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個聲音傳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為之一震。

本來大家喝酒喝的好好的,正興高采烈的宋老二突然就著火,化為灰燼,這一幕已經足夠嚇人的,幾個宋家的女眷失魂似的尖叫出來,許多人正手忙腳亂、不知所措的時候,再有這聲音傳來,氣氛頓時異常驚悚。

眾人轉過頭一看,就見大廳門口處,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少年,斜靠在門框上,瞳孔幽深如泉般。

‘這是誰啊?’

大部分人心中驚詫。

宋老二的兒子更是跳起來,想質問天佑,是不是他殺了自己父親。

天佑雖然在長三角赫赫有名,但是真正見過他的人卻少之又少,大部分宋家人雖然對天佑似笑似嘲諷恨,但真的見麵還未必能認出他。

宋東才和宋瑞兩人看到天佑後,不由得渾身一震,麵現驚駭之色,如白日見鬼。

“你誰啊?怎麽跑到我們家來了?還有剛才是你出手殺人的嗎?”

宋東才的老婆,吳富麗冷笑道。

她不愧是家主夫人,出生大家族。哪怕宋老二死在她麵前,也沒有變色,反而依舊拿出膽氣來,冷冷的直視天佑道。

“是我殺的,又如何?”

天佑叼起一支煙,無所謂的說道。

“小子,你別以為仗著自己有點本事,就敢欺負到我們宋家頭上來。像你這樣,學了一點法術的人,我見多了。我不知道,是什麽人收買你,讓你來我宋家殺人。但你要知道,術法殺人需要的流程相當繁瑣,若是你躲在暗處,我們或許沒辦法,但是你站的這麽近,那擺明就是找死。”

吳富麗落落大方的說道。

她出生自燕京吳家,見多識廣,所以非但沒有絲毫害怕,反倒嚇唬起天佑來。

“哦,那你來殺我呀?”

天佑聞言,露出饒有興趣的申請,似笑非笑道。

他說話的時候,宋東才與宋端已經徹底認出他來了,頓時嚇得渾身顫抖,臉色慘白,額頭上現出鬥大的汗珠,大氣都不敢出。

周圍人驚疑,宋家家主,可一向以城府極深著稱的,今天怎麽隨便有人登門,就嚇成這樣?難道這人來曆不一般?

“哼,你恐怕不知道我們宋家的來曆吧。在蘇省中,我們宋家是的第一家族,便是放眼整個長三角,我們宋家都能排進前三。我們宋家的能量,是你遠遠想不到的,背後還有臨海的韓家。你敢殺我宋家人,簡直是自取滅亡....”

吳富麗驕傲的說著,眼角卻看到自家老公和兒子拚命對自己打眼色,終於感覺不對勁了,後麵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漸漸幾不可聞。

“宋東才,見過天佑家主。”

宋東才強壓下心中的驚駭,哆嗦著長身而起,對天佑恭敬的道。

‘天佑?哪個天佑,他又是哪家的家主?’

眾人心中一愣。

在看看天佑的容貌,以及倒下的宋老二之前說的話。一個模糊的身影忽然浮現在他們的腦海中。

不滿二十、相貌英俊,名叫天佑,又是家主,手如此冷酷,動輒殺人....

“你是蕭家家主天佑?”

有人失聲叫了出來。

“什麽?”

這聲一出,頓時整個宋家別墅嘩然,無數宋家的長輩小輩都驚的站起身來,麵現震撼之色,無不驚駭的望向天佑。

“你...你不是死了嗎?”

吳富麗臉色狂變,原本的盛氣淩人已經散去,牙齒打顫,美眸驚恐的看著天佑。

她實在想不通已經舉行過葬禮的人,怎麽會重新活過來。

“是啊,君念生用劍氣貫穿我的頭顱,我確實死了,不過等我見到閻王時,他說我俗事未了,有些跳梁小醜喜歡出來作怪,讓我先殺了再轉世投胎,所以我又活了過來,準備帶你們一起下去。”

天佑邊開玩笑,邊走過來拉開一個座椅,悠然的坐上去,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如同老友相聚:

“大家坐啊,站起來幹嘛。趕緊坐下繼續吃,最後的晚餐可別浪費了,吃飽了才有力氣去見閻王。”

眾多送家人麵麵相覷,既憤怒,又惶恐,不知該如何是好。

雖然天佑臉上麵帶笑容,看起來很友善,可是他的話無不是在諷刺與威脅,眾人將目光落在宋東才身上,畢竟他就家主也是九段武者,任何事情都需要為他馬首是瞻。

他若選擇臣服,眾人便忍氣吞聲,他若一聲令下,他們就群起而攻之。

天佑自顧自的倒了一杯紅酒道:“這位女士剛才說的很好,宋家是蘇省第一大家族、長三角前三的世家。這樣一個家族,確實很厲害,不過,我怎麽記得這是蕭家的名頭,難道說你們準備滅了蕭家,還是已經滅了?”

