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六的中午,肖俊鋒來看她,他媽媽說不放心她,非要他來。他們兩人去小店吃飯。正巧,在路上遇到了高立凡,詩敏告訴高立凡說是她男朋友來了。

高立凡的臉上立即露出了不悅的神色,但他還是控製住了自已的情緒,轉身離去。

他不知道自已是如何回到宿舍的。

吃飯時,俊鋒問她:“剛才那個人在追你吧,你不覺得他長得像汪建嗎?”

“我第一次見他還以為是汪建。”

“你喜歡他嗎?”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會想他,每次和他在一起聊天,還是很開心。”

“我聽媽媽說陳子昂對你很好,他為你做了很多,你們沒有來往了嗎?”

“陳子昂他媽幫他找了一個門當戶對的,他們可能都結婚了。”

“外婆還要我們兄妹一起辦喜酒,看來還是我先辦。”

“肯定你先,我剛來新單位,況且我都沒有男朋友。”詩敏笑了笑,做了一個鬼臉。

“剛才那個同事,他好像很喜歡你,你為什麽拒絕他?”

“我不想欺騙他,在我沒有確定我是不是真的愛他之前,我想讓時間來定。”

肖俊鋒就直接說:“是不是因為他長得像汪建,你才和他來往,讓他愛上了你?其實你也喜歡他,隻是你不知道是對他有感情還是忘不了汪建。”

詩敏點了點頭,她近來一直掙紮。她不想投入一段感情,不是因為愛一個人而找一個替代者,那樣既傷了別人也傷害自已。

俊鋒上車時還提醒詩敏,要學會放下以前的事兒,才會有新的戀情。

高立凡幾天沒有來了,詩敏有那麽一點點兒失落。

之前,高立凡沒事兒就會找機會來看她,其他同事也笑她。

有人八卦,說王詩敏不會接受高立凡。

但又有人說,王詩敏看不上高立凡,說詩敏的爸爸是當官的,她也不屬於這裏。

一天晚上,高立凡從醫院回家。他始終不明白,王詩敏為什麽不接受他,他也感覺到詩敏在躲他,他不甘心。如果不喜歡他,為何又跟他一起去散步、看電影。他想了很多,還是要去問清楚,究竟是什麽原因?

那夜天氣寒冷,高立凡的心情和這天氣一樣冷冷的,他的臉上布滿陰鬱。他來到詩敏宿舍的門口。

高立凡敲門,沒有回話。正想著,這麽冷的天氣,她能去哪兒呢?

這時,阿玲走過來,說:“王詩敏休假回家了。”

高立凡失望地離去。

王詩敏從家裏回來,收到高立凡的一封信。她不知道他信裏會寫什麽,因為他對她表白了幾次,她都拒絕了,沒有哪個男的會不計前嫌一如既往。

王詩敏讀著高立凡的信:“這幾天一直在想,我們之間可能有緣無分。你說過我長得像你的初戀,你不愛我,隻是喜歡,你說過愛和喜歡是不同的。我還是要感謝你!雖然你給我帶來了痛苦,但也給我帶來了更多的快樂,因為你讓我愛上了你。你拒絕我是不想傷害我,是因為你的善良。所以,我不得不尊重你的決定,但我依然會愛你,我會為你祈禱,願你愛的人也會愛你。”

詩敏讀完信,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感覺對不起高立凡。

當時動機不純,隻是想到自已的快樂,卻沒站在高立凡的角度想。

人是有感情的,特別是愛上了一個人,就意味著痛苦和快樂並存。

之後,高立凡和王詩敏告別了,他要去深圳創業。

春節放假了,詩敏在家裏吃了團圓飯。初二,她踏上北上的列車回老家拜年。她的養父母如今對她一改往日的態度,和她說話很客氣,小心翼翼地和她相處。詩敏不習慣,就對她爸媽說:“我永遠是你們的女兒。”

大年初四,詩敏高中同學聚會。路上,她遇到了王芳。王芳告訴她汪建也回來了。詩敏的內心一陣慌亂,她假裝輕鬆地說道:“外地的同學都回來過年,真好!又可以見麵了。”

她們兩人走到湘江酒店,詩敏一直很緊張,她有些害怕見到汪建,可又在人群中尋找熟悉的他。

她們進入包廂,詩敏興奮地和同學打招呼,小莉走上來和她擁抱,然後拉著她的手在靠窗的沙發上坐下。詩敏沒有看到汪建,有點兒失望,輕輕地問小莉:“聽說汪建也回來了?”

