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來了,雪都融化了,雪水匯成小溪,流進了山穀。溫暖的陽光照著阿魯姆。山上的牧場又披上了綠衣。早開的花兒們也漸漸醒了,在一叢叢小草間露出眼睛。風吹來時,大樹又開始歡快地唱歌了。
小海蒂和爺爺又回到了山上。小海蒂興奮地跑到這兒,跑到那兒,好久不見這些熟悉的東西了,現在看來倍感親切。
小海蒂喜歡聽高處吹下來的風聲,離她越來越近,越來越有力,發出陣陣低沉而奇特的聲音。當它穿過大樹時,大樹搖動著樹枝,興奮地大喊著。這時,小海蒂也會興奮地喊起來。
小海蒂坐在小屋前麵向陽的地方,低頭看著草地上那些小小的花骨朵兒,數著有多少快要綻開了。那兒還有很多的金龜子,它們在陽光下開心地爬來爬去。小海蒂望著漸漸泛綠的大地,呼吸春天的清新空氣,她覺得阿魯姆從沒有像今天這麽美過。
屋後的倉房裏,不時傳來錘打和鋸木的聲音。小海蒂仔細地聽著,這是她家鄉特有的聲音,也是阿魯姆生活中的一部分。小海蒂跳起來,跑向屋後,她想看看爺爺到底在做什麽。原來爺爺已經做好了一張好看的椅子,現在正做第二張。
“哈,爺爺,我知道它是幹什麽用的。”小海蒂高興地喊著,“是為富蘭克托來的客人準備的,是不是?那把是奶奶的,現在是給克拉拉做的。然後……還該準備一張。爺爺,您說,羅得邁爾會不會來呢?”
“不知道。不過,還是多做一張吧!萬一她要是來呢?”
小海蒂看著沒有扶手的小木椅,心裏琢磨著羅得邁爾坐上去會不會合適。過了一會兒,她搖搖頭說:
“爺爺,她一定不肯坐這樣的椅子的。”
“那麽,就請她坐那張漂亮的鋪著綠草墊的沙發吧。”
鋪著綠草墊的沙發?小海蒂這下可糊塗了。這時,從山上突然傳來了口哨聲、呼喊聲,還有揮鞭子的聲音。小海蒂一聽,馬上飛奔過去,羊兒們立刻把她團團圍住。山羊們又能回到阿魯姆,看上去和小海蒂一樣開心。它們興奮地咩咩直叫,爭著搶著到小海蒂身邊,小海蒂一會兒被擠到這邊,一會兒被推向那邊。貝塔也擠過來,費了好大的勁才靠近小海蒂,原來,他是要交給小海蒂一封信。
“拿著!”
貝塔隻喊了這一句。小海蒂奇怪地問:
“這封信難道是在牧場上收到的嗎?”
“不是。”
“那你是在哪兒拿到的,貝塔?”
“在那個裝麵包的口袋裏。”
原來,昨天傍晚時,德爾芙裏的郵遞員托貝塔轉交這封信,他就隨手把信塞進了空口袋裏,今天早上,他把奶酪和麵包裝在口袋裏。可是當他趕著羊上山,經過爺爺家時,把這事給忘了。直到吃完午飯,他想翻翻口袋裏還剩沒剩點麵包渣什麽的,這才發現了信。
小海蒂仔細辨認了一下信封上的字,趕緊跑到倉房裏,高興地衝爺爺伸出信說:
“是克拉拉寫來的!爺爺,您也想馬上聽聽吧?”
不用說,爺爺當然想聽了。就連跟在後麵的貝塔也擺好了架勢,準備把每個字都聽到腦子裏。於是,小海蒂讀了起來。
親愛的小海蒂:
你好,一切都準備好了,我們兩三天後就出發了。不過爸爸不和我們一起走,他得先去一趟巴黎。
克拉森醫生每天都會來,一進門就說:“好啊,就快見到阿魯姆了!”他簡直快等不下去了。你都無法想象他有多麽喜歡阿魯姆!冬天時,醫生每天一到我這兒就說:“我再給你講講阿魯姆吧!”然後就坐在我的旁邊,講起他和爺爺在一起的愉快時光,講起山野和花朵是那麽的漂亮,說每個村莊的每條小路都那麽幽靜,還說那兒的空氣是多麽的清新。醫生總是說:“誰到了那兒都會變得壯壯的。”他不再憂傷了,現在又變成了一個年輕快活的人。
小海蒂,想到馬上會看到那一切,可以再見到你,還能和貝塔及羊兒們成為好朋友,我真是太高興了!
