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回想著,
當時,
養父突然告訴自己,
母親過世了。
他追問時,
養父也是含糊其辭。
隻說母親是得了重病,
多年治療未果。
沒告訴他是怕影響他。
盡管他也好奇過,
可每每想仔細追問時,
父親總是有這樣那樣的理由,
來搪塞他。
以前,
他也從不曾懷疑過,
母親的離開,
會和自己的養父有關。
畢竟,
他們一直是那麽恩愛。
所以,
當陳默第一次從小漁那裏知道,
他的養母也是人魚時,
他不僅震驚,
更加茫然。
因為他隱隱意識到,
母親的離開,
沒有那麽簡單。
如今,
從夏然這裏得到證實,
陳默更是百感交集。
人類的世界,
究竟什麽是真的!
“關於我養母的事,你還知道多少?”
陳默冷冷地問道。
夏然想了想,說道:
“確實有一件事。”
夏然說道。
“什麽事?”
陳默忙問。
“在你母親,被宣布病故之前的幾個月,曾和老墨發生過激烈的爭吵,而且不止一次。我也是無意間聽到了老墨接電話,才知道的。具體原因,不知道。但我聽老墨對著電話那頭,提到了你。”
夏然一邊回憶著,一邊說道。
陳默詫異地問道:
“提到了我?”
“沒錯!”夏然肯定道。
“提到我什麽?”陳默接著問道。
夏然努力回憶著。
“太久了,我就不清了。好像是老墨對那邊說,如果她不聽話,就讓你代替她之類的。”
夏然說道。
“讓我代替誰?我母親嗎?”
陳默問道。
“我不確定,但我覺得,電話那頭的人,是你養母。”
夏然猶豫地說著。
代替她?
這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
他養母的事情,
也和自己有關?
陳默想的頭都痛了。
“我隻記得這麽多。”
夏然如實說道。
“嗯。”
“該說的我都說了,那關於那個秘密賬戶的事,你需要我做什麽?”
夏然忍不住問道。
陳默收回思緒,
想了想,說道:
“我需要你繼續留在他身邊,幫我做幾件事。具體的,我之後會告訴你。這是我的另一個號碼,我們隨時互通消息。”
陳默說著,
在餐巾紙上寫下了一串數字,
遞給了夏然。
夏然皺了皺眉頭,
自己剛和老墨翻臉,
隻怕是不好收場。
如今,
要如何繼續留在他身邊!
當然,
這些夏然並沒有宣之於口。
“好。我希望,你能盡快。老墨現在,已經越來越不信任我了!”
夏然說道。
她這話倒是實話。
“我知道。”
陳默答應道。
“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
夏然起身離開。
陳默一個人,
茫然地坐在原地。
等到夏然的車開遠,
小漁才走進來。
“小啞巴~我按你說的,把那個東西塞到她車底下了。”
小漁說道。
“嗯。”
陳默回過神來,回應道。
“小啞巴,你怎麽了?”
小漁注意到,
陳默的臉色不太好。
“沒什麽,隻是,知道了一些事情。一些讓我心裏很不舒服的事情。”
陳默淡淡地說道。
小漁不明所以地望著他,
“能說給我聽聽嗎?”
小漁一邊摸摸陳默的頭,
一邊問道。
陳默憂傷地笑了笑。
“走吧,路上告訴你!”
回清城市內的路上,
陳默將夏然說的事,
轉述給了小漁。
“那個夏然的意思是說,你養父不僅一手策劃了,你養母的事!甚至,這事還和你有關!”
小漁詫異地問道。
“嗯。”
陳默應道。
“可是,會和你有什麽關係呢?你不過是他們抱養回來的孩子。”
小漁不解地說道。
“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但看樣子,夏然不像說謊。所以我覺得,背後應該,還隱藏著別的事。”
陳默幽幽說道。
“你這個養父,還真不是一般人!”
小漁不禁諷刺道。
“小啞巴!如果你的母親,也被送去搞研究了。那是不是表示,她很有可能,和其他的人魚在一起?”
小漁忽然想到。
“我也在想這個。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隻要找到一邊,就可能找到他們全部。”
陳默分析道。
“沒錯!這樣也好,你就不用兩邊折騰了。”
小漁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
陳默說道。
另一邊,夏然回了住處。
她正思忖著,
要如何和老墨緩和關係時,
電話響了起來,
正是墨教授。
“喂~”
夏然接通了電話,語氣淡漠。
“然然,我想好了。”
墨教授說道。
“說。”
“我娶你!”
墨教授鄭重地說道。
夏然愣了一下,質疑道:
“你說的是真的?”
“嗯。你跟了我這麽久,我早該給你名分了。怪我!隻顧著忙事業,一直沒把這事提上日程!”
墨教授說得誠懇,
夏然卻是真假難辨。
“下個月,最晚下下個月,我們就去國外,登記結婚。”
墨教授接著說道。
“我已經聯係了那邊的人,著手布置新房,下周就會把裝修方案發過來,讓你自己選風格。”
十來年的枕邊人,
夏然再了解不過了,
老墨這個人,
豈是會乖乖就範的人!
如今顯然又是緩兵之計。
估計是自己提起了陳默養母的事,
讓老墨有了忌憚,
才這般服軟。
不過夏然不在乎,
剛好,
她也需要個理由,
繼續留在老墨身邊。
正好借坡下驢。
“好!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老墨,你可不要騙我!”
夏然故作委屈地說道。
“放心!這次絕對不會了。”
電話那頭的墨教授,再三保證著。
“等結了婚,趁年輕,你再給我生個孩子!不,生兩個。以後,我負責掙錢,你就負責逛街、帶娃。”
墨教授安慰道。
“呸!誰要給你生孩子!”
夏然啐道。
墨教授又噓寒問暖了一番,
兩人在電話裏,
各懷心思地虛情假意著。
夏然掛了電話,
暗暗想著:等我拿到了錢,就讓你再也找不到我!
而另一邊,掛掉電話的墨教授,
卻露出了陰鷙的眼神。
他最討厭被威脅!
尤其是女人。
夏然不知道,
自己的一時衝動,
正在將自己,
一步一步地,
推向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