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飛把朱夫人喊帶到了臨時審訊室內,朱夫人打著哈欠,一臉沒睡醒的樣子,她一直說她腦袋有點疼,一晚上沒睡,並且神情還是十分的緊張。

朱夫人和王鬆鬆把關於“鄧先生”的事情說了出來,王林飛綜合了二人的話,做了以下推理

鄧先生,原名叫做鄧為倫。

鄧為倫是張永父親張彪所在公司裏麵的元老級人物,排資排輩甚至在林風之前,也是“咖啡大王”李怡的徒弟之一,不過由於此人過於神秘,像範叔等同門師兄弟都對其了解得少之又少。

鄧為倫同時也和張永的母親雷靜接觸頗廣,當年張彪能和雷靜結婚,鄧為倫在其中起著很大的關係。

鄧為倫為人城府很深,雖然跟張彪賺了很多錢,但是張彪由於生性豁達,結識了許多商界朋友,所有生意越做越大,而鄧為倫不擅長結交朋友,為人不實在,所以沒有像張彪一樣自立門戶,一直跟著自己最好的朋友,也就是張彪在做事情。

雖然鄧為倫為人不行,但是做事確實很強,公司大大小小業務交給鄧為倫去做,都運轉得很好。張彪死後,鄧為倫以為自己能得到張彪的認可,分得很大的遺產,結果沒想到張永和林風占有很大一部分張彪的遺產分配。

張永能拿這麽多遺產自然不用說,畢竟是張彪唯一的孩子,得到父親的遺產合情合理,但是林風也能分得這麽多遺產,張彪公司的老員工眼睛就十分的紅,特別是鄧為倫覺得林風平日裏也沒有自己有用,憑什麽能得到張董事長這麽多饋贈?

而且張永慢慢長大,已經開始意識到自己會繼承如此多的遺產,並且自己能掌握著遺產的主動權。很早張永就知道自己如果結婚生子,就能把遺產轉移到自己的直係親屬名下,這樣老員工們隻能吃些殘羹剩飯……

人都是貪婪的,鄧為倫很清楚張永一定會這樣幹。

所以,張永聯係到了朱夫人和王鬆鬆,這邊告訴朱夫人和王鬆鬆配合自己進行一場有預謀的謀殺。

鄧為倫和朱夫人是原配夫妻,其關係自然不用說。

鄧為倫和王鬆鬆是由於張永母親雷靜的介紹下認識的,王鬆鬆經常跟著大明星雷靜拍戲,這一來二往,王鬆鬆就認識了鄧為倫。

由於王鬆鬆的化妝師與朱夫人形態體貌相似,鄧為倫就靈光一閃,想到了預謀兩場殺人案,那就是除掉林風和趙麗。

趙麗和張永的關係,鄧為倫早已心知肚明。而他又嫉妒林風,所以他經常派朱夫人去“光明咖啡館”就是為了監視趙麗和林風,從而預謀殺掉兩人。

而且王鬆鬆經常到“光明咖啡館”給朱夫人遞紙條,就是為了讓朱夫人提供林風的信息,兩人不能用手機聯係,也是防止到時候案件發生後,警方會懷疑到王鬆鬆身上。

沒錯,鄧為倫隻想把罪行嫁禍給朱夫人……鄧為倫讓朱夫人用毒藥殺害趙麗後,再派王鬆鬆的化妝師化妝成朱夫人的樣子,拿起刀子在監控下遊走,這樣警方查出來就會懷疑到朱夫人身上。

林風也會被王鬆鬆下藥,最終毒死林風,再讓化妝成朱夫人樣子的李雅雅補上兩刀,製造成朱夫人殺死林風的樣子。

這是林風所想的完美殺人法,但最終卻被人捷足先登了……

……

“這狗日的,鄧為倫,老娘不殺了他!”聽到鄧為倫這樣利用自己,朱夫人徹底怒了。

“朱夫人,你先不要急,鄧先生雖然是這樣想的,也讓你們實施了,但最終林風和趙麗也大概率不是你們幹的。”

“廢話,就不是我們殺的!我們哪兒來的槍啊,警官同誌……”王鬆鬆這次的怒火很明顯弱了很多,他也知道自己參與了預謀殺人案,雖然人不是他們殺的,但至少在一些方麵脫不了關係。

“鄧為倫給了你多少錢?王鬆鬆。”薑隊長問。

“其實不是錢的問題。你別看鄧為倫隻是一家跨國公司的董事會成員,他很有錢,投資了很多電影,從而鄧為倫認識很多電影大亨。鄧為倫答應我,隻要配合他做掉林風,這邊給我介紹大導員認識。”王鬆鬆說得很肯定,顯然他沒有撒謊。

“那李雅雅,你怎麽也配合鄧為倫做這件事情呢?”李雅雅在一旁早就嚇得蜷縮在了一起,李雅雅表示,鄧為倫給王鬆鬆說了這件事情,就給了王鬆鬆一百萬,王鬆鬆給她拿了六十萬。

王鬆鬆點了點頭,他表示自己不是為了錢,最主要的是為了自己的星途。

“那你和李雅雅就不怕被警察發現麽?”曹翔不是很明白,王鬆鬆腦子在想什麽,鄧為倫給他畫餅,讓他殺人,他就去了,萬一被查出來,這星路不就徹底暗淡了?

