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陳默發來了信息。
“設法弄清楚,他的資金來源是哪裏。”
夏然看過之後,
警惕地將信息刪除了。
夏然知道,
這不是件容易的事。
即便在一起這麽多年,
關於老墨背後的金主究竟是誰,
夏然依舊一無所知。
每每提起,
老墨也是顧左右而言他。
夏然知道,
直接問肯定是沒有用的,
隻能想別的法子。
書房!
這是夏然第一個想到的地方。
他知道,
老墨的家裏有個書房,
他很多東西都存在那裏。
老墨極少讓夏然去家裏,
即便去了,
也不許她進書房。
從前,
她隻當老墨工作時,
不喜被人打擾。
如今想來,
怕是有別的緣故。
於是,夏然決定,
從書房入手。
至於陳默那邊,
自從知道了母親的事,
是養父一手策劃的之後,
他就開始時刻監視養父的行蹤。
連帶著徐東一起,
對他們的行蹤路線,
進行嚴密的追蹤。
可依舊沒有太多收獲。
於是沉默猜測,
那些人魚,有可能,
已經被轉運到了國外。
“小啞巴~”
“怎麽了?”
“你說,你養父會把他們藏在哪裏呢?”
小漁疑惑地問道。
“有可能,已經轉運到了國外。”
陳默實話實說道。
“可我覺得不會啊!”
小漁說道。
“為什麽這麽說?”
陳默問道。
“你養父一直試圖,從人魚族身上,找到延長壽命的法子。他那麽親力親為的人,怎麽可能放心,把人魚都運到國外,而自己卻還留在國內呢!”
小漁分析道。
陳默思忖了一會兒,
覺得不無道理。
“如果,人魚真的還在國內,會在哪裏呢?”
陳默自言自語地說道。
“追蹤器上,還是沒有什麽收獲嗎?”
小漁問道。
“我每天都做記錄,他和徐東的路線,都是中規中矩,沒什麽特別之處。”
陳默回道。
“你養父最常待的地方,是哪裏?”
小漁問道。
“工作室。不過之前我進去過那裏,構造很簡單,幾乎是一目了然。況且,那裏人來人往,太過引人注目。”
陳默擰眉說道。
小漁卻不以為然地說道:
“你們人類不是常說一句話嗎?”
“哪句?”
“越危險的地方,往往越安全。”
陳默想了想,說道:
“或許,我們需要再去一次!”
“隻有我們倆嗎?要不要叫上那個應安?”
小漁提醒道。
陳默卻是搖了搖頭。
“我覺得,他已經靠不住了。雖然不知道我養父,到底許了他什麽條件,但他顯然已經是那邊的人了。”
陳默肯定地說道。
“他們不是才見了一麵嗎?”
小漁詫異地問道。
“有些結盟,不在於認識多久,而是利益鏈究竟有多大!”
陳默無奈地說道。
小漁似懂非懂的,
但她可以感受到陳默的無奈。
“沒關係,小啞巴,還有我呢!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小漁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陳默欣慰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兩人決定,
再去一次墨教授的工作室。
這一次,他們計劃兵分兩路。
陳默負責,
轉移墨教授的注意力。
而小漁,
負責想辦法確認,
人魚是否在那兒。
陳默再次聯係了墨教授,
理由是他想出國定居,
以後再也不回來。
走之前,
想讓他的工作室,
幫忙提供一些材料證明。
順便和墨教授做最後的道別。
不出意料,墨教授同意了。
陳默特意選了,
一個比較繁忙的時間段。
到了工作室後,
墨教授依舊,
麵色溫和地接待著他們。
仿佛之前的爭執,
從不曾發生。
“我記得你,你就是之前,在畫展上教訓我的女孩。”
墨教授麵色溫和地說道。
“抱歉!當時不知道,您是小啞巴的長輩。”
小漁不好意思地說道。
墨教授擺擺手說道:
“沒關係!沒關係!我隻是沒想到,你居然會是我兒子的女朋友!”
墨教授真的像一位,
第一次見到兒子女朋友的老父親,
眼神中既驚喜,
又有些許期待。
小漁有些臉紅,
不知道說什麽。
“父親,有些事,我想和您單獨談一談,可以嗎?”
陳默打岔道。
“當然可以!那於小姐她?”
墨教授略為難地看向小漁。
“沒關係。你們聊你們的,我在外麵等會兒就好。”
小漁溫柔地說著,
像極了一位善解人意的好兒媳。
“那好,陳默,你和我進來吧。”
陳默意味深長地看了小漁一眼,
小漁心領神會。
墨教授帶著陳默進了辦公室,
小漁則留在外麵的會客室。
“這次,又想和我談什麽?不會是又想要質問我吧?”
墨教授似笑非笑地說道。
陳默心裏忍著惡心,
麵上依舊平和地說道:
“怎麽會,之前,是我衝動了!我不該那樣和您說話,還請您原諒!”
墨教授定定地看著陳默,
似乎是想從他的眼神中,
獲取到某些信息。
“父子之間,哪兒的話!我知道,你也是為了你母親。”
墨教授假意理解道。
“你真的準備去國外定居嗎?”
墨教授試探著問道。
“是的。我和小漁準備結婚了,我們都更喜歡國外的環境,所以決定去國外定居。”
陳默說得跟真的一樣,
墨教授也聽不出漏洞。
畢竟,
據之前跟著陳默的人反應,
陳默和那個於小漁的感情,
確實很好。
“嗯。你能成家立業,你母親泉下有知,也會感到欣慰的。”
墨教授說道。
“父親,在我走之前,我想祭拜一下我的母親。畢竟這麽多年了......”
陳默一臉哀傷的表情。
墨教授眼眸微動,
繼而說道:
“你母親是海葬,如果你真想祭拜,我把位置告訴你。”
“海葬?”
陳默問道。
“沒錯。你知道的,你母親一向喜歡大海。”
這話倒是沒錯。
在陳默印象中,
母親總是和他講述大海的故事。
隻是那時的他,
隻當那是故事!
這邊的陳默,
尚陷在回憶中。
而另一邊的小漁,
則趁著墨教授倒不開身子的間隙,
在工作室裏尋找著。
直覺告訴她,
這裏有她族人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