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芳,你就是凶手!”
王林飛指著魯芳,薑隊長和曹翔看了一眼王林飛,又看了一眼魯芳,心裏都想:
“這黃頭發中年婦女會是凶手?”
“嗬嗬,警官同誌,我一半殘廢婦孺,怎得害人呢?我倒想聽聽你的解釋。”魯芳含蓄地笑了笑,似乎很期待王林飛的推理。
此時,王林飛走到薑隊長麵前,他表示,希望薑隊長帶朱夫人以及朱夫人喝過的咖啡杯去檢查一下有沒有安眠藥的物質,以及……
“好的,王警官,我這就帶朱夫人去看看,給我一個小時間,這裏我讓曹翔看著。”薑隊長立馬行動起來,那邊薑隊長叫朱夫人出列,朱夫人以為薑隊長要送她去坐牢,弄死都不出來,結果才知道薑隊長說是給她清白,帶她去檢測身體裏麵的殘留物以及問她一些事情。
“薑隊長,把所有人喊到屋來。”包括所有刑偵警察和犯罪嫌疑人等都出現在王林飛所在的屋內。
王林飛的推理如下:
(1)根據曹翔審問魯芳後得知,魯芳是雷靜的發小,也是雷靜派來照顧張永的人。而鄧為倫是雷靜的朋友,所以三人一定在很早之前就一起接觸過。
(2)說到張永的遺產,雷靜是張永的母親,這難道不是直係親屬麽?王林飛考慮雷靜沒有道理會放棄這個遺產,這邊便拉攏鄧為倫和魯芳一起來製造這兩起凶殺案。
(3)趙麗和林風作為雷靜繼承大額遺產的直接障礙,必定要除掉二人才能奪走直係親屬繼承權。根據範叔的說法,張永痛恨自己的母親,肯定不會把雷靜作為直係親屬而繼承自己的遺產,雖然父親交代過,要善待雷靜,但是雷靜也知道張永不會原諒自己。所以除去了林風和趙麗,變成了最終目標。考慮到林風和趙麗的死亡,遺產分配的問題雷靜可以與張永打官司,最終以直係親屬之位,繼承大筆遺產。
(4)通過朱夫人和王鬆鬆的交代,鄧為倫通過轉賬巨額資金,讓二人表麵上去“殺掉”趙麗和林風。這邊鄧為倫和雷靜的如意算盤是偽造其他人殺了林風和趙麗,製造成一個假象,其實是幫助真正凶手魯芳脫身。這樣的謎中謎,如果不是王林飛機智地猜到,這起案件很可能會在朱夫人身上查很久。
(5)魯芳假裝製造一個玻璃機關,吸引警察們下去找機關的時候,趁機從十四號房間溜到了十三號房間,她以為朱夫人已經安然入睡。然後在十三號房間窗口,魯芳把林風從窗戶那頭叫了出來,最後一槍把林風打死……
……
“哈哈,那趙麗怎麽說。你說的一切隻是我殺了林風,既然你認為我也殺了趙麗。那麽趙麗是如何死的?”魯芳質問王林飛。
“趙麗的死還不簡單?我還記得這一幕,趙麗往你的房間門底下丟了一個信封。趙麗上班不能帶手機,你大概是提前給趙麗打了招呼,約她見上一麵,趙麗定好了時間,就往你的房間扔了約好見麵時間的信紙。”王林飛說。
王林飛繼續推理:魯芳把趙麗約上了天台,由於才見了張永,趙麗可能催促魯芳快點說事情。這邊魯芳簡單說了幾句,便把趙麗殺死了。這邊由於是天台,槍聲不是很明顯,在打鬥之中,你一槍做掉了趙麗。
“槍在哪裏?理由是挺充分的,但是作案工具,槍會在哪裏呢?”魯芳辯解地問。
“左手……”
“恩?”
眾人的目光往向魯芳的左手,這左手平平無奇……
“咦?”此時徐潔產生了疑問,她認真思考了一下魯芳和張永才到“光明咖啡館”的時候,魯芳的手不是……
“我當時不是記得你的左肢不是比右肢小麽,怎麽現在左肢比右肢大那麽多?”徐潔驚訝道。
“沒錯,魯芳,你的左肢‘出賣了’你!你的左肢由於小兒麻痹已經被斷肢了,你是靠接上來的假肢在行動!”