“鄧為倫做事很靠譜,能和雷靜一直演戲,也是鄧為倫的功勞,我沒有理由不相信他啊。”王鬆鬆看來也是一根筋的人。

現在找到鄧為倫很關鍵。王林飛讓朱夫人和王鬆鬆提供一下鄧為倫的信息。

鄧為倫的電話一直在忙線,兩人也交出了平時和鄧為倫聯係的社交軟件聊天記錄。

和朱夫人基本上就是轉賬的信息,看得出朱夫人經常找鄧為倫要錢;而和王鬆鬆的聊天就是王鬆鬆找鄧為倫求戲演。兩人和鄧為倫的對話基本上沒有涉及林風或者趙麗。

“這些事情都是線下鄧為倫告訴我們的。”朱夫人說。

“是的,是的,鄧為倫做事很謹慎,一般隻下線跟我們說這件事。”

現在聯係到鄧為倫是關鍵,薑隊長立馬打電話給市局,讓市局的信息采集係統配合調查出鄧為倫。

“他現在是在國內還是國外?”王林飛問朱夫人和王鬆鬆。

朱夫人和王鬆鬆都搖了搖頭,因為畢竟張彪死後,跨國公司的暫時實際接班人是鄧為倫,鄧為倫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所以很少人知道他在國內還是國外。

“別讓鄧為倫跑了,他是很關鍵的嫌疑人。”王林飛心想,他提出自己要上廁所,順便給盧遙打了一個電話。

“喂,盧遙……”

“王隊!最近修養得咋樣?”

“不怎麽樣……遇到了一起殺人案……”

“什麽?出了什麽事情了?”

“一時半會兒講不清楚,這起案子我有幾分把握了,你幫我查一下三個人的關係網……請以最快的速度搞清楚……”

“是,是……那三個人?”

“鄧為倫和雷靜以及……李墨”

——

目前剩下的案件犯罪嫌疑人還剩下李墨和馬旭東,李墨和馬旭東嫌疑身份很低,兩人基本上與林風和趙麗沒有任何來往,不過審訊李墨的時候,王林飛提出了一件事情。

“你在昨天早上和魯芳在一起,這是為什麽呢?”王林飛問。

李墨驚訝地看著王林飛,眼前這位年輕的警官,居然記憶力這麽好,更可怕的是他連這些細節都要扣。

李墨說自己和魯芳都是老古板,平時都沒有智能手機,所以他在玩手機的時候被魯芳看見了,她主動上前和自己談話。

“哦……”王林飛正要問什麽,不過他戛然而止了。

這個時候馬旭東在一旁,似乎想說什麽,他又怕打斷王林飛的問話。

“馬校長,但說無妨。”

“我昨晚聽見,有嘎吱,嘎吱的聲音,隨後就聽到三聲槍響了……當時幾個房間都很躁動,很久過後有其他警察上來後跟我們說是氣球的聲音,我才放心下來……”馬旭東驚魂未定,想起了昨晚可怕的事情。

“就是氣球的聲音哈,馬先生。”曹翔讓馬旭東放心。

“真的麽?曹警官,你們也認為昨日的槍響是氣球的聲音?我覺得我們都被騙了。”王林飛笑了笑,他的眼神中充滿著堅定。

“難道?”

曹翔和薑隊長看著王林飛,他們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

“沒有聽到,馬老先生說有嘎吱,嘎吱的聲音麽?”王林飛說。

“你意思有人昨晚翻著牆,去十二號房間把林風幹掉的?這怎麽可能?這二樓這麽高,可以翻牆開槍殺人?”曹翔問。

王林飛讓曹翔和薑隊長來到了窗子外,這時王林飛指了指窗外旁邊的空調機,上麵用鋼筋加固了的,曹翔和薑隊長立馬明白了王林飛的意思。

犯人可能是直接踩著空調機上麵的鋼筋翻到了對麵,也就是說,不一定是朱夫人在十三號讓林風探頭的,很可能是其他房間的人。

“那為什麽踩著鋼筋上麵有嘎吱,嘎吱的聲音?”曹翔和薑隊長同時問出了這個問題。

“那是因為人體是有重量,踩在鋼筋上麵壓著空調機了,這邊才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王林飛解釋道。

