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本來要殺她,但是……但是我於心不忍啊……我咋知道這小妹妹又死了……不是我幹的!嗚嗚嗚嗚……”朱夫人淚流滿麵,她奇怪的話讓在場的刑偵警察們都摸不到頭腦。
薑隊長和王林飛眼神會意了一下,王林飛點了點頭後,便對朱夫人說:“你冷靜一下,把自己的思路捋一捋,我們當然相信你不是凶手,隻是你要清楚判斷一下現在的局勢。你有苦就說出來,相信我們能幫到你。”
王林飛溫暖的話讓朱夫人倍感欣慰,朱夫人抖了抖自己的裙子,沉默了一會兒,便和警察們娓娓道來:
原來朱夫人的上一任丈夫是張永之父——張彪公司裏麵的老員工,即和張永有特別撫養關係,最終在張永三十歲的時候也可以分得一部分張彪的遺產。朱夫人的這名前夫姓鄧,鄧先生和大部分公司老員工都想最大化獲得這份遺產,雖然張永有絕對的遺產話語權,但是他們也可以在從中作祟。
張彪是張永十五歲的時候去世的,這個時候的張永還是稚兒,什麽都不知道,老員工們便想通過各種手段,讓張永在他們的安排下安穩地度過到三十歲,比如讓張永早早去德國留學,或者給張永在國外安排高強度的學業任務,總之不能談情說愛。反正張彪公司的核心老員工們最不希望看到張永在三十歲之前結婚生子,因為他們怕張永有了野心,便把他們踢出遺產分配裏麵,轉而讓自己的直係親屬繼承遺產。
以史為鑒,清王朝康熙皇帝在意識到自己權傾天下的時候,便誅殺鼇拜等先帝安排的功臣;那麽張永可能也會在意識覺醒那天,把這些撫養自己長大的叔叔阿姨們給“做掉”,這是有很大可能發生的事情……
然而這件事情還是發生了,張永在去德國的前一年和德凱市的一名女子相戀,這就是趙麗。趙麗和張永一見鍾情,趙麗的家裏麵很窮,和張永的家境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但是趙麗並不知道張永是“富二代”,張永和趙麗享受著簡單純真的愛情,這也讓老員工們很是擔心。
鄧先生是張彪公司老員工裏麵城府最深的一位,他潛意識以為趙麗接觸張永就是為了家產,愛情的魔力很容易讓張永深陷其中。鄧先生意識到如果張永和趙麗結婚,張永念著恩情或許會給他們留一點“湯”喝,但是就怕趙麗在其中作祟,到頭來老員工們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鄧先生萌生了殺死趙麗的念頭,這個時候鄧先生剛好和朱夫人打得火熱,便得知朱夫人也是德凱市人,便想借助這個女人的手殺了趙麗。
但是直到和朱夫人分手,鄧先生也沒有打聽到趙麗的動向,直到有一天有人匯報趙麗在一家“光明咖啡館”打工時,已經和朱夫人分手的鄧先生再次登門拜訪,給了一個朱夫人無法拒絕的數字。
“兩百萬,你隻需要把這顆膠囊放在水裏麵,或者什麽咖啡裏麵,讓那個小妮子喝了,其餘的你就不用管了。”鄧先生對朱夫人說。
朱夫人看到兩百萬的時候眼睛都直了,念著和朱夫人有過一段感情,鄧先生直接表示隻要朱夫人同意,立馬轉賬兩百萬,他相信朱夫人為花錢做任何事。
朱夫人其實也是一個很單純的女人,就是有一點不好,花錢大手大腳,這兩百萬看得朱夫人心癢癢,不知道可以買多少名貴珠寶衣物,但她也擔心警察會查出這件事情,便想第一時間拒絕。
“這是國外特有的毒藥,溶於水之後,警察肯定查不出來是什麽,你就不要被那小妮子發現就行了,再說了,咖啡館那麽多人,誰知道毒藥是你放的?”