不過,克拉森醫生吩咐說,要我先在拉加茲療養六個星期,然後,我們再去德爾芙裏。如果遇到好天氣,我可以坐在輪椅裏,讓人抬著我去阿魯姆。那時我們就能整天待在一起了。
奶奶也要去,她也很想到你住的地方去看看。但是,羅得邁爾不去。奶奶幾乎每天都問她:“想去瑞士看看嗎,羅得邁爾?你要願意,我們就一起去。”可她總是禮貌地回絕了。不過,我明白她的心思。傑巴斯上次去送你,回來後把阿魯姆這個地方形容得非常可怕。說那裏到處都是懸崖峭壁,一不留神就會掉下去,路也很陡很難走,走起路來總是往後滑。羅得邁爾聽了,嚇得直冒冷汗,從那以後再也不敢去瑞士了。齊娜聽了他的話後,也不敢去了。所以,隻有我和奶奶兩個人,傑巴斯送我們到拉加茲後就回來。
真希望早點能到你那裏,我都要等不下去了!
再見,親愛的小海蒂。我也代奶奶問你好。
你的好朋友克拉拉
貝塔聽完,立刻跑了出去,他衝著羊把鞭子亂揮一氣,嚇得山羊們都跑開了。貝塔仍氣衝衝地揮著鞭子在後麵追趕,像是對一個看不見的、很可惡的敵人,而那敵人就是從富蘭克托來的客人,她們讓貝塔感到心煩意亂。
但小海蒂卻興奮極了,她打算明天就去奶奶那兒,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還要告訴奶奶富蘭克托有誰會來,有誰不來。她想奶奶一定有興趣聽。因為隻要是和小海蒂有關的事情,奶奶都很關心,這些人,奶奶聽小海蒂說過好多次了。
第二天,小海蒂吃過午飯後,就立刻向奶奶家跑去。奶奶和以前一樣,坐在屋角紡線,看上去悶悶不樂的。原來昨晚貝塔回家後,就很生氣地告訴奶奶,富蘭克托有好多人要來這裏,說不準小海蒂這次就被帶走了呢。這讓奶奶一夜都沒睡好。
小海蒂一進屋,像平常那樣,搬來小板凳,坐到奶奶身邊,就把這件高興的事講給奶奶聽,而且越講越有勁。可講著講著,小海蒂突然停住了,她擔心地問:
“奶奶?你是不是不喜歡聽呢?”
“不,小海蒂,怎麽會呢?”
說著,奶奶裝著高興的樣子。
“可是,奶奶,您好像不太高興。是不是擔心羅得邁爾也來呢?”
“不!奶奶沒什麽擔心的事!”奶奶安慰小海蒂,“小海蒂,把手給我,好讓我知道你真的在我身邊。就算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隻要你能幸福,奶奶就安心了。”
“不,如果見不到奶奶,我不會覺得幸福的。”
奶奶一聽,心裏又不安起來。奶奶最擔心的,是怕富蘭克托來的人把小海蒂帶回去。不過,她覺得這個不能讓小海蒂知道,否則,她也許會鬧著不去,那就不好了。於是,奶奶想出了一個主意,說:
“小海蒂,你想讓奶奶高興起來嗎?就把那首《上帝會帶來》的歌念給我聽吧。”
小海蒂已經把那本舊歌集裏的所有歌都讀得爛熟了,她一下就找到了這首歌,然後大聲朗讀起來:
上帝會帶來萬事萬物
拯救我們的靈魂
世事如海
即使波瀾萬丈
隻要有上帝在
我們將平安無恙
“是,我想聽的正是這首。”奶奶激動地說,心裏感到了安慰,愁容也漸漸消失了。小海蒂看著奶奶說:
“奶奶,您說這句‘拯救我們的靈魂’的意思,是不是忘掉那些不順心的事兒,讓心裏亮起來?”
