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覺醒了三個神力者,因為鹽礦而沸騰的部落再次熱鬧起來。狼蒼和狼泉的新院子門檻都要被來參觀的獸人們踩平,眾人看過狼蒼三人後,火熱期待的目光齊刷刷盯在了白樓身上。

白樓默默往狼戰身後躲了躲,感覺這群狼眼裏都要冒出綠光了。狼戰臉色一肅,目光冷冷的掃視過去,院子裏鬧鬧哄哄的獸人們瞬間老實下來。

“藥材珍貴,是白樓拿出了自己的收藏為部落付出,以及我從萬獸林裏尋來的,不可能供應你們每一個人。何況即便有藥湯在,最終覺醒的也隻有本就最優秀強壯的獸人。”

下麵的獸人們垂下腦袋,一邊為這個事實而沮喪,一邊又有些羞愧自己一聽說白樓的藥湯讓狼蒼幾人覺醒就心生貪婪。

萬獸林是什麽地方他們很清楚,那是普通獸人都無法活著接近的地方,這些藥材有多珍貴可想而知。

“族長,我們錯了。”

“白樓,對不起。”

院子裏道歉聲一片,從興奮中緩過來一些的祭司斂了斂臉上的笑容,溫聲道:“好了,都別在這待著了,把人家新院子都占滿了,知道大家開心,不過後天狩獵隊就要去草原了,現在我們要抓緊製鹽,還是等到獸神祭再慶祝吧。”

有了祭司給的台階,一群獸人趕緊順著下了,沒敢再看白樓,又偷偷多看了狼泉三人幾眼,回去繼續忙碌。

狼泉本來就是祭司看好的候選人之一,這會兒覺醒了神力,不出意外就是下一任祭司了,大家都很為他高興。

祭司也十分滿意這個結果,不提狼蒼是他親孫子,狼泉本身性格溫和又穩重,跟白樓的關係也極好,由狼泉來接任祭司之位,壓在他心頭這麽多年的擔子總算可以放下。

“好孩子,以後你就多跟在我和白樓身邊學習,將來部落都要靠你們了。”祭司欣慰的拉著狼泉的手,這次不會被亂吃飛醋,讓祭司的心情又舒暢了一些。

聽到還有自己的事,白樓看了祭司一眼,沒說什麽。不管是作為朋友還是作為部落的一員,他都不介意把一些東西教給狼泉。

見白樓默認下來,祭司臉上的笑容更大,算計個小孩有些不要臉,不過一切都是為了部落。

他了解白樓的性子,不會在意這些。要不是白樓是個雄性,又不是木屬性神力,他其實也曾有心讓白樓來接這個位置。

離去草原隻剩下一天多的時間,白樓抓緊時間教部落的人如何熏製臘肉、醃泡菜、酸菜和鹹獸蛋。

雖然現在鹽多了,不過窮怕了的族人們還是不太舍得用鹽。白樓不知道他們會有多少人願意做這些東西,也懶得去勸,總之鹽他找來了,該教的也教了,沒那個精力再去操更多的心。

狼泉覺醒了神力,忍不住起了一起去草原的心思,狼蒼便去找了狼戰,狼戰想了想同意了。

獸人不像白樓那樣無論怎麽修煉都是一隻小貓,他們的實力會體現在體型上。狼蒼和狼寧覺醒後雖然不能像狼戰那麽大隻,體型比之從前也擴大了一倍有餘。

四米高的巨狼馱著一個雌性不會有什麽負擔,狼泉覺醒後身體也不會像之前那麽脆弱,至少不會跑一趟草原就凍出病,那他跟不跟去都無所謂,想去就去好了,正好跟白樓做個伴。

將該醃的菜和蛋都醃上,把狼圖送去了狼月那跟狼柏作伴,家裏的牲畜和醃菜都交給狼月狼雅狼離他們照顧,白樓跟著雄性們正式向著草原出發。

由三隻擁有神力的強壯雄性領頭,身後跟了六十匹處於壯年的狼族獸人,浩浩****的向著草原進發。

天氣太涼,白樓依舊化作貓型把自己埋在狼戰的毛毛裏,一旁騎在狼蒼背上的狼泉則裹了一件厚厚的獸皮披風。

那披風是白樓幫著做的,外麵是黑熊皮,裏麵是柔軟的兔毛,暖和又舒服,還帶著兜帽,可以整個人都包進獸皮裏,十分受部落族人的喜愛。

唯一的缺點就是圍上之後看著像一坨黑毛球。

白樓把臉埋在狼戰毛裏偷笑了一會兒,才抬起頭打量著四周的景色。這會兒樹葉草木都枯黃了大半,雖說光禿禿的看著有些蕭索,但那高聳入雲的樹木體型實在壯觀,沒了樹葉的遮擋,更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種雄偉。

白樓掉了個個兒向後看去,身後是一隻隻身高兩米體長足有三米的大狼,由於臨近冬季,它們的毛發更茂密厚實,顯得愈發強壯,所過之處,所有的野獸都銷聲匿跡不敢冒頭。

狼泉也順著他的目光向後看去,好一會兒才道:“以前都是在山穀門口目送大家出門,原來走在路上是這樣。”

