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還蹭住在丹尼爾的出租屋內,也在為租房子找住處發愁的丁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大吼大叫,咆哮著質問,她隻是一個窮學生,靠著父母給的生活費過日子,每天一日三餐都要精準計算著花銷,哪有錢借給他周轉。
丁銳根本不信,因為他很清楚,國內寄錢給丁蕊時,絕不可能一次隻給丁蕊一周兩周的生活費,必定是要給一筆錢,讓她能支撐幾個月的,也就是說,丁蕊肯定是有錢的,而且他也不會一直借著不還,等到他找到新工作,拿到了薪水,給她補上不就完了。
一家人,丁蕊還不幫他,也不想想,要不是她在白梨那邊胡搞八搞,惹怒了白梨,把她給趕了出來,怎麽會發生後來一係列的事?丁銳認為,自己今天淪落到這一步境地,丁蕊也得付很大的責任。
可丁蕊怎麽肯聽他說那些有的沒的,冷冷拒絕,直接掛了電話,轉頭去找父母哭訴了。留學生活太難太苦,還攤上了不靠譜的丁銳,丁蕊也鬧心的不得了。
丁銳想了很久,拚命地理順眼前的各種問題,很快他又得出結論,想要擺脫困境,契機還是在許茹的身上。隻要許茹不跟他分手,承擔起房租和兩個人的生活費,再幫他還一部分的賬單、欠款,給他騰出時間來重新找工作,他一定可以從所有麻煩裏脫身,再次過上平靜安逸的生活。
他越想越是這麽個道理,甚至還不斷催眠自己去想許茹的好,覺的這個女人其實也挺不容易的,愛慘了自己,前前後後吃了不少苦,往後如果日子過得好起來,他一定會善待她,寵愛她,不忘記此刻同甘共苦的情分。
人要做不靠譜的事之前,往往首先要先催眠自己。
因為如果那一套邏輯連自己都不信,怕是很難說動別人。
現實並沒有留給丁銳更多的思考時間,他連吃飯的錢都拿不出來了,幹脆當機立斷,洗了個澡,簡單收拾一下,就來公司堵許茹了。
他特意沒刮胡子,讓自己看來滄桑又憔悴,出門前還揉了揉烏青的眼眶和蒼白的唇,試圖找尋中年男人既有美麗,又極具有破碎感的氣質,他希望這樣的自己能勾起許茹的心疼,過去這一招特別好用,許茹隻要看到,不管兩個人吵的的多厲害,她都會瞬間心軟,由著他做什麽事。
戀愛腦嘛,總是很會腦補,她會自己幫愛的人找無數借口,再勸好自己,挽成自洽。
然兒這一次,與丁銳想的不一樣。
遠遠看見他出現在辦公室內,許茹抱起麵前做了一半的資料就要避開,哪怕一個多餘的眼神也不肯給。
丁銳心裏一急,就攔了上去,表達著想要聊聊的意思。
他已經很努力的說軟話了,但過去的許茹真是太好哄了,不必他多做什麽,隻要他給個台階,自己就好了。因此,丁銳真的不太清楚該怎樣去討好她,一番笨拙的表達後,許茹表情仍是冷冷的,隻當著辦公室內所有同事的麵提醒他按時還錢,然後就打算離開。
那麽多雙眼睛看著,丁銳掛不住麵子,一下子冷了臉。
許茹竟然也不怕,揚起聲音,說他是吃軟飯的,住她的房子靠她養,現在既然分手了,戀愛期間花的錢不與他計較,但他借走的錢必須得還回來。
丁銳其實從沒想過要還,過去他與白梨在一起生活時,所有花銷全是放在一起,他缺錢了就去找白梨要,白梨也從沒要求他還。
他的內在邏輯上,也認為既然跟許茹一起生活,兩個人當然是不分彼此的,花許茹一點錢,盡管是以借的名義拿走的,但花了也就花了,兩個人已是不分彼此,說還錢多傷感情。
而許茹在聽出丁銳完全沒有還錢的想法後,一下子暴怒起來,她吐出口的字句,不客氣的直接紮向丁銳最脆弱的自尊,說他啥也不是,隻想著靠女人養,自己真是瞎了眼,才會被他蒙蔽,跟他在一起。
辦公室的同事越聚越多,星期一本來就是公司開早會的日子,公司內大半的同事陸陸續續全到了,有些在外邊閑聊、在隔壁小辦公室內處理事務的同事,也放下了手邊的事,湊過來看熱鬧。
裏三層,外三層,幾十雙眼睛,饒有興趣。
之前許茹與丁銳高調談戀愛,丁銳又是已婚剛生育的身份,為了與許茹光明正大、轟轟烈烈,他連婚都離了,兩個人上演了一場比電影劇情更刺激的情感大戲。
現在分手,竟然比宣告戀愛時還要猛,著實給平淡無味的工作生活,增添了一絲刺激。
不出意外,丁銳惱羞成怒。
他抓住許茹的衣領子,像是瘋狂的野獸,使勁的搖晃她,捏緊她的脖子,瞪著她憋紅的臉,他已經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理智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
人到了這種時候,心底裏隻剩下發泄的衝動。
他憎惡的咒罵,說許茹是令人作嘔的第三者,如果不是那時候她每天空餘時間找借口來撩撥他,他怎麽會放棄掉安穩的家庭,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他甚至當著那麽多人的麵,給大家展示許茹發過來的清涼照片,播放許茹夾著嗓子嗲嗲喊他哥哥的語音,雖然沒有直白的撩撥,但其實每一段對話都帶著強烈勾引的意味。
開始有男同事表示理解,許茹在私底下真跟個小妖精差不多,放的開,瞄的準,丁銳沒能支持住**,實在再正常不過。
許茹是真沒想到丁銳竟然會公開那麽隱私的東西,她的臉皮一下子被撕的粉碎,腦子裏轟隆隆的炸響,隻覺的周圍的那麽多男人女人,全在對自己指指點點,用最難聽的字句嘲笑她的傻。
受到的刺激過度,許茹也瘋封了。
她發出嗷嗚的一聲怪叫,衝過去就抓丁銳的臉,腳上踩著的高跟鞋也變成了武器,她眼下隻想著與丁銳拚了,壓根想不起來後果。
丁銳吃痛,也不管不顧的與許茹廝打起來。男人與女人之間天然存在著實力上的差距,丁銳真的想毆打許茹,其實許茹是承受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