“你明明說你左肢不能動,但剛剛我說你給朱夫人下藥的時候,你左肢卻和右肢一樣抬了起來,我還以為有什麽醫學奇跡呢,這麽快就讓你的左肢抬起來了。”王林飛走到魯芳的旁邊,就要扯她的“左肢”。
這個時候馬旭東校長突然開口,他說道:“一般來說斷了手的人,上半肢是憑借著神經係統和股二頭,還是可以抬得起臂膀的。以前我們學校就有一名斷腿的孩子,安裝了假肢後,也是可以跑步,這其實是靠著大腿的力量,並非假肢的力量,但跑步是完全可以實現。如果說魯芳女士左臂斷肢了一半,那麽安裝了假肢之後,抬起動作是完全可以實現,至於假肢要使勁捏什麽東西,我看是不行的。”
“沒錯,你有兩個假肢,剛剛徐潔阿姨說你來的時候左肢小,現在卻是左肢大,這說明你中途換了假肢。而且為什麽趙麗脖頸隻有右側才有勒痕,因為你完全沒有左手,你曾經想用左手的假肢也去勒趙麗的脖子是吧,結果發現完全使不上力氣,所有隻能用右手去勒,奈何無法讓趙麗斷氣,所以才一槍打在了趙麗的心髒!”
魯芳的麵如死灰,但很快恢複了淡定,她表示,你們警方不是說開槍殺死林風的是左撇子麽?既然我沒有左手,怎麽能左手槍殺了林風?
“這還不簡單麽?”王林飛拿了一把剪刀在自己的左手上麵。
你的假肢雖然不能用力捏東西,但是可以依附東西在假左手上呀,你隻需要固定槍在假肢的左手上麵,右手扣動扳機就行了。你扣動了三聲,打中了探頭出來的林風。”
“三槍?難道說……”曹翔想了一下昨晚的情況,難道那個玻璃機關隻是個誘餌,那三聲他們以為的氣球爆炸聲,還真是槍聲?
“是的,馬校長也說過,在聽到嘎吱,嘎吱的聲音之後,便出現了三聲槍響,後麵有王添他們上樓解釋說是氣球爆炸聲,但這三聲槍響確實是真實開槍的聲音。我們被機智的魯芳給耍了。王林飛看著魯芳,情不自禁地伸出了大拇指。
“一派胡言,真的是……”魯芳哈哈大笑了起來,事到如今他還是為自己奮力辯解。
“你意思槍在我的假肢裏麵?”魯芳看著王林飛,信誓旦旦地把假肢一拆,裏麵什麽都沒有。
“你可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誰說要檢查你的左手假肢啦,真正能治你罪的是……”
……
此時,朱夫人和薑隊長走進了房內。
“你就是凶手,臭婊子。”朱夫人指著魯芳。
“臭婊子,你以為我昨晚喝了你的咖啡哇。其實我沒有哈,昨晚我是故意躺在**的。你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我給你看看我的手機!”朱夫人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雖然拍得很模糊,他依稀能看到魯芳站在窗台邊,用槍射殺林風的場景。
“我們從朱麗萍的體內確實沒有檢查出安眠藥的成分,反而是咖啡裏麵有大量的安眠藥成分,很明顯,朱麗萍女士沒有喝含有安眠藥成分的咖啡,而且她交代完了魯芳作案的過程……”
“是啊。”朱夫人此刻覺得自己仿佛是英雄。確實……朱夫人一直是“背鍋俠”,此刻她卻化身為“正義天使”在審判最終的惡魔……朱夫人繼續說“老娘今天一進審訊室就跟警察叔叔們說,我昨晚一夜沒睡,就是掌握了你這臭婊子殺人的證據!你真以為我會喝陌生人點的咖啡哇,我還不至於那麽蠢呢。”
王林飛猜測,昨晚魯芳點了咖啡後,服務員林依給先是把咖啡送到了魯芳的房間門口,魯芳趁機把安眠藥下到咖啡裏麵,然後送給朱夫人。這安眠藥很快就會見效,魯芳見朱夫人的房間沒有動靜,以為朱夫人喝了安眠藥的咖啡就睡了,魯芳伺機開始行動……
其實朱夫人根本就沒喝那杯咖啡……也沒有睡覺……
“你把槍應該和那個假肢一起扔到了‘光明咖啡館’後邊的溪水裏麵,我相信草秀區分局的警察們很快就會搜查到作案工具。”王林飛繼續對魯芳說。
看到鐵證如山的證據和證詞,魯芳跪倒在地,此時王林飛走到了李墨旁邊,對李墨說:
“自己承認,還是等我來說。”
