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愣了下,他看向小漁,眼神平靜。
“傻丫頭!吃飯吧。”陳默默默低下了頭,繼續吃著飯。
“小啞巴!為什麽不問我?”小漁接著問道。
“問你什麽呢?問你能不能不要回家!能不能留下來?”陳默笑著說道,笑容中滿是苦澀。
“問什麽都好!我隻是不喜歡,你像這樣,一個人把什麽都藏在心裏。”小漁心疼地看著陳默。
“小漁,我愛你!不論你的決定是什麽,都不會影響我對你的愛。倘若找到我的母親之後,她真的有能讓你兩全的法子,自然皆大歡喜,可如果沒有,我也不會一蹶不振。我相信,即使你回到深海,也不會就此忘了我。你一定會想辦法再來見我。即使希望渺茫,我也願意抱著這個希望,一直等下去。”陳默幽幽說道,語氣裏卻滿是堅定。
“你不問我,是因為你相信,我也像你愛我那樣,愛著你,是嗎?”小漁的眼底已經噙滿了淚水。
“是。所以,傻丫頭,不要哭!即使我們必須分開,也沒什麽關係。”陳默紅著眼睛說道。
“小啞巴,就算我回家了,你也要等我!好嗎?我會回來的。”小漁說道。
“好!我願意盡我所能,送你回家,然後等你回來!”陳默望著小漁,深情地說道。
一頓飯,兩人吃得生離死別一般。
這一晚,陳默折騰了大半宿,好像小漁第二天就要離開了一樣。
經過幾日,小漁也嫻熟多了,她竭盡所能地配合著陳默,直到兩人都累得沉沉睡去,方才罷休。
次日一早,陳默收到了誌願者協會的答複,說是經過徹夜的討論,他們將在這周末進行突擊檢查。並希望陳默能夠參與。
陳默自然是同意的。
還有四天。
陳默想著,這幾天,他必須進一步確定一些事情。
於是,趁著閑暇的時候,陳默帶著小漁,又去之前的店裏買了兩個跟蹤器,留作備用。
陳默也更加頻繁地,盯著墨教授和徐東的軌跡。墨教授上次去了默默山之後,停留了兩天就離開了。
期間,徐東的車也出現在了默默山一帶。陳默幾乎可以斷定,那個臨時工作點,就是他們的據點。
可奇怪的是,墨教授離開後,徐東的車又在清城市內和默默山之間往返了好幾次。
陳默隱隱覺得,事有蹊蹺。
這兩日,小漁似乎格外嗜睡,總是昏昏沉沉的,一天的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還有那個小蚌珠,幾乎整日靜音,比它的主人還能睡。
陳默問過幾次,小漁隻說有點累。陳默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縱欲過度,讓小漁吃不消了。於是他不停地給小漁燉各種補品。
卻也未見什麽效果,小漁還是嗜睡得很。
轉眼,四天的時間過去了。
到了約定好的日子。
陳默和小漁早早地到了目的地。陳默心細,準備得很周到。運動裝,帽子,眼鏡,口罩,手套,還有裝著亂七八糟東西的背包。
兩人包裹得嚴嚴實實,和誌願者協會的人碰了頭。
“你們倆……誰是發郵件的人?”對方問道。
“我是。這是我女朋友。”陳默回道。
“你好,我叫應安。”那人說道。
“你好,我叫於默。”陳默說道。
小漁好奇地瞥了他一眼,這個人,怎麽還給自己改名字了,主要是,還隨了她的姓!
“於默,我們都看了你提供的照片。你確定,他們非法獵殺國家一級保護生物,是嗎?”應安問道。
“那些都是我之前在這工作時,偷偷收集的圖片。如今我不在那兒工作了,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變化。不過,他們獵殺保護動物,是事實。”陳默淡定地說道。
“好,那我們就一起去看看。究竟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應安咬牙切齒地說道。
誌願者一行來了六個人,加上陳默和小漁,一共八個人。隊伍向山裏行進,直奔那個臨時工作點。
應安是這支突擊小組的組長。途中,陳默故意提起了那個地窖。
“地窖?”應安疑惑地嘟囔道。
“嗯。之前我工作的時候,他們時常神神秘秘地出入那個地窖,但我級別低,從未進去過。”陳默隨口胡扯道。
“我知道了!還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嗎?”應安仔細地問道。
陳默想了想,說道:“一樓有個標本室,管理得很嚴格。很多珍貴的標本,都在裏麵。或許會有你們需要的證據。”
“好,我知道了,一會兒我會著重注意你說的這些。”應安絲毫不懷疑地說道。
一夥人抵達那個工作點時,大約是上午10點左右。不出所料,他們被門口的保安給攔了下來。
陳默帶著帽子和眼鏡,為了不惹人注意,他和小漁站在隊伍的角落。
“你們什麽意思?”保安問道。
“沒什麽意思。臨時檢查。”應安回道。
“檢查?忽悠誰呢!你們是哪個單位的?從沒聽說過有你們這樣,不著正裝,突然到訪的什麽臨時檢查。”保安傲慢地說道。
“隻能說是你見識短淺,所以才隻能是個保安。”應安諷刺道。
“我見識淺怎麽了?礙著你了?你要真是什麽檢查組,就拿出通行文件來!我隻是個保安,你們臭擺我也沒啥用。”保安嘲諷地說道。
“起碼,你也算盡職盡責。這樣,你去找你們的負責人來,我跟他說。”應安無奈地說道。
“等著。”保安白了應安一眼,轉身向樓內走去。
不多時,從樓裏走出來一個年輕男人。他小跑著來到門口,說道:“我們負責人今天不在,請問你們是哪個單位的。”
應安見這人還算禮貌,便也好脾氣地說道:“你好,我們是清城生態環保民間誌願者協會的。”
那人愣愣的,眼底滿是清澈的愚蠢。
“我……我沒聽過……”男子說道。
應安更無奈了。
“我們是國家授予特權的環保組織,請放我們進去。”應安說道。
“那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