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靠右側躺在窗邊,他的眼睛透露出不甘和怨恨,他的嘴巴張得很開,或許他根本沒想到會這樣死去;或者他看到了凶手的真容,顯得那樣的吃驚。

王林飛首先衝到了屍體旁邊,他在觀察的五分鍾內,判斷了這些事情:

血液已經凝固成黑紅色,屍體的左右腳已經僵直,可以判斷出林風已經死亡時間至少超過四個小時。

林風的額頭右側有彈痕,且身後的玻璃已經破碎,血液朝主要玻璃右側噴濺,可以看出凶手是朝著林風右側射擊。

每個房間配有廁所,昨日所有嫌疑人的房間都已經反鎖,不可能有人串門,那麽隻有一種可以槍殺林風的方式……

薑隊長聽完王林飛的初步推理,已經可以猜到了以上這幾點,但以防萬一薑隊長還是讓曹翔去調查了二樓過道的監控。

“有監控,凶手不可能敲門入室殺人,我很確定這點。”王林飛說。

範叔已經哭成了淚人,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合作夥伴兼師弟林風會慘死於“光明咖啡館”,而站在一旁的徐姐也是痛苦萬分。

“他奶奶的,敢在我們的監事下殺人,這凶手囂張得不得了!”薑隊長咬牙切齒說。

“還有,如果凶手不是入室槍殺,那麽他會用怎樣的手段去殺掉林風?”薑隊長問。

“李浩然,你過來!”王林飛吆喝著李浩然,許久未開口的李浩然早已被這兩起殺人事件給嚇傻,他木愣地走到王林飛旁邊,王林飛讓他站在屍體的前麵。

“有橡皮筋麽,範叔。”範叔還沉浸在悲傷之中,聽王林飛這麽一使喚,才緩過神來。

“順便在拿一顆咖啡豆上來。”王林飛說。

範叔不知道王林飛要幹什麽,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從樓下拿了一根橡皮筋和一顆咖啡豆上來。

王林飛站在李浩然的右側,他拿著橡皮筋和咖啡豆,讓李浩然靠右側探出頭,然後他拿起橡皮筋把咖啡豆裝到上去,然後跟彈弓一樣彈射了咖啡豆,這顆咖啡豆正中林浩然的腦門。

“好痛!”李浩然大吼著往左側倒了下去,而他倒地一瞬間,便看到了林風的屍體,嚇得立馬跑到了薑隊長旁邊。

薑隊長一瞬間意識到什麽,他說:“把林風喊到窗邊,然後拿槍射殺探出頭後的林風……”

王林飛點了點頭,他表示凶手就是用這個方法殺死林風的。

“十三號房間是誰?”王林飛問範叔。

範叔沉浸在悲傷之中,一時間想不起來十三號房間是誰在住,這個時候徐潔開口,她表示是朱夫人……

“又是朱夫人?”

現在矛頭又對準了朱夫人。

而王林飛仔細觀察了案發現場後,再次推論了一番,他認為朱夫人確實有重大作案嫌疑。

因為凶手是左撇子開槍。

“這是怎麽判斷出來的,林飛?”李浩然問。

“林風先生可以確定是朝著十二號房間的窗戶探頭,他的額頭右側有彈痕,而且血液大麵積往右側噴濺,再加上他最後是靠著右側躺下去的,可以基本上判定凶手是左撇子開槍。”

“原來如此,如果是右撇子他可能是左側額頭中彈,血液是朝左側噴濺,躺屍的方向也可能是偏左側!”薑隊長說。

“但是如果凶手故意製造自己是左撇子的事實呢?”李浩然問。

“別把凶手當成‘神仙’,在如此千鈞一發之際能一槍斃命都十分困難,更何況如果用非慣用手,怎麽可能在一瞬間槍殺到林風?開槍越多,越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王林飛說。

此刻,曹翔走進了屋內,他表示如王林飛的猜測一致,從昨天晚上審訊完所有人開始的晚上十點到今天清晨七點,除了三名刑偵警察在巡邏,沒有任何人出過房間門。

“王警官,除了這種槍殺手段,有沒有其它的可能?”薑隊長有理由相信王林飛的推理是正確的,但他還是要謹防萬一,萬一也有王林飛想不到的作案手法?

