還是淡淡的道:“你弄疼我了。”
她鼻子裏聞到的是他身上特有的青草香,幽幽深深而又淺淺淡淡,而她卻又莫名其妙的想起了諸葛琛,那個和雲舒有著同樣體味的陰謀家。隻是他又怎麽能和她的雲舒比!兩人體味縱然相似到了極致,可是她終是覺察到了些許不同,雲舒的體香比起諸葛琛來要淡漠的多,她喜歡這一片淡陌。
昨夜一定是她太想雲舒了,所以才會把諸葛琛當成雲舒。
傾歌有些貪婪的聞著雲舒的體香,將頭靠在他的胸前,過了片刻,雲舒將她的身子扶起來,看著她道:“你真的願意和我浪跡天涯?”
“你真的願意為了我放棄皇位?”傾歌反問。
雲舒點了點頭,傾歌也點了點頭,濃濃的喜悅向兩人湧來,四目相對,無限柔情盡在其中。
雲舒的眸子定定的看著傾歌,她的眼睛明亮而清澈,點點溫柔裏又透著濃濃的堅定,白皙的皮膚被炭火映上了淺淺的紅暈,粉嫩嫩的唇細膩而充滿了光澤,**無限。他的頭微微一低,俯身便吻上了她的唇,輕輕柔柔,綿綿柔柔,似露水般瑩潤,卻又偏偏似觸電般刺激。
兩人的唇貼在一起的那一刻,兩人的身體都微微一怔。
雲舒輕輕離開她的唇,雙眸看著傾歌,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似蝴蝶的翅膀,是那麽的美好。他的眼裏有了一絲遲疑,又似有了一絲堅定,唇再次準確無比的落在她的唇上。
溫暖而又曖昧的氣息充滿了整間茅屋,傾歌的手輕輕的纏上了他的脖子,不知為何,她最近對他愈發的依戀,他的溫柔輕易的就能打斷她素來引以為傲的冷靜和沉著。她有想過想壓抑自己的情緒,可是那情緒越是壓抑便越是濃烈,濃烈的火一般燃燒著她的理智,她告訴自己,放縱自己一回又何妨?
她的熱情點燃了雲舒壓在心底深處的那一把火,他的手緊緊的摟住了她的腰,纏綿而熱烈!
遠處似傳來一聲低哨,雲舒的耳朵動了動,依依不舍的將唇自她的唇上移開,兩人的唇均已又紅又腫,臉上也染上了點點紅暈,兩人的呼吸均有些淩亂。
傾歌如水的眸子裏有了絲絲迷蒙,定定的看著雲舒,雲舒低低的道:“他來了!”說罷,一把將傾歌攔腰抱起,兩人的身體便落在牆角,而方才兩人坐著地方已被一把刀橫穿而過。
傾歌的眼眸微微一眯,臉上的紅暈更重。什麽時候她被的如此沒有警覺?是因為她淪陷在雲舒的溫柔之中了嗎?她明明聽到了哨音,可是那一聲哨音聽起來像是在一裏之外的地方傳過來的,沒料到他們來的這麽快!
而此時,卻絕不是她害羞的時候,利器的破空之聲再次朝兩人藏身的角落傳來,雲舒抱著她破空而出。雪白的衣帶糾結,兩人滿頭的墨發在空中飛舞。傾歌的心裏升起點點不快,兩人好不容易打破對方的心防,如此廝守在一起,卻要被人破壞。
雲舒抱著她往前一彈,兩人便的身體便掛在了茅屋後的樹枝上,而彈起來的那一刻,傾歌已從懷裏掏出一把毒蒺藜向射箭的地方灑去,一陣慘叫傳來,地上便多了五具屍體。
雲舒淡然一笑,扯下衣服上的一顆扣子,往衝在最前的那個殺手揮去,那人慘叫一聲,額頭處倒扣入一顆扣子。
傾歌見到他這樣的殺人手法不禁微微一怔,在麗春樓裏,諸葛琛曾用棋子這般殺過人。她抬眼看了眼雲舒,雲舒見她的眼裏有疑惑,他輕聲道:“不用擔心,隻要有我在,我就決不會讓你受到一點傷害。”
傾歌的心刹那間一片柔軟,她和雲舒相識這麽多年,他雖然一直守候在她的身旁,卻從未正麵給過她任何的關心和承諾,而今日的這一句話,倒更像是誓言。刹那間,她隻覺得縱然現在身在危險之中,而這一生卻無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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