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聲音低沉喑啞,帶著一抹磁性,猶如醇厚美酒一般,蠱惑動人。

白瑾瑜也是個神情清冷之人,隻靜靜望了丁煦羽一眼,便轉過了眸子,朝著屋內望了過去:“屋裏麵是怎的了?”

“娘和二舅吵起來了,二舅非說娘在五年前占了他們家的五畝地,但是娘不承認這件事,剛剛二舅把他們家裏人,全都給叫來了。”

“那娘究竟有沒有占他們家的地?”

“我也不清楚,我陪你進去看看?”

“好。”

白瑾瑜點了點頭,丁煦羽便緩緩地站起了身,朝著白瑾瑜走近了一步,眸色微深,猛地握住了白瑾瑜的手腕。

白瑾瑜麵色一變,下意識想要將手抽出去,丁煦羽卻握的極緊,絲毫不容得白瑾瑜逃脫,神情揶揄,輕笑了一聲:“嗬……你是我娘子,躲什麽?”

男人身上帶著冷幽幽的香味,姿身修長若竹,白瑾瑜站在他身側,也不過抵在他胸膛處而已,丁煦羽話罷,見白瑾瑜不再抵抗,才帶著白瑾瑜朝屋內走了進去。

白瑾瑜的婆婆杜萍,因為白瑾瑜的身份低微,又生不出孩子來,便百般刁難她,但是丁煦羽雖生性漠然,卻不嫌棄她的半奴身份,待她極好,白瑾瑜若受到了欺負,丁煦羽也會拚命護著她。

白瑾瑜如今雖是落難,但有丁煦羽在身邊,心中著實是寬慰不少,雖然……這男人性情有時候太壞,不似個好人。

他們前腳剛入堂屋,後腳便有一大家子的人,滿臉怒火和凶意,猛地推開了丁家的籬笆門。

這些來勢洶洶的人,正是杜青的妻兒等人。

“大姐,五年前白紙黑字立的真切,如今你們又不認賬了是不是?我今天把借條也帶來了,倒要看看你認不認這個賬!”

杜青的聲音極大,都傳到了院子外頭,他看起來約莫三十來歲,正翹著二郎腿,在堂屋內一張太師椅上坐著,下巴微仰,朝著杜萍望著,顯得有幾分咄咄逼人。

這個世界上,最為卑賤的身份便是半奴,往後便是奴隸,貧民,平民,再往上,又分為小農主和大農主等等。

杜青仗著父親是小農主,家裏有幾個錢,便時常和一些痞子們為伍,在村子裏橫行霸道,在洪村子內臭名昭著,是村子裏有名的惡霸,他的容顏雖說算不上醜,但也絕對說不上好看。

杜青話罷,那一家子的人,也毫不客道的全擠進了堂屋裏,堂屋地方不大,卻擠了一二十號人,白瑾瑜和丁煦羽進去後,也隻能呆在一個小角落裏,顯得沒什麽存在感。

“這五畝地,分明就是從孩兒他爹祖上傳過來的,如今孩兒他爹過世了,你們就要欺我這個婦道人家,假造借條,要強行占那五畝地是不是?”

杜萍被氣的心中一疼,忙伸出手,捂住了心口處。

杜萍雖因為白瑾瑜是被‘買來’的身份,對白瑾瑜輕視怠慢,非打即罵,將家裏的髒活累活,全都丟給了白瑾瑜,但她今日卻是哭的真切,眼淚鼻涕一起下來,捶胸頓足,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殺了她全家。

“你們若是有膽子,就去請村長看看,看看這借條究竟是真的,還是被你們偽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