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翔把張永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了在草秀區分局的薑民。

一個小時後,德凱市草秀分區刑偵大隊一隊大隊長薑民帶著範叔等人回到了“光明咖啡館”。

曹翔在和薑隊長談話後,目前已經歸納出了幾名嫌疑人的關係網絡,詳情如下:

範克勤——“光明咖啡館”老板之一,和林風同為“咖啡大王”李怡的得意門生,兩人在十五年前合資開了“光明咖啡館”。目前和自己的妻子徐潔主要負責咖啡館的日常事務,與被害人趙麗屬於上下屬關係,根據範克勤的說法,自己和趙麗並沒有矛盾,每月的工資都按時發放,而且“光明咖啡館”管吃管住,每月給的工資豐厚。範克勤表示自己不可能與趙麗存在經濟糾紛以及情感矛盾。不過範克勤也承認,由於“光明咖啡館”之前的大規模的裝修和最近需要投資,現在欠下了大筆錢以及需要大量資金啟動投資,自己和林風正為錢的事情發愁。

徐潔——範克勤妻子,和自己的丈夫範克勤經營者咖啡館。與被害者趙麗既為同事,也為上下屬關係,平時除了工作,沒有和趙麗有更多的瓜葛,而且徐潔平時以慈祥“老阿姨”的形象示人,對同事們很好,趙麗也非常喜歡她。

林風——“光明咖啡館”老板之一,同範克勤是同門師兄弟,但林風投資“光明咖啡館”隻是副業之一,自己本身是一家跨國企業的領導層之一,該企業是經營牛奶、咖啡的跨國集團。值得一提的是,該企業的創始人,現在已經過世的董事長張彪是張永的父親,也是“咖啡大王”李怡的徒弟之一,很信任自己的師兄林風。而張彪在臨終前擬定了一份遺產,他希望公司的老員工們,特別是監護人兼師哥的林風承擔起對張永的培養。張永會獲得這份巨額的遺產,當然功勳老員工們可以分得一小部分這筆遺產,以做對張永培養的獎勵。當然了,張永可以在此期間結婚生子,最終遺產如何分配,也是張永做決定,對於一般人來說,直係親屬會是遺產的第一分配人,所以這就導致張彪公司的老員工們都不希望張永結婚生子,不然分得的錢就會減少,其中林風占有比公司老員工們更大的資產分配比例。

張秀麗——“光明咖啡館”的服務員,趙麗的屍體是她第一個發現的,她去“光明咖啡館”天台吸煙,然後在經常服務員們吸煙的地方發現了趙麗的屍體。

朱麗萍——“光明咖啡館”顧客,住在十三號房間,也叫“朱夫人”。朱夫人和武打明星王鬆鬆目前是男女朋友關係。由於王鬆鬆經常在外地拍戲,兩人見麵的時間很少,這次是由於王鬆鬆有一部戲裏麵的劇情是在“老式咖啡館”進行,王鬆鬆經朱夫人推薦來到了“光明咖啡館”,並正好可以和朱夫人約會。朱夫人頗有一番姿色,和幾任丈夫離過婚,目前和王鬆鬆打得火熱。

王鬆鬆——“光明咖啡館”顧客,住十六號房間,武打明星,在國內人氣不溫不火,與大明星雷靜合作了不少的劇。值得一提的是,雷靜是張永的母親,是一位響徹國內外的知名女影星,也是跨國公司董事長張彪的妻子,目前王鬆鬆沒有透露自己和雷靜的關係,隻說是一起拍戲的朋友。

李雅雅——“光明咖啡館”顧客,住十七號房間,王鬆鬆的禦用化妝師,此行與王鬆鬆一同來“光明咖啡館”。

魯芳——“光明咖啡館”顧客,住十四號房間,由於大明星雷靜沒有時間照顧張永,很長一段時間,魯芳如同“母親”般照顧著張永。魯芳是張永母親雷靜的發小,深受雷靜的信任。

張永——“光明咖啡館”顧客,住十五號房間,跨國公司集團的少東家,大明星雷靜的兒子。雖然有著常人羨慕不來的家境,但自己的父親張彪早逝,母親也因為事業沒有時間照顧自己,所以長時間是處於離開父母的狀態。自己有著一大筆張彪留給他的遺產,但是張彪害怕張永敗光家產,所以要求公司領導層的老員工們負擔起對張永的培養,想讓他在合適的時候接受公司,同時也可以接受大筆資產;張永有權分配遺產,但其父親的老部下們害怕張永結婚生子,因為張彪賦予了老員工們和張永之間存在著特別扶養關係,所以可以分得一小部分遺產。

