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詩敏站在新店鋪門前,望著門口上麵掛著的匾額“新風副食批發部”,她的心情有點兒興奮。經過半個月的準備,她終於把貨物都整理好了。
今天批發部開張,詩敏想起劉主任在大會上說做生意一定要講“誠信”“和氣”,誠信才能贏得回頭客,和氣生財,財源滾滾。
劉主任在大會上還說:“希望你們好好幹,對工作要積極,服務態度一定要好。成立了批發部,標誌著供銷合作社打破傳統思維,我們有零售結合批發兩種模式,開啟新的時代,增加利潤,提高效益。”
詩敏也感覺到供銷合作社要立足於當前經濟發展,就必須要橫向發展、多元化發展。她正沉浸在自已的世界裏,劉主任喊了幾聲,她都沒聽見。
隔壁老王來了,大聲喊道:“王詩敏,你想什麽呢,劉主任叫你都聽不到?”詩敏這才回過神兒來。
劉主任站在她身後。她笑了笑打了招呼,說道:“今天批發部開張,聽說請了鎮上的宣傳隊來敲鑼打鼓舞獅子,劉主任,是嗎?”
“是的,為了宣傳。”劉主任雙手抱在胸前,三角眼透出自信的眼神。
快七點半了,秋風帶著一絲涼意。好在太陽從東邊出來了,陽光照射在詩敏身上,一時間又變得溫暖如春。
這時,批發部門口來了幾位顧客,有一對夫妻開著拖拉機來了。劉主任和他們熱情地打招呼聊天,隻聽那個男的說:“鎮上有批發市場對我們好,這下方便了,以後不用去城裏出貨了。”
八點整,批發部的大門打開了,宣傳隊敲鑼打鼓好不熱鬧,吸引眾多顧客進店選購商品,兩件以上都按批發價銷售。
王詩敏等人站在自已的崗位上,譚春燕開票,李敏收款,王詩敏和隔壁老王發貨,新開張第一天,顧客挺多的。
這一天正是趕集日,各鄉鎮小店的負責人一大早趕來出貨,他們都是開著拖拉機來的。以前是趕到縣城裏去出貨,如今鎮上開了一間批發部,方便了附近的村民,他們裝滿了一車一車貨物,運回各村裏的小賣部。
第一天開張,打了一個漂亮仗,一天的銷售收入超過第一門市部一個星期的總和,營業額超過了預期。
他們忙了一天,送走了最後一個顧客,詩敏就開始整理貨物。
快下班了,詩敏把單據交給譚春燕。春燕說:“要下班了,我趕快把這些單據整理好。”
詩敏站在那兒,望著她清秀的麵容,她身材修長,亭亭玉立,又是商業學校畢業的。詩敏羨慕她長得漂亮又有才,羨慕她坐在辦公室裏工作。不像自已整天都是跑來跑去搬那些貨物,她暗暗下決心,將來也要在辦公室裏上班。
“春燕姐,你好漂亮,頭發烏黑發亮,你用什麽洗發水?”
“我是用旺旺黑芝麻洗發水。”
“就是我們商場賣的那種旺旺黑芝麻洗發水?”
“是的。”
“哦。我也去買來用。今晚我們部門聚餐嗎?”
“是的。走,下班了。”春燕見其他人都走了,接著說,“我們一起去餐廳吃飯。”
晚餐的時候,她們兩個趕到餐廳,其他人都到齊了。
“你們兩個去哪兒了?遲到要罰酒。”老李的聲音在餐廳裏回響。
隔壁老王旁邊剛好有兩個座位,詩敏沒有注意就坐在了他的身邊。吃飯的時候,他用筷子夾菜給詩敏。詩敏見是用他的筷子夾菜,心裏很不舒服。
詩敏冷冷地說:“別夾了,我自已來。”
隔壁老王故意在同事麵前表現出對詩敏的熱情。詩敏就把身子側向春燕。
譚春燕站起來舉著杯:“來,我們幹杯!為我們批發部生意興隆,財源滾滾!幹杯!”
他們全都站了起來,喊道:“幹杯!”
