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停的哭泣是因為,從來都沒有人願意聆聽我聲嘶力竭的呐喊,我呐喊著,希望世界可以讓我有一個恣意生長的空間。他們以愛的名義將我牢牢的求困在束縛著我的柵欄中,柵欄限製了我生長的空間,它限製的真的太緊了。他們想把我塑造成他們希望的形態,即使,我真的不願意……
在一次次的絕望中,我終於明白,在每一棵形態優美的樹下,都有淚水存在的痕跡。那些悲哀的痕跡一遍遍的向我們展示著它內心無盡的絕望,於是我也哭了,偷偷的,希望不要有人發現我……”
打完這些話的時候,我下意識的往窗邊看了一眼。天快要亮了,盡管房間裏藍色的窗簾緊緊的拉著,不留下任何的空隙,但我還是知道天快要亮了,天亮了,處於黑暗中的我,就再也沒有地方躲藏了。
天氣預報說是有雨的,不知道地上是不是已經濕透了。
我突然很害怕拉開這個窗簾,很害怕去看清這個世界,害怕看見整個世界都是那麽的明亮,隻有我自己如此的黑暗。害怕看清自己麵前的路,滿是荊棘,沒有盡頭。
“我想找一個方法,一個讓全世界都是月夜的方法,找一個讓別人永遠也看不清你,你也永遠都看不清別人的方法。——藍”
在群裏發完這些話之後,我下了線,窩在被子裏一動不動。我並不期望著有誰能夠回答我。
媽媽上樓的腳步聲越來越響,漸漸地靠近我,那沉重的腳步聲讓我透不過氣,她進了我的房間,拉開了我房間的窗簾,讓我無所遁形。
我要用什麽方法,才可以永遠隻呆在我的世界裏。才可以,讓媽媽永遠不再管我。
翎·序曲
我上線的時候,已經是臨近淩晨了,線上基本沒有人,偶爾有一個兩個頭像亮了亮,也隻是亮一會兒,很快就又暗了下去。
黎明了,由於昨夜下了一夜的雨,窗外樹影婆娑,有一點兒蕭條,但我真的很喜歡每天的這一個時刻,它能讓我知道,自己並沒有站在黑暗的中心,永無止境,走不出那個領域。
我不喜歡黑暗,它讓我看不清自己前麵的路。即使前麵的路滿是荊棘,但那條路卻也畢竟是我自己選擇的路,所以,無論何時,我都想讓自己看的清清楚楚,不想欺騙,不想逃避。
群裏麵不知是誰發了信息。“滴滴”的聲音在這個不大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的響。
“……我想找一個方法每一個讓世界永遠都是月夜的方法,找一個讓別人永遠也看不清你,你也永遠都看不清別人的方法。——藍”
我不明白世界上為什麽會有人有這樣的想法,為什麽想要找這樣的方法,我貪戀的看著窗外的拂曉,天漸漸的變得明亮,宛如黑水中倒入了白色的顏料一般,無法阻止的明亮了起來。
藍,無論你是誰,我都在內心為你默默的祈禱,無論你經曆了什麽,無論你正在經曆著什麽,我都希望你有一天會愛上這樣的拂曉……這讓你能夠清楚的正視自己的拂曉。
指尖輕動,我在群裏這樣寫到:“閉上眼,你的世界就永遠是黑夜了,蒙住臉,別人就無法再看清你了,可是這樣,世界於你沒有晝夜,人們於你沒有記憶,你又有什麽理由,繼續在這個美麗萬分的世界上行走呢?
我想尋找光明。即使自己真的是站在黑暗的中央,我也想看見拂曉,我也想看清自己前麵那條滿是荊棘的路。——淩”
我無法為自己的話找到什麽意義,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想這麽說了,就像我不知道我為什麽就覺得她是個女生了一般。也許,僅僅是因為,我也是一個女生而已吧。
在電腦前等了很久,直到外麵的世界全都亮了,也沒有見她回過任何的信息給我。不知道,她是否有看到我的回答。
看了看時間,我拿起了自己的吉他。在離開這個城市的前三天,我想給這個城市留下我自己的歌,讓這個城市的人,都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