前夫鄧先生說得朱夫人連連點頭,便接下了這門差事兒。在一個夜晚,鄧先生把一袋用黑色膠皮裹著的袋子交給了朱夫人,裏麵是一顆小小的膠囊,和計劃一樣,隻需要朱夫人把膠囊放進趙麗的水裏麵,其餘的事情就等時間來消化了……
然而……
“然而在你決定動手前,趙麗已經被人先殺害了對吧。”王林飛聽完朱夫人的發言後說道。
“是的……王警官……現在我都在後怕,假如我殺了她,我可能會後悔一輩子……真的,準備殺一個人前,心裏麵是多麽慌張……我前幾天都很正常,直到今天要動手的時候……”朱夫人花容失色,看得出來她真的很後怕,臉被嚇得蒼白。
“你是不是昨天才把毒藥拿到的?你交出來給我們看看。”王林飛回想起昨天在餐廳遇到朱夫人的時候,那個時候她還很正常,直到後麵撞見張永和魯芳,朱夫人就表現得很緊張了。
“鄧先生跟我說,張永和魯芳來‘光明咖啡館’的時候就開始動手,因為老員工們想讓張永親眼看著趙麗去死……我也是昨晚才拿到毒藥的,你們看……”朱夫人拿出了黑色膠皮裹著的袋子,薑隊長戴起手套,把袋子拿了過來,裏麵果然有一顆不大的膠囊。
“換言之……”王林飛開始了推理“鄧先生等老員工們很了解張永要來咖啡館,我想肯定有人來通風報信吧。”
“鄧先生給我打了錢,我就按照鄧先生的指揮來做,其餘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王警官。”
此時已至深夜,薑隊長把王林飛拉到了旁邊,薑隊長說:“王警官,目前這個案件很複雜。不過我們有理由相信,真正殺死趙麗的犯罪嫌疑人也可能是趙彪公司裏麵的那群老員工之一。”
王林飛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就目前來說,有殺人動機的肯定是這群老員工,現在趙麗死於槍殺,脖子上也有勒痕,關鍵就是查出有哪些人在今天下午的時候接觸過趙麗。首先是張永,他沒有任何理由殺趙麗,我們可以先排除在外,第二個嫌疑人,剛剛張永也說下路的時候,他見到了朱夫人……”
“但是朱夫人是想毒殺趙麗,這點怎麽說?”薑隊長問。
王林飛抬起了自己的左手,薑隊長果然也說老刑偵人,立馬懂了王林飛的意思。
“朱夫人是左撇子,但是監控攝像頭記錄的影像朱夫人是右手拿匕首,你意思是監控裏麵不是朱夫人?”
“是的,薑隊長。我懷疑有人在蓄意陷害朱夫人,雖然朱夫人有蓄意殺人行為,但事實上她沒有殺趙麗。”
“但是趙麗死於槍殺,也不是尖銳武器致死,這點怎麽說?”
“這也是我正疑惑的點,薑隊長,我覺得還需要調查一下。”
……
夜已深,警方把所有人留在了“光明咖啡館”,包括刺頭王鬆鬆也推遲了自己的行程,不過薑隊長答應眾人,明天會是最後一天,現在警方正在逐幀分析著案件的過程,並盡可能的縮小犯罪嫌疑人的範圍。
大夥兒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此時“光明咖啡館”已經打烊,明天也不會開門。此時薑隊長、範克勤、王林飛、李浩然、曹翔正坐在一樓,二樓有三名刑偵警察監控著朱夫人等人,範克勤知道警察們會徹夜不眠了,便和徐潔一起泡了幾杯咖啡給警察們喝。
薑隊長接過範克勤的咖啡,半開玩笑地說:“你給我們免費咖啡喝,也不能免去犯罪嫌疑人的頭銜哦,範先生。”
範叔愣了一下,隨後笑了笑說:“身正不怕影子斜。”
此時王林飛看了看在場的人,他很想把林風叫下來,但是範叔說林風因為這件事情已經心神俱疲,早早就回房間睡覺了。王林飛問範叔,林風在得知趙麗死後是什麽反應?
“他肯定也是很驚訝,不過……”範叔欲言又止。
“不過什麽,範叔?”
“林風從那以後便沒有了表情,好像那一槍打在趙麗心髒上麵,也打在了他的臉上,他之後去草秀分局的時候,也沒有了表情變化,我們都不知道他心裏麵的真實想法。”範叔說。
“我們審訊他的時候,林先生隻說自己和張永的關係,並沒有扯到趙麗,不過林先生看得出來很用心照顧著張永,他似乎不是很關心張永那份遺產,隻是說不想辜負老董事長張彪的信任。”薑隊長喝了一口咖啡,慢慢說道。
“現在林風在十二號房間,讓他先休息吧。”範叔歎了口氣。
此時站在範叔一旁的徐潔阿姨跟著說:“張永和魯芳是昨天到‘光明咖啡館’的,那個時候林風還親切接見了他們。而且那個時候,王鬆鬆和馬旭東校長也來到了這裏。王鬆鬆還給了朱夫人一張紙條……”
“上麵寫著什麽?”王林飛說。
“我沒有看……因為王鬆鬆不是第一次給朱夫人塞紙條了,這年輕人心高氣傲的不得了,我們不想和他產生任何關係,所以他每次給朱夫人的紙條,我們都沒有看。”徐潔見王林飛眼神堅毅,便慌慌張張地說。
“都什麽年代了,還塞紙條?莫非他們倆也有見不得人的事情?”曹翔說。
“明天認真問一下王鬆鬆和朱夫人關於紙條的事情。”薑隊長對著曹翔說道,曹翔表示讚同。
此時,曹翔看到“光明咖啡館”的服務員們還在忙碌,就問範叔這個時候咋還有顧客點咖啡?