隔壁老王就對詩敏說:“幹杯!我們來幹杯。”
譚春燕喝著酒,她的臉現出紅暈。她和詩敏碰杯後,開心地說著一天的趣事,氣氛非常活躍。
李敏不是很會喝酒,卻被隔壁老王勸酒喝了兩杯,她醉醺醺地說:“我們就像是在一個大家庭裏。我們一定要大幹一場,爭取拿的工資能在縣裏排第一,以後讓別人都羨慕在我們批發部工作的。”
這時候,陳子昂急匆匆地走了進來,說道:“嗨,你們都在呀,我終於找到你們了。”
“不是找到我們,是找到詩敏吧!”采購員老李端起酒杯站了起來。
“我是路過這裏,順便來看看同事。正好遇上你們慶祝開張,我也來湊個熱鬧。”
采購員老李招呼陳子昂坐在他的身邊:“你是特意來看王詩敏的,別不好意思。”
“都看,都看。”陳子昂的臉紅到脖子上了。
“來,來,幫我喝了這一杯。”詩敏端起酒杯對陳子昂笑了笑,聲音裏透出喜悅。
陳子昂見詩敏喝得滿臉通紅,他站起來接過詩敏的酒杯,就給大家敬酒。陳子昂特意敬隔壁老王三杯酒,因隔壁老王好酒,之後他們幾個人把隔壁老王給灌醉了。
晚餐後,陳子昂把詩敏送回宿舍。他凝視著醉醺醺的詩敏,她臉色紅暈,眼神裏情意綿綿,撩倒了愛著她的子昂。他衝動得想擁抱她,但又不敢。
這時,詩敏拖住他不放手,不準他走。陳子昂的雙手控製不住,就把詩敏抱在懷裏。詩敏眯縫著雙眼,主動去親吻陳子昂的嘴唇。
陳子昂的情欲被點燃了,他們兩個吻著吻著就倒在**,詩敏喊著汪建的名字,她滿臉通紅,還自已解開外麵的衣服。
詩敏口裏喊著:“汪建,汪建。”陳子昂從火熱的情欲裏清醒了,她沒有愛上他,還愛著那個汪建。
陳子昂思想鬥爭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把詩敏推開:我不能乘人之危,我要她真正愛上我才行。
沒一會兒,詩敏就睡著了。陳子昂幫她洗了臉、擦了手,泡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上,然後關上門就走了。
陳子昂走在夜色中,心裏極其難受,他不知道是不是還要執著地去愛她。他想來想去,最後還是覺得要跟著自已的心走,沒有詩敏,他如何活?不管她愛不愛他,他愛她就行了,隻要她沒有結婚,他就要守護她,他隻要她能幸福。
第二天早上,詩敏醒來了,她看見桌子上的一杯茶,就想起昨晚她喝醉了,是陳子昂送她回來的。她見自已穿著衣服睡了一夜,昨夜什麽事兒都沒有發生,一下子對陳子昂產生了好感,往事一幕一幕地浮現在腦海中,陳子昂長期以來的嗬護讓她的內心感到溫暖。
時間過得挺快,詩敏轉正三個月了,但看到工資條上寫自已是集體工,她還是有點兒自卑。她羨慕譚春燕是固定工,還是幹部。
詩敏認為集體工丟人,這全是自卑心理和虛榮心在作怪。
“集體工”這三個字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詩敏的心頭。從那以後,她多愁善感,情緒很低落,對工作也沒有那麽主動,這一切都讓譚春燕看在了眼裏。
譚春燕了解她的心事後,便開導她,一連幾天下班後都陪著她。詩敏漸漸不糾結這個了。
譚春燕很喜歡看書,性格溫柔,熱愛生活,善解人意。詩敏喜歡和她聊心事。
譚春燕告訴詩敏,沒有考上大學,可以利用業餘時間參加自學考試取得大專文憑,工作和學習兩不誤,也一樣可以圓自已的夢想。
經過一段時間的心理疏導,詩敏的情緒漸漸好起來了。她終於明白了,遇到傷心的事兒,必須學會調整自已的心態,隻要自已不倒,生活就不會倒。
詩敏從此脫胎換骨似的,對生活充滿信心,憧憬著美好的未來。
譚春燕還告訴詩敏,自已正在讀電大本科。她還說:“女人一定要努力學習,隻有追求心中的夢想,讓自已變得更好,將來才會過上自已想要的生活。”
詩敏時常想,遇到譚春燕是自已的福氣,她就是自已的擺渡人。
年底,單位開年度表揚大會。詩敏對工作積極肯幹,任勞任怨,服務態度好,得到顧客的一致好評。這一年她被評為先進工作者,還入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