如果張永結婚生子,很可能會讓自己的直係親屬得到遺產分配,這樣老員工們分得的遺產就更少了。張永在老員工們的威逼和自己的人生幸福抉擇下,陷入了兩難境地,因為他深愛著趙麗,但也不想辜負父親的老部下們。

李墨——光明咖啡館”顧客,住十一號房間,退役軍人,是範克勤的朋友,也是“光明咖啡館”的熟客,李墨退伍後一直在邊境做著生意,在案發的時候不在咖啡館,說是去德凱市找朋友了,有著不在場證明。

馬旭東——“光明咖啡館”顧客,住十二號房間,德凱市草秀一中的老校長,也是曆史老師,馬校長在任校長的時候,範克勤、林風、徐潔是他的學生。馬校長目前處於退休狀態,但由於知識淵博,對曆史很有研究,經常在外演講,並且杜撰自己的曆史書籍。現在也是由於資金緊缺,年過花甲還在外麵給人演講,掙點退休費。馬校長雖然平日裏說話比較拖遝,但是講起曆史故事來便滔滔不絕,屬於德高望重的長者。

其它客房雖然也有人住,但對比時間和人物關係網絡,以上客房顧客有較大的嫌疑……

……

各種關係網絡已經排查完畢,王林飛在旁邊已經大致知道各個嫌疑人之間的關係了。此時,曹翔問薑隊長:

“現在他們的身份信息我們這邊已經收集完畢,需要放他們回去麽?裏麵有個叫王鬆鬆的一直在嚷嚷。”現在王鬆鬆正被警方拷著,不過他雖然老實了,嘴巴裏麵一直還罵著娘。

“放他們回去倒是可以,反正如果確認誰是重大犯罪嫌疑人,讓他遣返到警局問審就行了。不過現在要確認誰作案的可能最大?好像是那個朱麗萍?我們先分析一下,再讓他們回去也不遲。”

曹翔表示,他們看了監控,朱夫人在下午的時候一直穿梭在樓道,而且右手拿著匕首。雖然受害者趙麗是槍殺致死,但不朱夫人鬼鬼祟祟的行為,有著重大嫌疑。

“槍這邊搜查沒有?”薑隊長問。

“槍我們這邊已經翻了個底朝天,就是沒有找到,考慮凶手已經把槍扔到了咖啡館外,目前已經讓巡邏的警員帶著警犬去搜查了。”曹翔說。

“看看屍體照片”

王添把自己的單反拿了過來,薑隊長把電腦放在了桌上,王添把單反攝像機內的內存卡插到了電腦上,高清的屍體現場照片引入眼簾。

趙麗側著身子,脖頸的右側有著明顯的勒痕淤青,曹翔表示有對勒痕和在場嫌疑人的手指印作對比,但沒有匹配的。

薑隊長點了點頭。

接著繼續看其它照片,趙麗的胸口處有一明顯的槍傷,而在她的身旁發現了彈殼。

“什麽槍?”

“通過彈殼的樣子,是一把經典五四手槍。”

“這麽老的槍?以前的軍用手槍嘛。”

“恩……仿真的比較多,這把手槍有配件,製造起來不麻煩,雖然我們國家對槍支管得非常嚴,但屬於在我們國內能找到的,最普遍的槍了。”曹翔說。

薑隊長點了點頭,繼續看著屍體照片,薑隊長放大圖片看著趙麗的臉龐,趙麗穿著咖啡館的製服,化著很濃的妝容。

“她們上班是不能化妝的……”

