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醬?吃火鍋的麻醬嗎?”狼雅好奇道。

這個白樓不是教過他們嗎?唔,難道是一時慌亂找錯了借口。

“當然不是!你們等我一會兒。”說完白樓下了炕,披上狐皮鬥篷去倉房找了找,拿了幾條竹板回來。

“這個麻將是用來玩的,不過需要先做出來。”

又是切割又是雕刻的必然竹屑翻飛,不適合在炕上做。白樓搬來了一張木頭桌子放在地上,旁邊架著火盆,也不會冷到哪去。

幾個雌性都下了炕,圍坐在一起好奇的看著白樓動作。

先將竹板切成合適的大小,在其中一麵上雕刻上圖案,白樓將做好的一隻麻將牌遞給狼泉道:“我來切割和雕刻,你們負責把它打磨光滑。這個平常要用手摸的,一定不能有毛刺。”

狼泉拿著那個雕了幾個小圓圈的麻將牌翻來覆去的看了一會兒,雖然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有什麽好玩的,幾個人還是果斷的動手開始打磨。

他們相信白樓,再說幹待著也是無聊,隨便找點事做也好,這種活既不累又不耽誤聊天。

“也不知道今天狩獵隊出去能不能打到獵物,青木林的雪應該還是很大。”

狼泉手裏拿著獸皮和麻將牌,嘴裏接話道:“之前狼蒼和狼寧倒是捉到了好幾隻咕咕獸,狼蒼那個笨蛋捉到的基本都被燒死了,狼寧捉到的大多都是活的。幸好狼寧大度,他們平分了下,家裏添了三隻咕咕獸,等下蛋了可以拿去給我嫂子補一補。”

至於回家之後,狼蒼光顧著“雙修”了,當然沒什麽心情往林子裏跑。

白樓用靈力切割竹牌很快,雕刻反而費力,想著一副牌麵需要四顆,幹脆就先雕出一些簡單的牌麵圖案讓其他人跟著學。

狼月這會兒手裏就拿了個小石刀,正在竹牌上雕著圓圈。“他倆覺醒了神力,其他人可沒有。不過至少族長和狼寧狼蒼不至於空手回來,怎麽說也比去年好。”

“昨天我家燉了土豆排骨,還做了米飯,配著吃真香。我看就算弄到的獵物少,今年冬季也能熬過去了。”狼離覺得雕刻比較好玩,也拿了個小刀在那跟著學。

狼雅嘿嘿一笑,“熬過去是一定沒問題,不過還是多獵點獵物好,這樣也能多吃點好吃的。不知道能不能獵到野豬,我家米飯還沒吃,想用紅燒肉來配呢,龍獸肉看著不太適合做紅燒肉。”

狼泉打趣道:“以前有的吃就不錯了,今年你還挑上了?”

“那不是日子好過了,就忍不住想吃的更好些嘛。”他哥覺醒了神力,他們家肯定不會缺吃的。加上這半年來嚐過了不少美食,自然也就不像以前對味道上沒什麽追求,能活就行。

當然,龍獸肉的肉質比野豬肉可要好多了,就是沒多少肥肉,白樓說過做紅燒肉最好的就是三層五花,還要帶上皮的那種。

白樓突然想到什麽,開口問道:“對了,你們有誰去大屋那轉過嗎?那麵過得怎麽樣?”

這才是冬季的初始,白樓料著那麵應該不會這麽快缺食物,也就沒往那麵送什麽。

狼月道:“前兩天我去了一趟給狼石叔送點東西。”狼石就是去年幫他家暖崽崽的老獸人。

“那院子沒往年熱鬧了,但看起來身體和氣色比往年好多了。”如今有年齡小的幼崽的人家都優先裝了火炕,自然也就不用離開父母送去大院養著。

“狼靜叔那院子倒是熱鬧了,不少雌性領著半大的崽子往那鑽,我一進去一大屋子的人都在那說笑聊天呢。”

狼靜是雌性,又帶了三個孤兒幼崽,屋裏自然裝了火炕。也就吸引了不少家裏沒能裝上火炕的雌性去玩,解悶的同時還能暖和暖和。

狼泉笑著道:“那狼靜叔一定高興,他最喜歡熱鬧了。”

切割、雕刻、打磨、用蔬果汁給圖案染色,幾個人整整忙了一天才做好一副牌。

然後麻將就這樣迅速風靡了全部落。

一開始隻是他們五人,因為多一個人,基本都是輪流玩,剩下的一個在旁邊看著,幫忙切切水果倒倒茶。

後來大概是因為幾個人玩的太入迷了,就連下雪天也要跑來——反正狼寧和狼蒼趟幾遍雪,小路就出來了。

以致於不少得到消息的獸人都好奇起來,也開始往白樓家跑。隨著一幅幅麻將牌做出來,不少人家的炕頭都成了麻將廳。

最終緩解了這種勢頭的是狼蒼的罷工,他堅決不肯在雪天去送狼泉打麻將了,也不去給趟路了,哪怕被揪耳朵也不肯!

隨後狼寧被幾個雄性聯合收買,也不肯去了。

雌性們又不敢讓族長給他們趟路打麻將,就隻好在非雪天再玩。畢竟最近原本和善了不少的族長臉色越來越臭。——任誰好幾次被拒絕加餐的理由都是第二天要打麻將,臉色都不會好看。

海帶豆腐湯的香氣順著鍋蓋的縫隙鑽出來,鍋裏的臘肉片配上被白樓存在空間的青椒,在冬季裏顯得格外鮮亮。

燒烤架上的烤魚被烤的金黃,這是昨天去河裏抓的。凍得嚴實的河麵上鑿開一個洞,魚便自己上了勾。

陶盆底層鋪上煮好的配菜,豆芽、幹豆腐、油麥菜、茼蒿。上層是筋道Q彈的魚肉片,澆上湯汁,撒上蒜泥、幹辣椒、花椒、麻椒、白芝麻,澆上熱油,隨著“刺啦”的響聲,香料的香味瞬間被激發出來。

旁邊小火爐上溫著的黃酒散發著酒香,屋外又飄起了大雪,獸人們多半幾天不能狩獵了。

不過這一次大家心裏都不慌,存糧有不少呢。部落還有牧場,家裏養著的咕咕獸每天怎麽也能下上一兩個獸蛋。部落多了兩個神力者,幫著族長時不時的出門打個獵,也能補貼一下族裏。

祭司雙手捧著狼俊剛給他做好的魚湯,打開了屋內通風的小窗口。一朵雪花被風卷著飄落在他手上,因著手上的熱度很快化掉。

狼俊伸手將小窗口關上,嘴裏嘟囔著責怪道:“要通風開別的窗戶,怎麽能對著臉吹,生病了怎麽辦?”

“不過今年的雪好像比往年還大,白樓說‘瑞雪兆豐年’,看來明年也是個好年頭。”

祭司微微一笑,“不,明年會更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