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沁可不是信口開河的人,第二天一大早,徐央和賈響還沒有起來的時候,她就把自己的車開了出來,順便,把行李箱塞進了後備箱。

早上九點,三個人吃了飯,收拾好,直接開往民政局。

徐央有點心神不寧的,賈響直接拉著她坐在了後排,握著她的手不放。

隨著裏民政局越來越近,徐央竟然奇跡般地平靜了下來,還有空通過後視鏡觀察徐沁。

“姐姐,你怎麽還帶了一個背包啊?”有什麽東西拿個手提包不就夠了嗎,還是那麽大的包。

賈響看過去,那明顯就是大款的旅行背包,心裏一驚,偷偷摸到了手機想要給自家哥哥發個信息。

笨蛋,人都要跑了,你還在哪兒糾結呢!

徐沁悠悠然打著方向盤,“賈響,如果你還當我是姐姐,還想當我妹夫的話,就把手機放下。”

賈響默默在心裏歎了口氣,放下了編輯到一半的短信。

賈煜,自作孽不可活啊……

徐沁沒跟著他們兩個進去,這種事情,還是讓小兩口來做吧。

她站在門口的大樹下,仰頭看著天空,萬裏無雲,澄淨的藍色讓人看了心生喜意。

她也該出去看看了。

旁邊出租車上的司機師傅探頭出來問了句,“姑娘,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啊?”

“師傅,馬上啦!我等等他們。”

“好嘞!”

兩個人很快就出來了,臉上都是蓬勃的喜意。

徐沁接過那個本子看了一下,很樸素的紅本本,卻承載了沉甸甸的喜意。

摸了摸妹妹的頭,她的小沁啊,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

“賈響,好好照顧她,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沁姐,我知道。”

徐沁鬆開徐央,把妹妹的手放進賈響手裏,結婚證也交給他,“你們兩個,要好好的。”

她剛剛已經叫了一輛出租車,行李箱和背包也放進去了。

這時候背著身一步步地後退,在賈響和徐央察覺到不對以前把手裏的車鑰匙拋向他們,閃身進了出租車,“師傅,走吧,機場。”

“好!”

賈響手忙腳亂接住車鑰匙,徐央追著出租車跑了幾步,後來實在跟不上了,蹲在地上怔怔看著逐漸消失在視野裏的車尾。

小少爺追過來把她抱在懷裏,“這是沁姐自己的決定。”

徐央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姐姐她發生什麽事了?”

“沁姐她,放棄我哥了。現在這樣估計是想出去散散心,沒事的。”

“放棄?怎麽可能!姐姐她那麽喜歡你哥哥,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才會這樣的,賈煜是不是欺負她了?”

“……”賈響沒說話,他派人調查過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徐沁的小區裏也有攝像頭,那天他們爭執的經過被完整錄下來了。可正是因為知道,他才不能和徐央說,這已經不是欺負的程度了,對於沁姐那麽驕傲的人來說,簡直是羞辱。她怎麽受得了。

這也是為什麽剛剛徐沁一句話,他就放棄了和賈煜通風報信。

徐沁的短信這時候發過來了。

“小央,好好和賈響在一起,我給你的那張卡裏剛剛轉了錢。我出去玩一段時間,休息一下,不用擔心。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做的,所以無論最後得到了什麽樣的苦果,都得我自己咽。小央之前不是也離家出走過嗎,現在就輪到姐姐我來任性一下啦!愛你。”

賈響就看著,他的小胖妞,抱著手機嚎啕大哭起來。

圓圓的臉皺成一團,眼淚全糊在臉上,他卻隻覺得心疼。

蹲在旁邊,把他的小胖妞摟進了懷裏。

徐央在一天內,體驗裏了極喜和極悲,索性,賈響一直在她身邊陪著。

最後,小少爺把哭累了已經睡著的小胖妞抱進了車裏,載回家。

不忍心把人吵醒,好不容易開了門,賈響掃了眼客房,默默拒絕了。

結婚證都有了,睡一張床那是應該的。

幫小胖妞把鞋襪去了,賈響輕輕關上門,打算打個電話讓助理送點吃的過來。

卻在沙發上看到了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賈煜眼睛裏血絲密布,向來搭理得很好的頭發被抓成了雞窩狀,西裝上麵滿是褶皺。

很頹廢的樣子。

賈響想了想,還是倒了杯水遞給他,然後坐在了他的身邊。

賈煜聽到動靜轉過頭來,忽然抓著賈響的肩膀猛力搖晃,“她竟然就這樣走了?!”

“要不然呢?讓她繼續待在你的身邊,看著你鶯鶯燕燕不斷,還得幫著你處理保養那些女人的相關事情?繼續被你假作不知地戲弄,付出一切去求一個本來就不可能有的結果嗎?”

“我,我……”賈煜崩潰地癱軟在沙發上,手掌蓋住眼睛,幹澀的唇蠕動,“我沒想傷害她的。我隻是,隻是……想讓她可以一直好好地在我身邊。”

即使麵前這個是自己的哥哥,賈響還是一陣心寒,這麽懦弱無用的男人,沁姐到底是怎樣忍了那麽多年的,“可是,明明是哥哥你,傷的沁姐最深。”

如果賈煜真的是無心的,那麽隻能說一句有緣無分。

可是這個大少爺,從頭到尾,都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

這就沒什麽好說的了,即使是自己哥哥,即使很希望有徐沁這樣一位大嫂,賈響也不會阻止徐沁離開。

賈煜昏昏沉沉地看了弟弟一眼,掙紮著站起來走了。

就在昨晚,他還大放厥詞,說徐沁絕對逃不掉。

今天,她就帶著行李直接跑到了國外。

徐沁,你可真是,好的很呐!

賈煜死死握住了拳頭。

他讓郝莊盯著徐沁的動向,本來以為她隻是帶著賈響和徐央領結婚證,也就沒在意。

可是想不到,徐沁早就準備好了。

她連自己妹妹都沒有提前告訴,就是怕打草驚蛇。

結婚證一領好,她立馬就走人。

賈煜知道消息的時候她人已經到機場了。

即使路上緊趕慢趕,闖了無數的紅燈,他到了機場的時候,也隻能看到飛機在天空飛過留下的痕跡。

原來以為會一直待在自己身邊的女人,現在卻是忙不迭地逃離了自己。

賈煜坐在辦公室裏,側頭看著窗戶外的高樓大廈,車水馬龍。

虛虛地握了拳頭,這樣的話,就說明他之前的想法是錯的。

躲著,讓著,寵著,根本沒用。

感情還是會發展成他最不想看見的樣子。

那麽,就把她抓回來,死死困在身邊好了。

折斷她的羽翼,把她困在黃金牢籠裏,這樣的話,就不會失去了吧?

徐沁下了飛機,忽然打了個噴嚏。

不好意思地朝周圍看過來的人笑笑,吸了吸鼻子,拖著行李箱開始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閑逛。

這裏,是普羅旺斯,位於法國東南部,擁有最美的薰衣草田和醇美的葡萄酒。

前方是鋪天蓋地的紫色,填滿了人的眼。

徐沁找了塊地方,把行李箱一放,坐在上麵,靜靜地嗅著花香。

她穿了一條淺紫色的裙子,長發用純白發帶鬆鬆地係上。

就像是花中最美麗的精靈。

輕易便能奪人心魄。

薰衣草的花語,是等待愛情。

她拚盡全力追求了那麽久,愛情卻總是咫尺天涯。

這一次,她就等著。

哪怕終其一生。

可是薰衣草還有另一種花語,曆經磨難,仍然可以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即使暫時分離,相愛的人,還是會走到一起,共度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