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樓幹脆又拿出三張護身符挨個發了一遍,然後拍板道:“一起進。”這山裏經常被獸人們掃**,就算有野獸也不會是過強的凶獸,這些符籙加上自己,足夠暫時擋住讓他們安全逃離。

山洞裏不算太寬敞,隻能容下兩個人並肩而行,白樓沒讓雌性們跟自己一起走,將他們擋在身後,排成一個豎列向裏前進。

洞口處還算明亮,隨著前進,裏麵愈發幽暗,後麵探著頭的狼離看著幽深神秘的洞穴躊躇了一下,小聲道:“這裏麵好黑,白樓,要不然我們還是出去吧。”

白樓掏出一張光明符,靈力貫入,黑暗裏突然就冒出來一個光球,將膽小的狼離和狼雅嚇得一個哆嗦。

白樓溫和帶著安撫意味的聲音及時響起,“別怕,是我的符籙,可以用來照明。”

光球漂浮在半空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四周照的如白晝明亮,洞穴裏的陰森氣氛一掃而光,三個雌性都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個洞穴不算太深,白樓算著步子,大概走了二十多米終於看到了盡頭。

最裏麵是一個寬敞的洞廳,看著有三十多平方的樣子,地上並不平坦,幾乎都是大塊的障礙物,看著像是土塊又像是鹽石。

幾人站在洞廳口借著光芒向四周打量著,牆壁上也是這樣的紅色,看著有些神奇又有些可怖。

狼雅往狼泉身後縮了縮,“這不會是血染成的顏色吧?”

白樓則是眯起眼,向前幾步伸出手掰下了一塊紅色物質放到鼻子下聞了聞,做出思考的樣子,然後又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把幾個雌性都嚇了一跳。

“白樓你怎麽亂吃東西!快放下!”

白樓轉頭看向他們,雙眼亮晶晶的滿臉喜色,“這是鹽!崖鹽!”

《天工開物》裏曾經寫過:“其岩穴自生鹽,色如紅土,恣人刮取,不假煎煉。”說的便是崖鹽,白樓之前以為會遇到常見的鹽湖和鹽井,沒想到鹽礦探測器給他找到的居然是這東西,倒是方便開采了。

不過雖說書裏說了“不假煎煉”,白樓還是準備給它過濾提純一下,他可不想以後每次做的菜都紅彤彤的。

幾個雌性俱是一愣,狼泉率先反應過來,也過來刮了一點紅土放到嘴裏,仔細品了品,嘴裏一股鹹味蔓延開,齁的厲害。他卻顧不上這些,隻驚喜道:“真的是鹽!”

狼雅和狼離也顧不上害怕了,全跑來嚐試了一下,然後陷入狂喜之中,他們發現鹽礦了!部落有鹽礦了!

這個消息如同狂風一般迅速席卷了部落,祭司和狼戰帶著工具和族人進了山洞,親自品嚐後皆是滿臉喜色。

獸人們一邊挖著“紅土”,一邊自以為隱秘的偷偷用指甲刮下一點放到嘴裏,待那齁人的鹹味在舌尖散開時,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祭司和狼戰都假裝看不到,祭司臉上的笑容從進山洞起就沒消失過,握著白樓的手不停地撫摸誇讚。

狼戰忍了又忍,最終沒忍住,將白樓的手搶了回來,惹得祭司一個無語的白眼。

白樓在一旁偷偷的笑。

崖鹽的純度很高,白樓用製白糖的黃泥水淋法給崖鹽脫了色,得到了一罐罐雪白的鹽粒。

祭司捧著鹽罐雙目泛紅,眼眶中的淚水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晶瑩的光澤。身體因為激動而顫抖著,嘴裏一遍遍地念叨:“好,好,我們有鹽了,有鹽了。”

狼戰怕他太激動會傷身,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祭司,部落以後會更好。”

抹了抹即將掉落的眼淚,祭司深吸一口氣緩了緩激動地情緒,將鹽罐蓋上遞給了狼俊,笑著對旁邊一直關切看著自己的白樓道:“老頭子丟人了。”

隨即他看向狼戰,眼中滿是憧憬和希望,“族長說的對,部落以後會更好!”

狼泉和狼蒼的喬遷宴辦的很熱鬧,“喬遷宴”是白樓在心裏起的名字,實際就是幾個相熟的好朋友聚在一起吃個飯,狼泉和狼蒼的父母都沒來跟年輕人湊熱鬧。

白樓帶著雌性們幫狼泉準備飯菜,雄性們也沒閑著幹等飯。兩人剛搬出來,正是什麽都缺的時候,雄性都在幫狼蒼劈劈柴或是做些木箱木桶之類的家具。

白樓切了幾片參片下入雞湯鍋中,將剩下的人參小心的包好收進空間。這是狼戰在萬獸林弄回來的三百年份人參,又是在這種蘊含著靈氣的環境下長成,藥力不同尋常,白樓沒敢再加靈芝進去,就這樣蓋上了鍋蓋。

