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梨正端起水杯,準備潤潤喉嚨,聽到這話,她直接被嗆到了。

她很懷疑強尼是在開玩笑,但對上他那雙冰藍色的深邃眼眸時,她很肯定,他再是認真不過。

“你們這些老外也那麽八卦的嗎?”她用中文快速嘟囔。

不等強尼追問她在說什麽,白梨正色解釋:“強尼,你真的誤會了,我和邱謹言之間隻是很要好的朋友,不是男人與女人之間的那種親密感覺。”

“不是?”強尼抬高音量,“我不相信,他看著你的時候,眼神火熱,那就是男人愛上女人的表情。”

“你看錯了。”白梨斬釘截鐵,不容質疑,“我比他大六歲!”

“年齡差距無法阻止愛情降臨,LI,你不應該變的固執而保守。”強尼隨意擺擺手。

“我不止與他有年齡差距,他的事業非常成功,是萬眾矚目的偶像車王,年輕一代最值得期待的黑馬選手,身價不可估量;而我,隻是一位帶著寶寶獨自生活的單親媽媽,生活勉強過得去,但必須得付出百分百的努力,這種天差地別的關係,怎麽可能有情感上的交集?”

強尼依然搖頭,他並不認同白梨的說法。

“愛情是一種突如其來的情感,它不講道理,更不看差距,來了便來了,是神賜下的禮物。”

白梨捏著脹痛的眉心:“我跟你說不清楚。”

強尼正色強調:“你應該打開自己,不要把心封閉了。”

他說完,還在心髒的位置比了個“心”的手勢,說不出的曖昧。

與強尼的頻繁互動,引來了白爸和白媽的注意,兩位老人都有些好奇的看著他們,白梨一瞧著老人的眼神,心裏已經暗道不好。

她爸媽也是很會腦補的,如果她再用英文跟老板嘰裏呱啦的說下去,肯定要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於是,她趕緊解釋:“我和老板在商量新公司的事。”

白媽湊近白爸,小聲嘀咕:“絕對不是商量工作的事,你看那個老外,他激動的不行,哪有人談工作是這幅表情的?”

“孩子的事,你就少操心吧,小梨心裏有數。”白爸給白媽夾了一隻蝦,催促她趕緊剝著吃,不要當著人家的麵胡思亂想個不停。

幾個人坐在一張桌上,哪怕再小聲,白梨也聽的很清楚。

此刻,她真的很慶幸爸媽不懂英文,強尼不懂中文,要不然,那得是多尷尬啊。

她現在是一位自由的單親媽媽,很享受眼前的生活,一個兩個的能不能都停止跟著瞎操心,好像她不再開啟另一段感情生活,人生就有了缺憾似的。

強尼再提邱謹言時,她冷下臉,認真嚴肅的強調:“強尼,我和他之間真的沒什麽,你不要再追問了,不要因為莫須有的事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那才真的會影響我們三個人之間的關係。”

強尼立即閉嘴,僵硬而不失禮貌的轉移話題,重新討論起了這一季的交貨量。

他今天來,隻是提前幫忙探探口風,如果說的太深,引起白梨的反感,V肯定要發火的。

不行不行,V現在可是他最大的投資人,也是他最看重的合夥人,絕不能因為這種事鬧的不愉快。

一餐飯,就在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之下宣告結束。

熱情的強尼想要送他們回去,白梨費了不少力氣才阻止住了他。

一家四口進門時,白爸清了清嗓子,認真的問:“我會有個洋女婿嗎?”

“絕對不會!”白梨咬牙切齒。

白媽鬆了口氣,什麽也沒說,但表情已經完全泄露了她的擔心。

“我倒是不反對你再找,可這一次,能不能考慮定居在國內,爸爸媽媽歲數大了,異國生活不適合我們,而且咱們的小威威還是在國內長大比較好,這邊更加方便些。”白爸笑容溫和,他很喜歡看到白梨表情靈動,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的模樣。

那才是屬於白梨這個年紀該有的模樣,很慶幸,自從白梨帶著一家人回到國內之後,她整個人的狀態慢慢放鬆了下來。

“爸!”白梨跺跺腳,氣呼呼的進臥室了。

她趴在**,嘴裏邊直嘟囔,“不戴老花鏡出門怎麽行,連強尼那種外國老男人都覺得眉清目秀了,還洋女婿?真敢想!”

電話嗡嗡嗡的震動了起來,白梨瞥了一眼,立即坐正身子。

她是想要立即揭起來的,可這種時候,突然鬼使神差想到了強尼剛剛說的那些話,她的臉頰莫名燒燙,腦子裏居然跳出了許多與愛情有關的片段。

白梨嚇的一激靈,直接把手機扔出老遠去,連連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有點心虛的湊過去,嚐試著把電話接起來。

或許是猶豫的時間太久,對麵等不及,掛斷了電話。

白梨鬆了口氣,捧著手機,看著屏幕上的未接來電呆了好一會,正打算暫時放下心來,誰知電話竟然又一次震動了起來。

她的大腦還在猶豫著要不要接起,她的手指更快的執行了指令,敏捷的按下了接聽鍵。

邱謹言含著笑意的聲音傳了過來:“聽說強尼去了中國,今晚與你約了一餐飯。”

什麽聽說嘛,肯定是強尼騷擾完了她,又暗搓搓的跑去套邱謹言的話。

白梨一想到那場景,順勢有種沒眼看的尷尬。

她清了清嗓子,佯裝若無其事:“公司成立,他是投資人,當然得飛過來看一看自己的錢是怎麽用掉的。”

“強尼一直很期待在中國開展業務,他很喜歡中國的美食,尤其是偏辣的食物,吃過之後,讚不絕口。”邱謹言直接把話題扯到食物上,順便說起了之前強尼來中國時發生的趣事,那時也是他安排朋友代為接待,期間發生了不少有趣的事,朋友分享給他之後,他也很想與白梨分享。

聽說強尼吃的上火,牙齦長了泡,卻還不肯暫時放棄,一邊斯哈斯哈,一邊堅持往嘴裏塞,白梨的腦海中仿佛也出現了一副生動的畫麵。

她在不知不覺間笑了起來,整個人自然放鬆,平躺在了**。

就這樣拿著強尼的糗事作為聊天的話題,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了好一會,白梨甚至已經忘記了之前的尷尬感,她有點好奇的問:“你又跑去母嬰休息室,悄悄使用電話了?”

這一次,換成是邱謹言尷尬的笑了起來。

“我的秘密根據地被小助理發現,早已經不能用了,所以我換了個新地方,短時間內不會被他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