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萍被十幾個虎視眈眈的人圍在最中間,哭嚎不止,幹脆也不站了,轉眼便坐在了椅子上,掩麵抽泣了起來。

杜青嗤笑了一聲,倒了一杯茶,仰頭喝了下去,麵露嘲諷:“大姐,你就別在這裝了,欠賬還錢,天經地義,更何況是占了五畝地,我們畢竟是親生姐弟,你將那五畝地的地契交出來,這事就算了了,要是真鬧到村長那裏,這事可就大了!”

“哪個混賬欠了你們地!家族裏誰不知道我們那五畝地裏埋了好東西,我們要是能有錢雇人去深挖,憑著那些好東西,貧民都能躋身農主之列!

哼,是父親派你們來倒騰我的地的吧?我們家孤兒寡母的,你們不是看不上我們嗎?如今怎麽為了幾畝地,又屈尊降貴,來我們這小院了?”

杜萍幹脆也不哭了,立即便抬起了頭,睜著一雙血紅的眸子,同他們冷眼以對,直接撕破了彼此間的臉麵,將這些人的心思,一股腦的全說了出來。

杜萍雖然嫁的不好,但她的父親,卻是村裏的一個小農主,天天做夢都想躋身大農主之列,最是看不起他們她這窮女兒,如今為了他們地裏的寶貝,什麽混賬招數都使出來了!

“大姐,瞧瞧你這說的是什麽話?這地契就在這裏,是真是假,你自己看便是!”

杜青冷笑一聲,渾濁的眼珠子一轉,便伸出了右手,從懷中掏出了一張借條,“砰!”的一聲,將其摁在了桌上!

借條邊角微卷,微微泛著黃,看起來也有一定的年數了。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伸長了脖子朝著桌上看著,眸底透著激動。

若是這五畝地到手了,真挖出了寶貝,他們身為丁家的一份子,也能分得一杯羹啊!

白瑾瑜一直站在角落裏,微眯起了雙眸,朝著那張借據掃了一眼,聲音冷淡,輕聲同丁煦羽道:“煦羽,這借條是假的。”

丁煦羽清冷的眸微動,挑眉朝白瑾瑜望了過去:“假借條?瑾瑜,你是如何看出來的?”

丁煦羽雖是這般說,但他瞧起來,著實沒有絲毫震驚,就好似……他一早便猜到了一般。

白瑾瑜的聲音雖輕,但杜青卻耳尖的聽見了這句話,他轉頭一看,見說這話的是白瑾瑜,眉頭一下子便蹙了起來:“你個賤奴,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白瑾瑜,你是什麽身份,你自己不知道嗎?丟人現眼的東西!”

就連杜萍聽見白瑾瑜說話,也不悅的皺起了眉頭,刻意壓低了聲音:“白瑾瑜,誰讓你進屋了!還嫌丟人丟的不夠嗎?趕緊給我滾出去!今晚你還在院門口睡!”

白瑾瑜早就已經習慣了他們的辱罵,神情淡然,也不生氣,便走到了桌子旁邊,將那張借條拿到了手裏,“刺啦!”幾聲,將其撕成了兩半。

“是真是假,我證明給你們看。”

她身上的氣勢,也在這一瞬間,發生了極大的轉變,將眾人都驚的不輕!丁煦羽一怔,修長的雙手微環,倚在了牆上,饒有興趣的朝著白瑾瑜望著,薄唇的笑意微有些深。

喲。

“白瑾瑜這個卑賤的半奴是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