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蜂迷戀著鮮花的嬌豔,白雲追逐著藍天的空靈,青山貪婪著綠水的溫存,雄鷹向往著蒼穹的浩瀚……

一切事物的選擇,都是那樣的執著。人,更是如此。

一位年過七旬的老者精心的照料著奄奄一息的老伴兒,據說她得了嚴重的腦溢血,要拯救下來是件不容易的事。在到達醫院的那個夜晚醫生就安排她住進了重症監護室。

一天的午夜,突然呼吸機傳來滴滴答答不同尋常的響聲,很快這響聲驚醒了陪在旁邊的老者,老者趕緊邁著蹣跚的步子急促地向護士值班室趕去,護士聞訊趕緊查看病者並通知主治醫生,不到十分鍾,主治醫生趕來了,他查看了有關儀器和病人的情況,得出結論,腦血管全部破裂,病人病危,請求家屬準備後事。

老者聽到這一消息的時候,失去了先前的沉默,有的隻是像迷失了方向的孩子正處在絕境般悲鳴的嚎哭。從來沒有聽到人也能發出像動物一樣悲敖的哭嚎聲,這聲音令聞者揪心似的痛。

不到一分鍾,主治醫生告訴老者,病人已經快不行了,醫療器械是否要拆除,讓病人早點離開痛苦。老者不禁打了一個寒戰,就這樣放棄了?但立刻老者的頭卻搖得像波浪鼓一樣,他還在哽咽的哭著,眼睛卻望著病房的方向。醫生又說,不拆除也隻是時間的問題,與其讓生者為金錢受累,不如讓逝者安心離去。其實醫生的話,說得在理,老者心裏也明白,家裏並不富裕,如此大的消耗給本就平平的家又增添多少負擔呢,難道就真的要放棄了嗎?一個平平的老者會做出怎樣的選擇,他的家人又會做出怎樣的選擇,過了幾分鍾,老者雖然哽咽著,但毅然決然的做出了最後的決定:他要陪她走到最後,醫療器械也一樣。老者堅定的口吻,讓家人理解了老者的執著。隻有醫生緩緩地搖了搖頭,離開了……

老淚縱橫的老者,拖著沉重的身子,急促而緩慢的移動著步子,仿佛拖著幾千斤重的膽子,但心裏卻焦急的渴望快點向前,心有餘而力不足。老者轉過來的背更佝僂了,步子更緩了……

走進病房,看著陪著走過人生歲月的另一半即將離開自己,老者再一次淚如泉湧,他慢慢地搽幹眼淚,靜靜地走到床頭,輕輕的撫摸著老伴的手,眼神悲傷而欣慰。人生匆匆幾十載,陪你走到最後有幾人?

病房,是靜謐的,老者是幸福的,雖然眼角掛著淚,但嘴角卻浮現出了幾絲幸福的笑意。

幸福,總是短暫的,半個小時後,呼吸機平穩的傳出滴滴的聲音,老者看著老伴安詳的離去不知用什麽方式送行,最後再一次選擇了悲鳴,或許在向她抱怨為何單單選擇了留下他一人在世,再者是為了讓她在他的保護下,安全地從人間走到天堂,不讓別人驚擾……

老者的感人故事,傳開了整層病房,人們都在討論著這對老夫老妻的淒美故事,覺得那樣的老嫗是幸福的,臨終時,愛情卻依然選擇了執著。可是現在這樣金錢至上的社會,執著的選擇還有嗎?

答案是肯定,隻是很多答案人們往往不是用言語說的,而是用行動默默的詮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