他無法形容出這種感覺,隻覺得胸中莫名的自豪和激**。

“到草原上更好看,那裏跟咱們這到處是林子的樣子不同,一眼看過去都望不到邊,像是天空跟草原接到了一處去。”他身下的狼蒼不知道兩人是在看其他獸人,還以為狼泉說的是風景。

狼泉和白樓對視了一眼,默契的沒提這事,不然兩個醋壇子要打翻了。另一邊的黑色大狼扭了下頭,正好看到了白樓和狼泉都向後麵瞅著,他跟著回頭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一聲。

白樓和狼泉趕緊轉頭的轉頭,轉身的轉身,全當自己真的在看風景。

晚上狼群找了一個山洞,將裏麵的棕熊母子利落的收拾掉當晚餐,洞穴也被清理出來作為今晚的臨時駐地。

成年棕熊體型巨大,這一對熊母子足夠外出的獸人們分食,正好省下了尋找獵物的體力,讓他們能好好休息一晚,明天繼續趕路。

白天一直騎在狼背上的白樓和狼泉下來活動了一下身體,白樓還好,他小小一隻在狼戰背上坐著趴著站著甚至轉圈都行,狼泉就遭了不少罪。

為了節省體力和神力,狼蒼是不敢一直用大體型趕路的,所以狼泉一路上隻能保持跨坐的姿勢,下來時走路姿勢都奇奇怪怪。

冬天的雄性自然不可能隻穿一件獸皮裙,他們的皮毛會隨著氣候的改變覆蓋全身,樣子並不算多好看,卻不像做出來的裘皮那麽臃腫。自身皮毛變化出的獸皮袍十分貼身,保暖的同時又不會影響他們的行動。

白樓變回人形,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毛絨長袍。跟雄性們的樣式並不相同,但相處這麽久已經十分了解這裏人秉性的白樓也不再那麽小心翼翼,完全可以讓自己穿的更好看一些。

依舊裹著厚重獸皮的狼泉羨慕的看了一眼白樓,他身上這身熊皮暖和是暖和,但是太臃腫厚重了,穿了一天就覺得累得慌。

白樓從空間裏拿出一捆捆幹稻草,再拿出鍋碗瓢盆和各種調料,一旁歇息的大狼們都直勾勾的盯著這裏,毛茸茸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眼睛裏卻全是驚奇。

他們早就知道了白樓的神力跟其他人都不同,既能畫各種符籙,還能將東西憑空收起和拿出,但親眼看到還是覺得無比神奇。

一部分雄性拖著兩隻熊去找水源剝皮清洗,一部分去找幹柴生火,還有幾隻在附近警惕巡邏,剩下的雄性們則保持著獸型趴在洞穴裏安心休息。

清洗幹淨的熊肉切成塊,用竹簽串上,撒上白樓配好的燒烤料,香得幾十頭狼都睡不著,一個個睜著眼睛往這麵瞅。

冷風中吹了一天,白樓燒上幾鍋熱乎的熊肉白菜湯,在外麵吃的不用那麽講究,不過他還是不喜歡幹吃肉,又拌了個蘿卜鹹菜來解膩。

從他暴露空間開始,家裏儲存的方法就不隻有地窖和曬幹了。許多不好儲存的蔬菜被白樓堂而皇之的收進了空間。

不過他空間的時間流速並不是停止的,想要保存好這些蔬菜隻能放進倉庫裏,幸好空間升級後連帶著倉庫也擴大了一倍,能裝的東西不少。

而且方便他作弊,可以順手將空間種的蔬菜摻進去,也就不差貢獻出來的這點東西。

獸人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都偷偷去看族長的臉色,見族長不在意的樣子,對視幾眼,也就敞開肚子去吃。

山洞裏燃燒取暖照明的火堆,四周用石頭擋了,又有族人守夜警戒,不怕火星子崩出來點燃稻草。

獸人們擠在一起趴在柔軟幹燥的稻草上互相取暖,忍不住舔著嘴巴回味著嘴裏的餘香,“有白樓在這日子過得可真舒服。”

“可不是?肉也好吃,睡得也軟和幹淨,以前都是扯點木頭和幹草隨意對付幾天。”

“還有那個什麽空間!白貓部落的神力真神奇,感覺比我們狼族的風係神力要厲害,以前我們哪敢帶鍋碗出來啊,都是隨地找木頭串上肉烤烤就完事。”

“是啊,平常也沒多愛喝湯,沒想到跑了一天幾碗熱湯灌下去這麽舒服,整個身子都暖了。”

獸人們閑聊的聲音漸小,趕了一天的路,就算他們體力再強悍也已經很累了。

白樓變成獸型,被白狼摟在懷裏睡得香甜,毛茸茸的狼尾巴將他大半個身子都蓋住,柔軟又暖和。

旁邊金毛大狼的懷裏,全身都被熊皮鬥篷蓋住的狼泉抓過狼蒼的尾巴當枕頭,也在劈啪的柴火聲中沉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