“對,我知道!不論發生什麽難過的事,上帝都會來幫助我!所以我這麽快樂,什麽也不用擔心!”
“是的,就是這個意思。上帝會把一切都安排好的,所以隻需安心等待。小海蒂,再讀一遍,咱們倆都要記住這些話,永遠都不要忘記。”
小海蒂立刻又反複讀了幾遍。
天馬上就要黑了,小海蒂就向奶奶告別,往山上走去。頭頂上的小星星一閃一閃的,都衝她眨著眼睛。小海蒂總是忍不住停下來仰著頭看滿天的星星。星星一直伴隨著小海蒂回到家。
小海蒂來到小屋,看見爺爺正站在門口,也在望著天上可愛的星星呢,是啊,已經好久沒有過這麽璀璨的星空了。
今年的五月,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總是這些年難得的好天氣。每天早晨,爺爺望著藍藍的天空中升起的太陽,總會感歎地說:
“今年可真是好年景啊。草一定長得非常茂盛。貝塔,你那些調皮的山羊們能吃到這麽好的草,小心別撐破了它們的肚皮啊!”
貝塔甩了甩鞭子,好像在說:“它們誰敢不聽我的話!”
六月很快就來了。白天也越來越長了,阿魯姆遍地都是花兒燦爛的笑臉,空氣裏彌漫著迷人的芳香。
一天早晨,小海蒂手舞足蹈地喊著:“快來!爺爺!看!”
爺爺走過去,順著小海蒂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列隊伍正向山上慢慢走來。最前麵的是一頂沒有轎頂的轎子,上麵坐著個裹著圍巾的姑娘。緊跟著的是個騎在馬上的雍容華貴的老夫人,她一邊欣賞周圍的景色,一邊跟旁邊的向導說著什麽。後麵,是一個扛著一架輪椅的小夥子。再後麵是一個搬運夫,背著一個大籃子,裏麵裝滿了東西。
“是她們!真的是她們來了!”
小海蒂歡喜得手舞足蹈。轎子一停,小海蒂就跑上前,和克拉拉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奶奶下了馬後,小海蒂忙跑過去,親熱地和她擁抱。然後奶奶轉向了阿魯姆大叔。他們從小海蒂那兒早就了解了對方,感覺彼此像認識多年的老朋友那麽親切。相互問候後,奶奶說:
“沒想到,您這個地方是這麽美!就是皇帝也得羨慕您呢!還有,小海蒂就像一朵盛開的小薔薇花!”奶奶邊說邊撫摸小海蒂的小臉蛋,“這裏的一切真是棒極了!是不是,克拉拉?”
克拉拉此刻被眼前的景色深深迷住了。這麽美麗的景色,她還是頭一次見到。
“對,太美了!奶奶,我真想永遠待在這兒!”
這時,爺爺從籃子裏拿出幾條圍巾,又把輪椅推過來,把圍巾鋪在上麵,然後來到轎子旁,說:
“小姑娘,這轎子硬邦邦的,還是坐到椅子上去吧。”
說著,爺爺就把克拉拉從轎子上抱下來,小心地放到輪椅上。然後又擺了擺腳墊,讓她的腳更舒服些。動作像是很專業的護理人員,細心又周到。奶奶好奇地問:
“您是在哪兒學的這些照顧病人的本領?我真想讓我認識的那些護士也去學習學習。”
“說是學,不如說是經驗。”
爺爺說著,露出了微笑,微笑中閃現出點點憂傷。這讓他想起了往事,以前他當過兵,打過仗。在一次激戰後,他把他所在部隊的隊長背回了部隊。從那以後,就一直照顧他,直到他去世。
今天天氣好得很,晴空萬裏,蔚藍的天空籠蓋著小屋、大樹和遠處的高山,這一切,克拉拉怎麽看也看不夠。
“哎呀,小海蒂,如果我能和你一塊繞著小屋和大樹跑呀跑,那該多好啊!我雖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我多想和你一起四處瞧瞧啊!”