王林飛搖了搖頭,他表示除非凶手有穿牆術,不然從邏輯和自然規律來說,隻有這種槍殺手段了。

緊接著又開始排查嫌疑人,首當其衝的是朱夫人。

所有人都交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衣物,因為薑隊長要檢查這些犯罪嫌疑人衣物上麵是否有硝煙反應。

由於之前趙麗被槍殺,其實本來今天就要檢查所有犯罪嫌疑人的衣物,所以薑隊長攜帶了大量的硝煙反應的試紙。硝煙反應是發射子彈的觸及部彈殼中的火藥隨著子彈一起噴出而形成的。硝煙反應檢查原理很簡單,用比硝更活潑的金屬化合物取代硝產生顏色的變化,所以硝煙試紙就是極其簡單的檢測犯罪嫌疑人是否用槍的證據。

很快排查結果出來,無一犯罪嫌疑人的衣物檢查出了硝煙反應。

局勢變得越來越撲朔迷離……

草秀區法醫鑒定所的人把林風拉走了,範叔和徐潔再次哭成了淚人,兩人抱在一起目送著林風遠去,場麵十分的悲痛。

薑隊長此時正在給草秀分局局長打電話,那邊的局長已經開始罵:

“你和曹翔都在那裏,怎麽又死了一個人?凶手在你們眼皮底下開槍殺人,你們吃什麽長大的?”局長暴怒顯而易見,首先本案都涉及槍殺,在我們國家槍殺的嚴重性遠高於其它方式的命案,這說明草秀區有人可能販賣或者長時間持有槍支,這上麵問責下來,可不是案子辦不好的事情了,而是你們分局沒有管控好槍。

薑隊長掛了電話,歎了口%氣,他對曹翔說:“薛局已經下了死命令,今天我們在這裏發現不了重要線索,今年年終獎就沒有了……”

曹翔聽完麵如死灰,警察每個月能掙多少錢?還不是靠年終獎……這案子不破,第一對不起死去的趙麗和林風,第二對自己的生活都有影響。

薑隊長的性格十分直爽,他立馬又從大隊調派了五名刑偵警察到“光明咖啡館”,要加大力度審訊所有人

“考慮兩件命案為同一人所為麽,薑隊長?”王林飛說。

薑隊長坦言,自己也是深思熟慮後發現兩起案件確為同一人所為,第一前後的案件都發生在“光明咖啡館”,死者都是槍殺所為,通過自己初步排查死者中槍的彈痕,確為同一彈痕,也是經典的7.62mm的子彈尺寸;第二林風和趙麗一個是張永的女朋友,一個是張永的“教父”,他們都影響著張永最終的遺產分配,很讓人不懷疑是覬覦著張永遺產來的人所為。

“你分析得很對,薑隊長,不虧是老刑偵警察了。”王林飛對薑隊長的分析連連點頭。

“這兩起連環槍殺案還得靠你啊,王警官。你是警察裏麵的‘神探’,你真的要幫幫我們了,不然年終獎沒了,怎麽回去和老婆交代……”薑隊長麵露不安地說。

為了縮小犯罪嫌疑人,還要從審訊開始,王林飛、薑隊長、曹翔要在房間內主持“二次審訊”。

這邊王林飛建議要等其餘支援的刑偵警察來後開始審訊,要控製好在場的犯罪嫌疑人,謹防再次出現意外。

等五名草秀區刑偵警察到後,加上原先三名刑偵警察,一共八名警察加四隻警犬。四名警察和四隻警犬在“光明咖啡館”附近搜索作案的“五四式仿製手槍”,這是作案工具,必須要找到;其餘四名刑偵警察控製在另一個房間控製所有犯罪嫌疑人,謹防出現更多命案。

王林飛、薑民隊長、曹翔開始審訊幾名犯罪嫌疑人。

經過漫長的審訊,犯罪嫌疑人們眾說紛紜,現在列出大家的陳述:

首先是張永和魯芳,張永得知自己的“教父”林風也被人槍殺了,他十分的恐懼,身體一直在打抖,被王林飛等人受審的過程中一直沉默不語,還得魯芳出麵安慰張永。最後魯芳表示,事情因張永而起,張永唯一的心裏話就是不想牽連過多的人,現在他精神處於崩潰當中,希望警方這邊能理解這孩子。

張永沒想到自己懷疑林風殺了趙麗,結果林風非但不是凶手,結果還被他人所殺,這讓他一時半會兒無法接受……

是誰,究竟是誰?