李墨啞口無言,王林飛見他不說話,便繼續說:“我托我們同事查到你的信息,你和鄧為倫和雷靜是生意上的夥伴,而且你有案底,就是‘販賣槍支罪’,魯芳的槍就是你給的吧。我還記得這麽一個細節,那天我出門就撞到你和魯芳,你把一個鼓鼓的信封交給了魯芳,我猜一定是那把‘五四氏’手槍吧。”
李墨見魯芳已經承認了罪行,便不再掙紮,他兩眼橫淚,承認了自己把槍給魯芳的事實……
魯芳一臉茫然,她放佛看著怪物般看著王林飛,這年輕人可太厲害了,什麽細節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而這些細節就足以終結整起案件……
魯芳交代了雷靜和鄧為倫讓他殺死趙麗和林風的事情,她表示自己對雷靜很感激,自己由於兒時的小兒麻痹,左手被截肢了一部分,也包括失去了左手,也沒法像正常人一樣養家糊口。
這個時候雷靜幫助了魯芳,雷靜說自己的孩子需要照顧,所以派魯芳一直在照顧著張永,而就在這時魯芳的“母性”爆發了,她沒有孩子,就把張永當成自己的孩子對待。
後來雷靜一直關注張彪的遺產問題,結果張永很痛恨雷靜,雷靜因此陷入了痛苦之中,沒想到自己的親生兒子,最後連一杯羹都不分給自己。
此時鄧為倫找上了雷靜,他也對遺產十分的關注,最終說服了雷靜,通過殺掉林風和趙麗,從而在張永的手中把遺產的主動權搶回來。
把張永當成孩子的魯芳十分羨慕這二位的身份。一位是張永的摯愛,另一位雖然張永也不是很喜歡,但張永卻尊稱他為“教父”……
因為她知道,自己隻是照顧張永的阿姨,永遠不可能成為張永心中的一部分……
這便是為什麽魯芳要幫助雷靜和鄧為倫殺死趙麗和林風的主要原因。
在雷靜和鄧為倫聯係到李墨搞定槍支後,魯芳為了準備這次殺人,幾乎每周要去練靶場兩三次,為的就是能快速學成用槍的方法……
功夫不負有心人,魯芳成功殺掉了趙麗和林風,但卻永遠失去了自由,以及張永……
“永啊,我都是為了你啊。我沒有孩子,隻能把母愛寄托在你的身上了……嗚嗚嗚……”魯芳想最後一次抱著張永,眾人都以為張永會拒絕魯芳,沒想到張永卻和魯芳這名殺人犯抱在了一起。
可能由於這一夜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張永失去了很多關心她的人,所以他對每一次擁抱都很珍惜。張永緊緊和魯芳抱在一起,做了最後的道別……
“雷靜和鄧為倫也一定要抓住,他們犯有策劃殺人罪,如果不是他們兩個惡魔,魯芳的愛不會這麽畸形……”王林飛說。
薑隊長和曹翔點了點頭,他們完全同意王林飛的話。
魯芳和李墨被草秀區警方帶走了,而朱夫人和王鬆鬆以及李雅雅由於要做筆錄也被警方一並帶走,他們的證詞對雷靜和鄧為倫的罪行有著推波助瀾的作用。
朱夫人此刻被帶走很開心,他十分感激王林飛還了她一個清白,並且自己能成為絕對性的證人。
王林飛讓朱夫人好好做證詞,一定要把鄧為倫和雷靜繩之以法。
薑隊長和曹翔對王林飛佩服得五體投地,薑隊長表示,自己要回局裏宣揚王林飛“神探”的事跡,讓所有刑偵人員學習王林飛的冷靜推理和對案件的睚眥必爭。
王添此刻跑過來,竟然要向王林飛索要簽名……王林飛無奈地給王添簽了自己的大名。
……
範叔和徐潔在“光明咖啡館”外和王林飛和李浩然做最後的道別,雖然“光明咖啡館”發生了不好的事情,但終於找到了凶手,也是一段令人難忘的經曆。
“林飛,你可是了不起的刑偵警察,相信你以後一定大有作為。”範叔稱讚道。
“範叔,這些天給你添麻煩了。我這邊還會好好努力的。”王林飛說。
“我送你一些咖啡豆吧。”範叔十分的熱情,把一袋咖啡豆準備拿給王林飛。
“算了,看著你家的咖啡,我可能想起這起案件了。我家裏麵還有很多……謝謝了,範叔。”
道別後,王林飛和李浩然消失於夜色之中。
……
“他讓我想起了一位大偵探!”範叔對徐潔說。
“哪位偵探嘛?美國的埃勒裏•奎因?還是英國的福爾摩斯?還是日本的明智小五郎?”
“不……我可能想錯了!他是大偵探王林飛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