這個時候王林飛開口了。

“怎麽說,警官。”薑隊長雖然第一次見王林飛,但是他聽曹翔說豐芸市有一名很厲害的刑偵警察也在“光明咖啡館”。

“我今天早上點了一個客房服務,給我服務的女服務員說她們上班是不能化妝,也不能帶手機的。現在我可以分析出受害者趙麗今天下午沒在上班,而且她附近有很多煙蒂,上麵有口紅,這說明趙麗已經在天台上麵等了很久的人,或者趙麗在天台上見了很多不同的人?薑隊長,不妨看一下有口紅的煙蒂四周是否有其它煙蒂,上麵有口水,可以對比一下在座嫌疑人的DNA。”王林飛細致入微的觀察引來了薑隊長的興趣。

“煙蒂……立馬提取案發現場的煙蒂!”薑隊長對著曹翔大吼道。

曹翔立馬派人去天台找煙蒂並提取所有嫌疑人的口水,同時立馬通知了所在轄區的司法鑒定部門,要求連夜對比DNA。

“不過……”王林飛欲言又止。

“您直接說。”薑隊長希望聽到王林飛更多的見解。

“別人可以說我不是在今天下午去天台抽煙的,天台又沒有監控,不過提取口水中的DNA也可以盡可能縮小嫌疑人的範圍。我們現在需要思考趙麗為什麽去天台,她在天台見了什麽樣的人?”王林飛說道。

薑隊長表示這點其實他也有考慮,既然趙麗是濃妝出門,肯定是要見重要的人,首先考慮張永。

王林飛點了點頭,薑隊長立馬招呼了張永進門。

張永看著警察們單獨審問他,立馬就知道他們的意圖,張永表示自己在今天下午的時候確實見了趙麗,那個時候他在樓上等自己,張永約趙麗晚上下了班和她一起吃飯,並準備給趙麗一個驚喜,也就是向趙麗求婚,所以這次特意才來到了“光明咖啡館”……

“她那個時候化妝沒有?”王林飛問。

“趙麗在上班怎麽可能化妝?咖啡館的老顧客都知道女服務員上班是不能化妝的,又不是什麽女仆咖啡店。”

王林飛和薑隊長相互看了一眼,此時都產生了疑惑,他們都在想,趙麗為什麽在被殺害的時候會有著很濃的妝容呢?

“而且……而且……”

“而且什麽?”

“我在下樓的時候看到了那位身穿紅色長裙的女人,她正準備上天台。”

紅色長裙……朱夫人……

張永被叫了回去,王林飛示意接下來讓朱夫人進來。朱夫人被叫了進來,她還是一臉恐懼的樣子,薑隊長讓朱夫人不要緊張,有什麽話直說,就算是被凶手威脅了,這邊有他們撐腰,凶手敢怎樣?

“你喝水,朱夫人。”王林飛倒了一杯白開水給朱夫人,讓她冷靜下來。

朱夫人抬起左手,喝了一口水,此時王林飛敏銳發現了什麽,便問朱夫人:

“你是左撇子?”

朱夫人愣了一下,半天沒緩過神,然後茫然地點了點頭。

“薑隊長……剛剛曹警官說,他們看監控,朱夫人一直是用右手拿著刀子在樓道內穿梭麽。”

“是的。莫非?”

“既然朱夫人是左撇子,為什麽一直右手拿著刀子呢。這不是她的慣用手吧。”

薑隊長也意識到了這點,

“朱夫人,監控裏麵不是你吧,你下午在做什麽?”王林飛質問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朱夫人好像失了誌,根本不敢正麵回答王林飛的問題。

“朱夫人……”

王林飛揉了一下眼睛,然後他突然把手搭在了朱夫人的肩上,憤怒地說道:“朱夫人,有人在冒充你啊。現在種種跡象表明你是犯罪嫌疑人啊,你如果有不在場證明就說出來!你想給人去頂罪麽?”

朱夫人聽完王林飛的話一臉惶恐,她突然抱起頭開始嘶吼了起來,她大叫:

“不是我!不是我!”

“那為什麽你早上遇見我的時候,要問‘你會為錢犧牲自由麽?’是不是有人用錢找你做不堪的事情!你隻管說,朱夫人,我現在可以明確回答你這個問題了。在‘自由’的名義下,生活是多姿多彩的存在,人是自由的生物,不能被錢財所約束!”

聽完王林飛的話,

朱夫人大叫一聲:“是的!”,此刻,仿佛所有的重擔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