小海蒂使足力氣把輪椅從草地上推到了樹下。克拉拉第一次見到這麽高大的樹。奶奶在孩子們後麵跟著,這時也停了下來,仰頭望著大樹十分驚歎。
小海蒂又推著克拉拉來到山羊棚,然後打開了那扇小門,盡量讓克拉拉看清楚裏麵。可是棚子裏空****的,一隻羊也沒有。克拉拉失望極了,對奶奶說:
“奶奶,如果我們能碰到‘天鵝’、‘小熊’,還有貝塔和他的山羊們回來,就好了!可惜,我們看不到了。”
“好孩子,沒關係,碰不上的東西不要強求了。”
奶奶邊說邊跟在輪椅後邊向前走。
“啊,花兒!花兒!”克拉拉又喊起來,“那一大片美麗的紅花!還有藍色的吊鍾草,我好想跑過去采一大把呀!”
小海蒂趕緊跑去,不一會兒就抱回一大捧花,送給了克拉拉。她一邊推著輪椅一邊說:
“這些還不算最漂亮的,如果到了牧場,你一定會更開心的。那裏有好多好多的花呢,到處都是藍色的吊鍾草,還有數也數不清的柳蘭,大地在陽光的照耀下是一片金燦燦的。”
小海蒂說著說著,也想去瞧瞧那些花兒了。克拉拉幻想著,也和小海蒂一樣熱切地向往。
“那麽,奶奶,我以後可以去嗎?您是覺得那兒太高,我不可以去嗎?”克拉拉實在是太想去了,“唉,小海蒂,如果我也會走路,哪該多好啊!”
“不過,我可以推你去。”
小海蒂安慰克拉拉說,然後使勁轉了轉輪椅,輪椅差點兒滾下山,幸虧被奶奶一下子抓住了。
她們在聊天的時候,爺爺在他常坐的長椅前,擺好桌子、椅子後,就開始準備午飯了。一會兒工夫,爺爺把飯菜全上齊了,大家就高興地開飯了。
奶奶特別喜歡這個低頭可見廣闊穀地,抬頭可見蔚藍天空的大餐廳。每當有風吹過,大樹便嘩嘩作響,仿佛是美妙的午餐音樂。
“我還是頭一回享受這麽愜意的午飯!”奶奶不住地讚歎。但是,她吃驚地喊:“天哪,克拉拉,這是第二片奶酪了!”
原來,克拉拉正在把第二片金黃色的奶酪放在麵包上。
“是的,奶奶,太好吃了,比拉加茲不知要好吃多少倍呢!”
“那就多吃點!”爺爺在旁邊微笑著說。
這頓愉快的午飯,讓奶奶和爺爺聊得很開心,他倆談人、談事、談社會,而且很多看法都一樣,仿佛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不知不覺,就到傍晚了。太陽照到了奶奶,奶奶才趕緊說:
“太陽要落山啦,克拉拉,我們得準備回去了,馬和轎子很快就來了。”
克拉拉一聽,剛才的高興勁一掃而光,她懇求地說:
“奶奶,再多待一會兒吧!我還沒去屋子裏看呢,還有小海蒂的床。”
“怕是來不及了。”
其實奶奶也想去屋子裏看看,於是幾個人馬上離開桌子。爺爺推著克拉拉的輪椅走到窄窄的門口,就進不去了,於是爺爺抱著克拉拉進了小屋。奶奶仔細打量著屋內,小屋非常整潔。
“小海蒂,那上邊是你的床吧?”
奶奶邊問邊爬上放幹草的閣樓。
“天哪,好香!在這裏睡覺,準能把精神養得足足的。”
奶奶又來到窗戶跟前向外看。這時,爺爺也抱著克拉拉上來了,小海蒂也跟上來了。
大家就都坐在了上麵,這張床吸引住了克拉拉。
“啊,這個地方太好了!一躺下就可以看見外麵的天空,又能聞到這麽好聞的香味,還能聽見外麵大樹唱歌兒。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好的臥室呢!”