“因為今天發生了不好的事情,很多顧客都退房了,警方把趙麗屍體帶走玩,還有很多顧客選擇留在這裏。所以我也沒有讓服務員們回去……結果沒想到還有顧客在要點咖啡……”
“讓服務員們下班吧,後邊咖啡館估計開不了門,給大家放幾天假。親愛的”徐潔對範叔說。
範叔點了點頭,隨後他向服務員們傳達了徐潔的意思,此刻幾名服務員還在忙碌,說還有客人點了咖啡……
……
眾人喝了喝著咖啡,對案件的細節進行了討論。而就在這個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啪,啪,啪!”
槍聲再次響起。
薑隊長、王林飛、曹翔立馬前往槍聲的發生地,他們示意老範等人就在原地等待,二樓的三名刑偵警察立馬也衝到槍聲的地方。
警察們敏銳地察覺到槍聲在咖啡館外,眾人中了出去,隻見咖啡館外此刻鴉雀無聲,靜謐的夜色籠罩著天空,伸手不見五指。
“光明咖啡館”坐落於一條小溪的旁邊,黑夜中隻聽見潺潺的溪水聲。
“這咖啡館外麵怎麽沒有路燈,黑黢黢的!惱火!”曹翔抱怨地說,此刻眾人都打開了手機上的閃光燈。
“你們怎麽都下來了?”薑隊長看到值班的三名刑偵警察都下樓了,他很是生氣。
“樓上嫌疑人的房間都反鎖了,他們出不來。”王添說道。
“出不來,還是要恪守崗位,你們快上去!要是有事情發生怎麽辦?他們要上廁所怎麽辦?我們都在一樓,你們慌什麽?”
三名被罵的值班刑偵警察灰溜溜地回到了二樓。
王林飛等人小心翼翼地搜尋著“槍聲”來源,薑隊長和曹翔都沒有配槍來這裏,所以大家都很小心。
大概半小時後,曹翔才發現了“槍聲”的來源。
由於燈光昏暗,三人又沒帶手電筒,僅僅開著手機的閃光燈找了半天。王林飛提議讓範叔找一個手電筒,不然一直瞎子摸黑也不是辦法。
曹翔找範叔要了一個手電筒,終於曹翔在一處隱蔽的灌木叢位置,找到了“槍聲”來源
這是一套設計精密的裝置,被隱蔽地埋在了靠近灌木叢的位置半圓形玻璃蓋有三個洞,底下是木頭,玻璃蓋裏麵有三隻蚊香在燃燒,在玻璃機關附近,王林飛發現了爆炸後的氣球。
王林飛一下就意識到這個裝置的意圖,三個洞是保證有充足的氧氣進入玻璃蓋裏麵,有易燃繩子接著氣球,所以當蚊香燒到繩子的另一頭的時候,氣球就會爆炸,從而發出類似開槍的聲音。
是誰絞盡腦汁做這個機關?
警察們都麵麵相覷,這個時候王林飛又發現了在玻璃機關旁邊留下的一緞繩子。
“難道這就是燃燒氣球的繩子?”曹翔問王林飛。
王林飛立馬表示:不是。因為這緞繩子是麻繩,很緊實的繩子,燃燒起來十分困難。
薑隊長讓曹翔把玻璃機關收起來,曹翔見是玻璃,極易產生指紋,便把手套帶上,小心翼翼地把玻璃機關拿著。
……
第二天清晨七點鍾——
刑偵警察挨個叫本案嫌疑人起床,但是十二號房間的林風卻一直不吭聲。
所有人都等待著林風出現,王林飛下意識覺得有可能出事了。
“直接破門而入……”
薑隊長也意識到林風有可能……
果不其然,在王林飛等人合力破門而入後,林風靠窗倒在了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