“那就是有人翻牆到朱夫人的房間?但是朱夫人也在房間啊,怎麽會不可能注意到這個細節呢。”薑隊長問,現在他和曹翔是“丈二的和尚摸不清頭腦”了。

“還記得剛剛朱夫人進來的時候,說得話麽?”王林飛說。

曹翔和薑隊長想了想,突然意識到什麽,便立馬通知王添又把朱夫人帶了過來。

朱夫人還是死氣沉沉的樣子,捂著腦袋,再次強調昨晚一整夜沒睡,她問王林飛等人又幹嘛,這邊王林飛問朱夫人昨晚知道有人在你房間開槍麽。此時朱夫人嚇了一跳,她轉變了態度,她表示自己確實沒有睡著……但是……

“噓……我知道了,朱夫人……”朱夫人看著王林飛瞬間知道了他的意思。

王林飛笑了笑,他咬著手指,大腦飛速轉動,這邊問朱夫人:

“先不說昨晚你看見什麽了,昨晚你喝了什麽?”

朱夫人打了一個哈欠,木愣地說:

“你怎麽知道,我昨晚有人給我點了杯咖啡。哎,但是我現在需要一杯咖啡,困死了……”

“昨晚在槍響前,服務員們還沒有下班,有幾名服務員還在忙碌,是不是有人給你送了咖啡?”

“確實有客房服務的服務員給我送上來一杯咖啡。”朱夫人說。

“哪個客房服務員?”

王林飛把範叔喊了過來,他立馬讓範叔提供一下所有服務員的照片,這邊朱夫人一一對比,指到了一名服務員。

這不是昨天早上給我服務的女服務員麽?

範叔立馬給這名服務員打了電話,由於“光明咖啡館”目前處於停業狀態,在昨晚十點下班後,這邊所有服務員都回家了。

“喂,是林依麽。”王林飛說。

“是的,這是……”

“你昨晚是不是給十三號房間送了一杯咖啡?”

“是的……我是送了一杯咖啡。怎麽了,你是?”

“我是警察,你說是誰讓你送的咖啡?如實交代一下哈,這邊你也不用特別恐慌,也是協助咱們警方辦案,你的措辭很可能是決定性的證據!我們警方也會保護你的。”王林飛見那頭的林依很害怕,這邊安慰地說。

“是……是……”

“但說無妨,林依女士。”

“十四號房間的魯芳女士讓我送給朱麗萍女士的。”

“好的。果然她送了一杯咖啡……”

“原來如此,我昨天也記得有服務員最後都在忙碌,還是範克勤讓徐潔傳的話讓服務員回去休息,在這個時候節點咖啡……”薑隊長也回憶起了昨晚的事情。

王林飛聽完,胸有成竹,他掛了電話,這邊讓魯芳又進入到了臨時審訊室。

“你為什麽送咖啡給朱麗萍?”薑隊長義正言辭地問魯芳。

魯芳很淡定,接著說:

“咖啡館沒有門牌號,我以為從右到左數才是正確的門牌號呢,我以為朱小姐的房間是‘十四號’,我給張永點的咖啡。

“光明咖啡館”確實沒有門牌號,而且一共是24個房間,如果按照魯芳的說法,確實有可能把朱麗萍的房間認成張永的房間。

“咖啡裏麵是不是有安眠藥?”王林飛不想再廢話了,直截了當地問魯芳。

“這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清楚這些。”魯芳解釋說。

確實,如果不檢驗朱夫人咖啡中的成分,是不可能知道有沒有安眠藥成分的。

“王警官,你怎麽懷疑魯芳下了安眠藥?”曹翔問王林飛,王林飛卻讓曹翔等一下。

“你沒碰過咖啡?”王林飛繼續問。

“我給張永點錯了,我怎麽可能給張永下藥?”魯芳緊張地說,此刻抬起自己的手,魯芳的雙肢很奇怪,左手竟然比右手大,她似乎想向王林飛辯解。

“好的,你沒碰過咖啡才是對的。”王林飛笑了笑。

“薑隊長……”此時王林飛收住了笑容,對薑隊長說“把咖啡和朱夫人一起調查一下,看有沒有安眠藥殘留以及……”

此時,盧遙給王林飛打了一則電話,電話那頭盧遙詳細介紹了雷靜、鄧為倫以及李墨之間的關係。在網上資料來看,雷靜和鄧為倫以及李墨在一起成立了許多了公司,但最終公司以破產而告終。同時,他調查到李墨有案底在身,五年前李墨曾經非法持有槍支罪被叛過刑。

“原來如此……”

隨後王林飛掛了盧遙的電話,眼眸閃爍,想了很久,最終說道:

“凶手就是你,魯芳。”

“啊?”

不僅僅是魯芳,在場的薑隊長和曹翔都張開了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