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煦羽的小名便喚作念兒,後來才起了丁煦羽這個大名,杜萍經常喚他念兒,很少會喚他的大名。

她平日裏便對白瑾瑜非打即罵,如今手中有了銀子,還是牧家家主送的,更是得意威風了幾分。

孩兒他爹生前,倒是經常在戎城走動,說不定孩兒他爹同牧家主,正是舊相識呢,牧家主聽說他們家現在過的難,便來給他們送錢了。

哼,她如今可是同牧家主攀上了關係,日後她倒要看看,在這個村子裏,誰又敢看不起她杜萍!等她將這個卑賤如泥的半奴趕出來,她們丁家,就一丁點汙點都沒有了!

“還愣著幹什麽?現在的丁家,可是和牧家有關係了,豈是你一個卑賤人能攀附的起的?還在這院內站著,這也不嫌丟人!”

一個瞧起來十四五歲,生的精明嬌俏的姑娘,此刻正倚在一棵大樹上,麵目輕蔑說起了話兒,她身著青衫印花坦領,挽了單螺髻,頭上戴了一支珍珠點翠簪釵,倒不是普通農戶家的姑娘能穿得起的。

此人便是洪村內村長的外甥女,喚作遊雪瑤,在洪村尚未出嫁的姑娘裏麵,姿色和身世可謂是獨樹一幟,她父親在村子裏,還有兩棟宅子,另幾十畝地,單是每月收租,就夠他們一家人吃穿不愁了。

“卑賤如泥的東西,還不趕緊滾出我們村子!你知不知道,你這三年來在我們村子裏呆著,隔壁村的人,都怎麽說我們村的?說我們村啊,專門收養半奴,這一大半人家的媳婦,不是半奴都是奴隸,這誰受的了啊!”

王婆子又冷著一張臉,斜瞥了白瑾瑜一眼,朝著她啐看一口。

“丁秀才在世的時候,一定同牧家主認識,而且關係匪淺,說不定什麽時候,牧家主還會親自來我們村呢,到時候讓他看見了一個半奴,這成什麽樣子,丟不丟人?”

鄉親們純屬看熱鬧不嫌事大,說三道四的,有的還走到了丁家的後門,拿起手中的剩飯剩菜,便笑嘻嘻的朝白瑾瑜身上潑了過去!好在白瑾瑜站的地方,距後門還有幾米距離,隻是少數湯汁潑到了她的身上。

白瑾瑜就這樣靜靜地站著,也不惱怒,但也沒有離開。

任由這些人如何去說,她都不可能離開這裏的,無論是為了丁煦羽,還是為了她的計劃。

杜萍見白瑾瑜不動彈,瞪了她一眼,便將銀子放進了堂屋,拎住了她的衣領,要硬拽著將她給拽出去!

“滾!給我滾!你這個賠錢貨!你以為你現在,還能配得上我們丁家嗎?”

遊雪瑤站在丁家門口,眼珠子一轉,腦海中突然浮現了丁煦羽那俊美的相貌,一時心中小鹿亂跳,臉頰微有些緋紅。

現在丁家再怎麽不濟,也有一百多兩銀子的錢財了,夠吃穿不愁許多年了,丁煦羽又生的那般好,是這村裏的其他人,與之根本不能想比的,正巧父親他又有事相求牧家主,不如……

遊雪瑤動了這念頭之後,便朝著院內走近了幾步:“萍姨,這半奴若是不打算滾,不如直接拿馬鞭抽的好,這馬鞭這般厲害,幾下不把她抽的皮開肉綻?到時候,她自己便疼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