”天佑家主,賤內剛才喝了酒,完全是在胡言亂語,您可千萬別往心裏去。“

宋東才臉上擠出一絲笑意,恭敬的說道。

眼前這少年,別看眉開眼笑的,這可是殺人如麻、心思縝密的家夥,尤其是想到剛才宋老二的死,他更是無比後悔。

宋家有兩個九段武者,一個是宋東才,另一個就是他弟弟,兩人私下較量過,論身手的話,宋東才還不如弟弟,畢竟他是家主,事務繁多。

而那個功夫比他好的弟弟,神不知鬼不覺的便被此人殺了,那他能鬥的過天佑嗎?尤其是此人死過一次還能重新活過來,宋東才實在不知道有沒有戰勝此人的手段。

以前他畏懼天佑,是因為他是蕭家的家主,現在確實畏懼他本身的實力。

吳富麗看到丈夫的猶豫,也是麵目凝重。

“嗬嗬,我這人心眼太小,記性太好,想要忘記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宋東才頓時僵在那,鬥大的汗珠落入眼睛,他都不敢絲毫擦拭。隻是顫抖的說道:

“天....天佑家主...您...您聽我解釋......”

“解釋,有什麽好解釋的。”天佑輕輕搖曳著手中的酒杯,猩紅的酒液宛如鮮血一樣迷人瑞澤:“既然站在了蕭家的對立麵,你們除了死,還能做什麽?”

宋家人本來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當除了死’三個字吐出的時候,有些膽子小的,直接被嚇得一屁股啪嗒坐到在地。宋東才更是啪一聲雙膝跪地,連連叩首道:

“天爺,這一切都是我宋家的錯。我宋家這就滾出蘇省,永不再回來,求您饒過我宋家這一大家吧。”

“爸,你何必這樣怕他。他隻是八段武者,靠著偷襲的手段殺了二叔,我們何必怕他,我就不信他敢動我們宋家,畢竟我們身後的韓家也不是吃素的。”

倒是宋瑞見父親跪地求饒,一股血氣衝上心頭。

這個宋家大少冷冷的直視天佑道。

“對對對,老頭子,韓家...韓家不會坐視不管的。”吳富麗也受夠了這種壓抑的氣氛。

“韓家?”

天佑嗤笑一聲,目光閃爍著寒芒“三天之前,我在南非滅了野狼雇傭兵團一萬人,又殺了天使之城的國君路西法,這樣的大事你們這些小家族不清楚,韓家還會不知道嗎?可韓家偏偏不告訴你們,你說韓家是什麽打算?”

“什麽?”

宋東才頓時僵在那,瞳孔一縮。

而其他宋家人,聽到韓家將他們也拋棄掉,也刹那間如同失了支柱般,全部癱倒在椅子上。

宋端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嘴裏念叨著:“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天佑一口飲盡杯中之酒,雙眼直視宋東才道。

此時宋東才哪怕胸中還有千般謀略,萬般狡辯,但在天佑的目光下,卻嘴唇糯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天佑放下酒杯,輕輕吐出一口氣,喝道:

“火起!”

一道金色的火焰,隨著他剛才噴出的氣體瞬間成型,眾人瞬間見到這道宛如金汁形成的火焰瞬間又變成二十幾團火苗飛向眾人。

“這是....”宋東才想起一年前那一戰,就連君念生都奈何不得此火,隻能用層出不窮的手段將其困住。

而現在所有宋家人隻能瞪大眼睛,眼睜睜的看著火焰向自己飛近。

“熊熊!”

一團團火焰瞬間爆發,淒厲的慘叫隨之而起。二十幾團火苗,瞬間焚燒萬物,滅近宋家滿門。

隻有跪倒在地的宋東才得以幸免,他見到這一幕,顫抖的癱在那,嘴唇哆嗦道:

“你怎敢...你怎敢殺我宋家...你怎敢...”

“我有何不敢?”

天喲偶歐淡淡一笑,推開座椅,轉身而去。離去前,隨手一揮,宋東才的頭顱頓時彪飛,濺起一道血霧。

等天佑走出宋家別墅時,滔天的大火迅速從客廳中燃起,將整個別墅吞噬一空。

在蘇省蟄伏顯赫數十年的宋家,就這樣被天佑滅掉了。

天佑背著手,站在火堆前,看著漆黑的夜晚,不由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夜黑風高殺人夜,這隻是開始。”

他說完,身形一晃,消失在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