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位置就在醫院的旁邊,幾步路就走到了。刷了門卡,冷雲杉帶著楚麥麥走進去。
管家帶著保鏢在這裏停下,道:“杉杉小姐,我們就在附近守著,您和您的朋友好好休息,有什麽事的話給我打電話就可以了。”
“謝謝您,管家叔叔。”
“這是哪裏的話了。”
楚麥麥坐在**,無意識地發著呆。冷雲杉關上房門,去洗手間擰了濕毛巾來,來到她身旁:“來,給你擦一下臉。”
楚麥麥一動不動地任由著她弄。冷雲杉仔細地幫她把臉、額頭、手心……幾乎是出汗的地方都擦了一遍。
“好了。”她放下毛巾,問,“餓了嗎?吃點東西好不好,吃一點吧,我去叫個外賣。”
“……我。”楚麥麥張了張嘴。
“不許說不餓。”早就把她心思看穿的少女一把回絕,“你想讓阿叔阿嬸擔心嗎?”
“……”
“多少吃一點點吧。”
“……好,我吃。”楚麥麥鬆了口,她知道,自己不能垮,不能讓爸爸媽媽,還有自己最好的朋友擔心。
“這樣就對了。”冷雲杉擠出一個笑容,轉過身去,從包裏拿出手機點餐。
這個點兒,好多商家已經打烊了。冷雲杉劃著頁麵,感覺眼睛很疼。想了想,她點了楚麥麥最愛吃的炸醬麵。
很快外賣就到了。
拆開外賣,楚麥麥隨意劃了幾口,借口說吃不下了。
“不再吃點嗎?”
“不了不了。”她搖搖頭示意不想吃了。見此,冷雲杉也不再勉強她,把剩下的麵接過來開始吃。
楚麥麥感覺眼睛很疼,又脹又腫的很不好受:“杉杉,我想睡會兒覺。”
冷雲杉巴不得她願意睡覺,“嗯嗯,睡吧睡吧,我把燈關了。”
燈被關上,房間陷入黑暗,冷冷清清的一片。
“我就眯一會,你記得過一會兒把我喊起來。”楚麥麥囑托道。
“知道知道了,你安心睡吧。”
楚麥麥果然是累極了,躺下沒多久,便傳來沉沉的呼吸聲。
這一陣子一定是很疲勞……冷雲杉坐在椅子上,思緒萬千。本來她也是很困的,但這麽一打岔,早就不困了。她放心不下還在醫院的楚嬸,決定等楚麥麥睡熟了,再去醫院看一眼。
半小時後,確認楚麥麥一時半會兒不會醒,她悄悄地溜出房間,輕輕關上房門。
沒想到,轉身便迎麵撞上了個人。
“哎喲……欸,你怎麽在這裏?”冷雲杉驚呼,發覺不能大聲說話,於是壓低聲音道:“手術結束了嗎?”
“我來這邊休息一會兒……沒有,手術還沒有結束。”淩瑾遲搖搖頭。
“啊……還沒結束啊。”她難掩失望和焦慮,怎麽會這麽久呢?
少年補充道:“你也先別急。放心吧,我媽已經來了,剩下的就是他們大人之間的商量了。”
冷雲杉震驚:“琳姨也來了?!”
“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你覺得她可能會不知道嗎?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她了。”淩瑾遲說道。
“啊,那我,那我也過去看一眼吧。”
“你過去幹嘛呢?”淩瑾遲有些好笑。
冷雲杉知道自己過去也肯定是幫不上什麽忙的,但也比杵在這裏要好。
“呃,手術沒結束,我還是不放心,我還是過去看著吧。”
淩瑾遲歪了歪頭:“那你朋友呢?就讓她一個人待在這裏嗎?”
冷雲杉搓了搓手,“一時半會兒應該是不會醒的,她好幾天沒休息好了,讓她多睡一會兒吧……我去醫院那邊看一眼就回來。”
淩瑾遲沒答話。遲疑了一會兒,他若有若無地歎了口氣,然後點頭道:“……行,那去吧,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是回來休息的嗎?”冷雲杉看見了少年眼下的烏青,突然才反應過來,不止她和楚麥麥,淩瑾遲也是一夜沒睡的。甚至,他比她還要辛苦。一路上,不僅要負責私人飛機的征途,還有預定了酒店,以及處理其他的事情……
“就幾步路,你不要陪我過去了,趕緊去休息吧。”本來她已經夠惆悵的了,他這個樣子,讓她又多了幾分愧疚。
淩瑾遲牽起嘴角,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嗯,你也說了就幾步路。”
“我不是這個意思啦,我是說你趕緊去休息,不用管我了,一路上你已經夠費心的了。”
“也不在乎這一會兒了,走吧。”淩瑾遲壓根沒在意她的話,已經走向了電梯,“快來吧,電梯到了。”
冷雲杉無法,隻能跟上他。
到了手術室外,就看見兩個女人坐在一起的身影。
“琳姨!”她喊道。
“誒,杉杉來了。”
林琳一手攬著楚母,一手朝她伸過來,“好孩子,一路上辛苦了。”
“我一點都不辛苦,多虧了淩瑾遲……”冷雲杉看向身後的人,眸子裏流露出謝意和感動。
淩瑾遲摸了摸後腦勺,眼神依舊望著她。
“臭小子,你長大了呀!”林琳誇他,“這事兒做的是對的,果然是成熟了,執行力和判斷力都是杠杠的。”
跟兩個孩子說完話,她把話題轉到了手術上麵:“剛剛我和你的阿嬸已經交流過了。這樣,我剛剛已經幫你請了一周的假,這一周咱們就待在這,其他的事情都不要擔心,琳姨來解決。”
“那我呢?”淩瑾遲挑眉。
“你?”林琳哼哼,“杉杉在這裏有事情,我當然也要留下來陪她。你還不趕緊回去,學校裏沒有事情了嗎?沒有要考試的科目了嗎?”
少年一本正經地回答:“嗯,上周已經全部考完了。”
林琳:“……你籃球隊的訓練不管了嗎?”
“這周沒比賽,我回去訓練了也無用武之地。”
林琳:“……”
聽聽這是在說什麽鬼話?
“那你的意思是……”林琳皺著眉道,“你也要留在這裏。”
“對的,媽媽。”少年畢恭畢敬地應聲。
林琳的表情跟見了鬼一樣。媽媽這個詞,她不知道多少年沒聽過了,怎麽突然喊得這麽滲人,甚至還有些油膩……
她嫌棄極了,“行行行,那你也留下吧。”
就當是個打雜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