爺爺看了一眼奶奶說:
“我有個主意,如果您相信我的話,可以讓孩子在這兒多住些日子,我想她身體慢慢會好起來的。您拿來的這麽多毛毯,我能用它們給她做一個特別軟和的床。我會把她照顧好的,請您放心。”
克拉拉和小海蒂聽了,馬上歡呼起來,奶奶的臉上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啊!我也正在想呢,要是把孩子留在這兒,肯定會長得壯壯實實的。隻是,她需要人照顧,會給您添很多麻煩的,所以,就沒好意思跟您開口。現在真是太感謝您了!謝謝您,大叔!”
爺爺準備給克拉拉鋪床了,他先抱克拉拉下去,奶奶和小海蒂也隨著下去了。爺爺把那些毯子拿上去,攤開毯子,一層一層地鋪在**,厚厚的,結果那張床看上去就像一座小城堡。
“好極了,這樣幹草一根也紮不進來了。”
奶奶說著,用手四處按了按,真是又結實又軟和,幹草怎麽也穿不透。奶奶這才放心地下了閣樓,來到孩子們身邊。她倆正坐在一起,商量著每天玩些什麽呢。不過,她們不知道克拉拉能待多久。奶奶一下來,她們就問奶奶,奶奶覺得這個應該問問爺爺才好。爺爺這時正好走進來,說一個月的時間就能看出阿魯姆的空氣對克拉拉的健康好不好。孩子們一聽,立刻歡呼起來。她們沒想到能一起待這麽長的時間。
這時,腳夫和轎子,向導和馬兒都到了。奶奶要下山了。奶奶騎上一匹馬,爺爺牽著馬領著它下山。奶奶說什麽也不要他送,可爺爺說在這麽陡的坡上走太危險了,堅持要把她送到德爾芙裏。來到德爾芙裏,一看這麽冷清的村子,奶奶不願住,所以決定暫時回拉加茲。
爺爺還沒趕回來時,貝塔帶著羊群來了。山羊們一見小海蒂,立刻都圍攏過來,一會兒就把克拉拉和小海蒂團團圍住了。小海蒂挨個叫每隻羊的名字,把它們介紹給克拉拉。
克拉拉很快就認識了可愛的“小白”、活潑的“阿特立”、壯壯的“土耳其大漢”和爺爺的羊,她開心極了。可是貝塔站在旁邊,撅著嘴,一臉的不高興。
最後,兩個小姑娘快樂地衝他喊:“晚安,貝塔!”
可貝塔就當沒聽見,狠狠地甩著鞭子,趕著羊下山了。
今天,克拉拉看到了那麽多好看有趣的東西,現在該好好回味回味了。吃過晚飯,爺爺把她抱上了閣樓。她躺在又大又軟的**,小海蒂也躺在了自己的**。克拉拉透過窗戶看到了一閃一閃的星星,她興奮地喊:
“小海蒂,快看呀!簡直就像是在天上!”
“對。克拉拉,你知道天上的星星為什麽那麽快樂地眨眼睛嗎?”
“為什麽呢?”
“因為上帝想著我們呢,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星星在天上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星星也覺得開心,所以它們就眨呀眨的,好像在說:要像我一樣高高興興的!不過,克拉拉,不要忘了祈禱。祈求上帝在給世界帶來一切美滿和幸福的時候,會想起我們的願望,好讓我們能安心,沒有煩惱和憂愁。”
於是兩個人坐起來,開始祈禱。小海蒂很快就睡著了。可克拉拉卻興奮得久久不能入睡,要知道,她可是第一次躺在一張灑滿星光的**睡覺啊。
克拉拉幾乎沒見過星星。因為在晚上她從不出去,而房間的窗戶還不等星星出來,就拉上了厚厚的窗簾。現在她舍不得閉眼,看著星星一閃一閃的,怎麽看也看不夠。看著看著,終於不知不覺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