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當初你一意孤行,現在又後悔了吧?嗬,可惜你兒子都這麽大了,哪裏還來得及後悔?如今你兒子也是個不爭氣的,娶不起媳婦,就花幾吊錢,在街上買了個媳婦。我說如今這半奴都嫁過來三年了吧?連孩子都生不出來,真不知道你們養著她是不是當擺設的!”
“不如直接打死或變賣了算了,窮成這樣,還不嫌浪費糧食嗎?”
眾人見杜萍是鐵定了心腸,要將杜青押到鎮主那兒,他們如何求杜萍都沒有用,也分不得什麽好處了,幹脆一個個也不裝了,直接跟她撕破了臉皮。
杜萍始終冷著一張臉,緊緊抿著唇,一聲不吭,隻當做沒聽見,白瑾瑜朝著王員外使了個眼色,王員外便忙派人,將杜青給拉出了堂屋!
“唔唔唔!唔!”
杜青一邊拚命掙紮著,一邊惡鬼一般,朝著杜萍他們三個瞪了過去,喉嚨中發著陰沉的嘶吼,然而以他一個人的力量,始終是比不上幾個人的,很快便被架走了,他屋子裏的親戚,也一邊冷嘲熱諷著,一邊離開了堂屋。
“一屋子窮鬼,連一壺好茶都沒有,兒子不爭氣,兒媳婦又是個半奴,還死守著那五畝地,真是不知好歹。”
“大姐啊,再過不久,就是咱們杜家的祭祀大禮了,你家到時候獻上的雞鴨魚肉,可別太寒酸啊,別再像去年一樣,捧著幾個雞蛋過去,再引得別人家笑話。”
杜萍靜靜地聽著親戚們的話,麵色越發陰沉了起來,王員外原想同白瑾瑜再說幾句話的,可他見白瑾瑜沒有另同他說話的意思,心中一動,便明了了白瑾瑜的意思,知道白瑾瑜此時不想暴露身份,便也沒有再動這個心思。
鄉親們見沒有什麽熱鬧看了,也都一個個散了,臨走前,他們還不忘嘴碎的說道了白瑾瑜幾句。
“就算是個母雞,三年也得下幾個蛋吧?”
“整天白吃白喝的,也不知道留在家裏有什麽用,就算當個擺設,帶出去怕是也丟人的慌吧!”
自從白瑾瑜被買回來以後,鄉親們便閑言不斷,杜萍縱然心中不悅,也早就習慣了,她曾經也過過吃穿不愁的日子,如今過成這樣,說實話,她心中也是有些後悔的,但是後悔也沒有什麽用了。
丁煦羽始終淡漠的在房內站著,將那些男女的模樣,一個個全都記在了心底。
杜萍抬起了眸子,冷冷的朝著站在角落內的白瑾瑜望了過去,沉聲道:“今日誰讓你擅作主張,將那借據撕毀的?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竟敢在這麽多人麵前丟人現眼!那收據的真假,是你能看得出來的嗎?還瞎編的一套一套的,我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你這麽會編呢?
今日若不是王員外看在孩兒他爹是個秀才,又見我們孤兒寡母可憐的份上,肯幫幫我們的忙,我們家就連這五畝地都守不住!日後隻能喝西北風了!”
白瑾瑜如同以前一樣,微微低著頭,任憑杜萍辱罵,不發一言,杜萍見她死人一樣,也不會說句話,心中不知為何,像是憋了一團火一般,站起了身,便拿起雞毛撣子,朝著白瑾瑜的腰上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