“他說遲點兒來。”

王詩敏這才鬆了一口氣。有同學輕聲地問王詩敏的親生父母一事,她如實回答。有人羨慕詩敏有這麽好的父母,說她的命運改變了,還在國有企業裏有一份好工作。

詩敏笑了笑。她不停地朝門口望去,她在等待著,複雜的心情令她忐忑不安,她怕見到汪建,但又渴望能見到他。

正在焦慮不安的時候,詩敏站起來朝窗外望去,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帶著一個女孩談笑風生地朝他們走過來。詩敏的臉紅到耳根,整個身體顫抖著,她的心一陣揪痛,急忙上衛生間去靜靜心。

王詩敏看著自已的一張臉,五官倒也精致,隻是眼眶裏閃著淚水。她突然想大哭,淚水沿著她的臉頰滴下,她用水輕輕洗去淚痕,笑著走了出去。

詩敏看到汪建站在同學中,格外耀眼,容光煥發,詩敏臉紅心跳地站在那兒。

汪建在人群裏尋找詩敏,剛想問,轉身見詩敏站在那兒發呆,他親切地喊:“詩敏,你現在才到。”

“人家早就到了。”小莉回話。

“人都到齊了,我們上桌子那邊坐吧。”班長說道。

汪建被請坐到上上席位,他叫上詩敏和他的女朋友一起坐下,其他同學也都坐好了。

菜上齊了,他們喝酒敬酒,天南海北聊著,在笑聲中回憶著過往。詩敏靜靜地坐在汪建的身邊,她的心很安寧。汪建給他女朋友夾菜,又給詩敏夾菜,詩敏心裏有點兒不舒服,就說道:“不用了,我自已來。”

汪建敬了詩敏一杯酒,同學們也沒有起哄,因為女朋友坐在他身邊,大家說話慎重,生怕不小心說錯話會引起什麽不快。

汪建的女朋友去衛生間了。小莉說汪建帶女朋友來搞得大家說話也不自由。

汪建笑了笑,輕聲問了詩敏的一些情況。他聽到她現在能這麽好,真心為她高興。詩敏從他眼裏讀到了她想要的感覺。她知道,他們回不到過去。汪建要了她的地址和電話號碼。

吃完飯後,詩敏說有事兒要先走,汪建就說送她到樓下。他們兩人默默無聞地走到門口。

“我們分手那一年的中秋節我去找過你,你隔壁的大叔說你進城看你男朋友去了。”汪建突然說道。

詩敏愣住了,那一年她是多麽痛苦呀,莫名其妙就分手了:“你去找過我?”詩敏疑惑道。

“是的,我還寫了幾封信給你,你都不回。”

“有這回事?難道有人把你的信扣壓,導致我們誤解而分手了?”

“唉!我們是有緣無分。”

詩敏腦子裏浮現出她的來信都是隔壁老王交給她,她曾經也懷疑過,為什麽總是收不到汪建的來信?

現在想起來,一定是他在搞鬼。她凝視著汪建。他眼裏滿是濃濃的愛意,隻是他們現在已經不是當初。

分別時,汪建對詩敏說了聲:“我能抱一下你嗎?”

詩敏含羞地說道:“你的女朋友在樓上。”

“她是我導師的女兒。”汪建緊緊地擁抱著詩敏。他想在她臉上親吻卻不敢,隻是用手輕輕地拍了詩敏的頭,接著問:“你有男朋友了吧?!”

“有了。”詩敏隻想氣氣汪建,隨口而說。

說完她就後悔了。她恨自已的性格,個性那麽強,在他麵前一點兒也不示弱,明明那麽喜歡他,那麽放不下他,卻口是心非。

詩敏離開汪建,躲在樹後望著汪建在那兒站了一會兒,才上樓去了。

詩敏感覺很委屈,埋怨汪建不懂她,她說先離開是想汪建能挽留她,誰知他還送她走。

次日,詩敏去她曾經工作過的小鎮,她要去看看曉曼,也想打聽一下那個仇人,為什麽要這樣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