狼蒼臉上的笑容從進門起就沒退去,任誰都看得出他的好心情。舉起酒杯,杯中是深紅色的**,散發著果香和醉人的酒香,那是白樓帶來的葡萄酒。

“感謝大家的幫忙,廢話不多說,大家以後常來玩。”說到這裏他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不好意思道:“就是我家還有些簡陋,別嫌棄。”

狼離滿臉羨慕道:“這麽大的院子就你們倆住還嫌棄什麽,等來年開春了,就想怎麽裝修都可以了。”

提到裝修狼泉眼中也帶著期待,“到時候白樓可要幫我想想辦法,我們都沒那麽多主意,讓我想都想不出來要怎麽弄。”

狼愷夾了一筷子肉塞進嘴裏,笑嗬嗬道:“我和狼月學著弄了個小池塘,裏麵也養了些魚蝦,不過沒有花和竹子,看著沒族長家好看,準備明年去竹林弄點回來呢。”

白樓給狼圖夾了兩個大蝦放到碗裏,笑眯眯道:“好呀,你可以多想想都需要什麽東西,然後我幫你想著怎麽弄好看又實用,其他人家想弄什麽也可以跟我說。”

白樓的手藝不必多說,其餘幾個雌性因為一直跟他在一起,也學了不少菜色,做出來的一桌子菜美味又豐富,大家一邊聊一邊吃的開心。

狼泉被辣椒嗆了一下,轉過身咳嗽了幾聲,狼蒼給他拍了拍背,遞過去一碗人參雞湯,“快喝兩口壓一壓。”

這湯說是藥湯,隻是因為裏麵的藥力實在是強,實際燉的香醇可口,藥材味並不濃,與日常湯品一樣美味。

嗓子辣的厲害,就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狼泉接過已經散過熱的雞湯,咕咚咕咚直接將一碗都喝了下去。

將空碗遞給一旁的狼蒼,狼泉捂著胸口沒有說話,大家都以為他是剛才咳得厲害有些難受,想要緩一緩。

隻有白樓和狼戰盯著狼泉的背影,眼中帶著驚疑和喜色。他們察覺到狼泉的周圍突然聚集了一股靈氣,並且越來越多。

狼蒼依舊擔憂的看著狼泉,“泉,是還難受嗎?”他遞過來一杯水,狼泉卻沒接,隻是閉著眼微微皺著眉喘息著。

狼蒼有些急了,轉頭看向白樓,“白樓,麻煩你幫我看看狼泉,他好像不太對,我去找祖母來。”

他說完就要下炕,被狼戰出聲攔住,“等等。”

狼蒼雖然焦急,卻十分信任狼戰,聞言停下動作,急切的目光停在了狼戰身上。“族長?”

感受著周圍越來越濃的靈氣,隱約中透著一股熟悉的清新和生機,狼戰眯了眯眼,果斷道:“他要覺醒神力了,現在每人喝一碗雞湯,都不要離開。”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染上了驚喜之色。狼寧最先回過神來,沉聲道:“都別愣著,聽族長的。”

“哦哦!快喝湯!”他們都知道白樓的湯是好東西,當初狼寧就是靠著這湯才能痊愈不留後遺症,狼泉又是喝完湯突然覺醒。

雖然知道希望不大,這會兒也趕緊喝了一碗湯,盼望著自己也能覺醒出神力。

狼戰沒去打破他們的希望,實際他的提醒隻是為了狼蒼和狼寧,勉強還能加一個狼愷。

雌性隻會覺醒木係神力,這種神力雖然攻擊力不行,卻溫和又充滿了生機,狼戰希望狼蒼和狼寧能借著人參藥力和被狼泉吸引來的木係神力趁機覺醒。

眼看著除了狼澤那個小崽子外,另外三個雄性已經灌下了第二碗湯還沒能覺醒,再喝下去可能會補過頭反而對身體有害,白樓想了想,從空間裏拿出幾枚聚靈符。

這是他剛學會的符籙,這幾天一共就畫出來了五枚,低級符籙效果一般,但五枚一起使用,至少能將靈氣的吸引速度和範圍暫時擴大幾倍。

隨著符籙被激活,靈氣從四麵八方湧來,因為狼泉的存在,木係靈氣占據了多數,溫和的木係靈氣衝刷著每一個人的身體,讓眾人都覺得一陣舒爽。

第二個覺醒的不是被寄予厚望的狼蒼,而是喝了白樓兩個月藥湯的狼寧。一股與狼戰相似的淡青色神力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見狼寧也走在了自己前麵,大概是一著急,狼蒼身上終於冒出了神力的波動,不是狼族一向的風係神力,反而是淡紅色的光芒。

因為主人無暇控製,對麵的狼月幾人都感受到了那股神力的熱度。幸好狼蒼旁邊是狼泉和狼寧,這裏還有狼戰在,將那股火係神力擋的嚴嚴實實。

就是...

白樓看了看炕上鋪的獸皮,估摸著這獸皮和下麵的稻草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