張永陷入了無盡的痛苦之中……

……

魯芳隨後自證清白,她表示自己左手從小患有小兒麻痹,也算是半個殘疾人,要開槍殺人簡直是天方夜譚。

不過中間魯芳有一個行為令王林飛感到疑惑,魯芳一直問王林飛等人知道最近的天氣麽,理由是如果是雨天,自己有也有風濕,腿腳就不利索。而且“光明咖啡館”也很老式,沒有電視機,所以也看不到天氣預報。

薑隊長讓魯芳看自己手機,雖然說這兩天限製了他們的自由,但是沒有說不能玩手機,然而魯芳表示自己不會玩手機,平時除了照顧張永外,就是吃喝拉撒睡。

“現在這個社會不用手機,你怎麽生活呢,魯芳。”王林飛問。

魯芳掏出了自己一部很老的手機,這部手機感覺是上個時代的產物,可以發短信和打電話,但其它功能就沒有了。

接著是範叔和徐潔。

這兩人的犯罪嫌疑人身份很輕,因為兩人當時就和王林飛等人在一起。曹翔通過監控可以看出,範叔和徐潔除了當時給曹翔拿手電筒外,就沒有離開過“光明咖啡館”一樓大廳,所以兩人的嫌疑很小。

不過,範叔還是提供了很重要的案外線索,他表示,自己、林風、張永父親張彪、還有張彪公司那群老員工們都是“咖啡大王”李怡的徒弟。他雖然是師傅很器重的徒弟,但是因為看不慣師兄師弟們被金錢腐蝕了靈魂,所以堅持不把自己的咖啡技術“資本化”,自己開一家咖啡館已經知足了。

範叔還表示,張彪是師傅徒弟中最有錢的那位,他接納了許多曾經許多師傅的徒弟們,所以這場悲劇起源於張永的遺產分配,他也有理由相信是某個師傅徒弟參與到了謀劃的凶殺案中。

“範叔,林風和張彪公司的老員工們,也就是你們那群師兄弟關係怎樣。”王林飛問。

“林風為人剛直不阿,張彪待他如手足兄弟,他是極力想把張永培養成才。張彪主要是把張永托付給了林風,到時候遺產林風是除了張永外最有發言權的,所以……哎。”範叔說到這裏又開始老淚縱橫。

“聽說,張永有一個母親是大明星對麽,範叔。”李浩然問。

“是的,不過張永很痛很自己的母親,所以遺產分配的時候,他不會考慮自己的母親。”範叔說。

“為什麽?自己的媽都不認。”王林飛不以為然。

“很正常,雷靜為了自己的事業,拋棄了自己的孩子,甚至連張彪的葬禮都沒有參加。而張彪當初對張永說,雖然你母親沒有養你,但是至少生了你,你的遺產也可以給她一部分。但是張永骨子裏非常痛恨雷靜,估計不會把雷靜當分類給她遺產。”

“那魯芳是哪裏的人,我看她對張永也是嗬護有加。”曹翔問。

“魯芳是張永母親雷靜那邊的人,聽說是張永的奶媽,但這點魯芳自己否認過,反正應該是雷靜拿錢給魯芳,讓她照顧好張永,也是雇傭關係。”

接下來是王鬆鬆和李雅雅,二人的疑點就是王鬆鬆為什麽三番五次來“光明咖啡館”給朱夫人遞紙條。

王鬆鬆得知林風被槍殺後也是大為吃驚,現在的他相較於昨晚老實了許多。王鬆鬆對王林飛等人說:

“我接觸朱麗萍也是為了錢,我其實不想和她有任何瓜葛,是老鄧讓我接觸她的。”

“老鄧?”

“對,就是我的一個朋友,他非常有錢,他給我錢,讓我接觸朱麗萍,讓我和她成為男女朋友。這段時間老鄧讓我捎幾張紙條給頻繁住在‘光明咖啡館’的朱麗萍。”

“你為什麽要捎紙條?不能用手機嘛。”薑隊長不解地問。

“哈哈,不怕你們笑話,我和朱麗萍沒有任何通訊方式。我都是老鄧指示我做這些事情的。紙條內容被老鄧封好,我也不知道裏麵寫著什麽,反正每次朱麗萍看完紙條內容就要約我,然後我就帶她吃飯這些,我和朱麗萍嘛,說難聽點,就是約炮關係,僅此而已,老鄧也讓我們互相不要留聯係方式。”

看來這位鄧某有些神秘。

……

“我們先講趙麗被槍殺的案子,朱麗萍其實是要先毒殺趙麗的,你知道麽?雖然她沒有成功前,就有人先殺了趙麗……我覺得你應該知道,所以昨天朱麗萍要說話的時候,你打了她。而且朱麗萍也說,她也是老鄧指示她做這些事情的。”王林飛說。

“什麽?毒殺?”

王鬆鬆驚掉了下巴,他的眼神透露出了疑惑。

“怎麽?朱麗萍口中的‘鄧先生’,和你說的不是一個人麽?”王林飛看出了什麽端倪,但他希望王鬆鬆親口說出。

王鬆鬆失去了往日的風采,薑隊長暗示他把實話說出來,如果因為他的隱瞞,把案件擱置,也是會產生重大影響的,到時候就不光是星途暗淡,自己進去坐牢都是有可能的。

王鬆鬆想了很久,講出了一個驚天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