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瀟雨在上午得知了萬秋打架受傷的事情, 緊急買了機票就飛回了國內。

萬秋還收到了楊瀟雨助理趙靜月的關懷信息。

萬秋看到楊瀟雨的時候,已經是大晚上了。

楊瀟雨風塵仆仆的,甚至都沒有換居家鞋, 踩著高跟鞋直接推門進入了萬秋的臥室。

萬秋即便到現在隻有關門卻沒有上鎖的習慣, 在穿著居家睡衣,抬頭看到楊瀟雨的時候,也有些懵。

楊瀟雨就站在萬秋的麵前,萬秋能看到已經總是精致的妝容已經有些花了。

楊瀟雨靠近了萬秋, 手指或有或無的觸碰他的眼角。

這樣若即若離的觸碰,萬秋知道, 是因為顫抖。

楊瀟雨極差的臉色和緊緊抿起的唇, 都在訴說著她的急切。

萬秋握住了楊瀟雨的手,讓她的手指可以貼在青紫的傷處。

隻是輕輕地碰著, 一點都不會疼痛。

“媽媽,歡迎回家。”

萬秋見到楊瀟雨深深的吸了口氣,她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

平靜回複到了那張豔麗的麵容上。

“沒關係,寶貝別怕,媽媽現在挺好的。”

楊瀟雨很不高興,卻在掩飾著。

萬秋沒有拆穿, 隻是乖巧的點頭。

楊瀟雨說讓萬秋休息,去找了楚建樹。

萬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卻還是悄悄下了床, 踩著柔軟的拖鞋遠遠的跟在後麵看。

注意到情況的白管家顯然有些擔心。

萬秋拉住了白管家的衣服, 試圖安慰。

白管家也隻是露出了幾分笑容, 告訴萬秋沒關係的。

等到楊瀟雨再一次出來的時候, 她看上去臉色依舊很差。

隻是卻揉了揉萬秋的發絲, 親了親萬秋的額頭。

萬秋因為受傷請假在家,楚憶歸自然也沒有再去學校。

楚憶歸一直都很清楚萬秋每天的上課進度,在家裏能主動給萬秋講課。

單獨授課和群體授課是不同的,楚憶歸隻針對輔導萬秋的方式輔導,反而比在學校學習的更快。

萬秋的視野受限,所以並沒有留作業,僅僅是完成了課程就沒有再繼續了。

楊則因為不想打擾到萬秋,這兩天異常的沉默。

楊則現在已經開始開始逐漸的接觸楚建樹的動作,每天基本都加班到很晚,可這兩天一直都早早回家。

楊則在知道了來龍去脈後,即便心裏知道萬秋隻是皮外傷,不會有什麽大問題,可真正肉眼看到的時候心情更複雜。

等到萬秋的狀態看上去好些之後,楊則才主動的找到了萬秋。

楊則問了萬秋打了對方哪裏。

萬秋因為休息的很好,甚至還給楊則表演了一下當時的情景再現。

楊則點點頭,說萬秋做的很好,有好好實踐他教給萬秋的技巧。

但是似乎是還嫌棄不夠似的,加強了對萬秋的訓練。

當萬秋見到楊則教他如何更加精巧的攻擊下體的時候,即便是萬秋也覺得有點幻痛了。

萬秋讓白管家不要把事情告訴楚章。

因為楚章為了他的生日宴會,請了很長時間的假期,現在非常非常的忙碌。

似乎所有的人都覺得萬秋的受傷非常的嚴重,萬秋依舊覺得這其實就是微不足道的小傷。

隻是青紫。

不碰就根本不會疼。

但是好像他乖巧聽話的‘養傷’,大家都會高興一些。

萬秋在衛生間洗漱的時候好好的端詳了自己的臉龐。

唯一擔心的,就是現在這樣有點醜。

萬秋並不希望拉低家裏的平均顏值。

楚憶歸這兩天都沒有回去自己的臥室,而是選擇和萬秋一起睡。

萬秋倒是沒有多想,他們一起睡的時間已經很多了。

萬秋靠在**,和周培玉打電話。

非常喜歡八卦的周培玉在學校裏四處打聽了下,也知道了一些小道消息。

據說去班裏鬧事的兩個男生,其實都是那個女生的男朋友,一個知情一個不知情。

按照周培玉的話來說,就是一個正經男女朋友,一個知三當三。

並且周培玉說了好多個圍繞著那三人的桃色八卦,萬秋聽的一愣一愣的。

當萬秋掛斷了電話的時候,萬秋有些懷疑人生。

“不是說……不可以早戀嗎?”

萬秋覺得,好像自己建立起來的認知都在崩塌。

“嗯,校規是不允許的。”楚憶歸道。

楚憶歸靠在床頭,手中端著一本書本,萬秋看了幾眼,密密麻麻的都是字。

“可是他們早戀了啊?還……”萬秋眼巴巴的,“一個人可以有兩個男朋友嗎?”

“……”楚憶歸看書的神色微微一頓,臉色有些黑,“不可以。”

萬秋跪在**,有些遲疑:“那他們做了不可以的事。”

“是的,按照校規,他們三個人中至少要有兩個被退學,但是以楚叔叔的性格,大概會直接要求將三人全部退學。”

楚憶歸猜測,楚建樹會這般做,而楊瀟雨很可能會直接讓他們無法再上學,至少本市不可能了。

“談戀愛會不能上學。”萬秋突然就緊張了起來。

楚憶歸察覺到萬秋誤會了。

“不是不可以談戀愛……隻是校規不允許。”

萬秋一臉的茫然,不能上學是多可怕的事,可不上學都要談戀愛,那談戀愛是什麽事?

“不用想太多。”楚憶歸打斷了萬秋的亂七八糟的思維,“這個世界上總是有很多人無法理解的事,也並不是需要一一了解的。”

萬秋點點頭,接受了自己理解不了的事實。

“太晚了,睡吧。”楚憶歸將手中的書本合上,放在了床頭。

萬秋也乖巧的躺了下來,掀起被子蓋住自己。

楚憶歸看著萬秋。

萬秋總是故意將自己青腫的眼角在另外一邊,不讓他看到。

萬秋甚至在聊天的時候,始終用一隻眼睛看向他的方向。

甚至在他專注想要好好端詳一下萬秋傷勢的恢複情況的時候,還會蜷縮起來,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不讓看。

楚憶歸從床頭拿起了另外一本早就準備好的一本故事書。

和在孤兒院念的童話書不太相同,而是念一些比較知名的書本。

楚憶歸的聲音不大,是有意在哄睡萬秋。

直到楚憶歸的聲音越來越低,萬秋已經入睡的均勻的呼吸聲傳來,楚憶歸才看向萬秋。

熟睡之後的萬秋,沒有再對他防備著受傷的那半邊麵容。

楚憶歸很厭惡在萬秋身上看到任何傷口。

就像他在知道萬秋受到的是普通人一輩子都無法的想象的傷之後,就更是難以忍受。

萬秋察覺了。

所以萬秋偷偷的不想讓他看到。

可楚憶歸的目光卻依舊停留在那和健康膚色不同的部位。

即便是再厭惡,楚憶歸也希望能記清楚萬秋受到的所有的傷。

在曾經沒有任何人在意萬秋受傷的時間之後,楚憶歸希望自己是唯一一個,將萬秋所有傷口記住的人。

楚憶歸指尖挑起了被褥,幫萬秋露出了口鼻。

而最終楚憶歸關上了燈,伸出手有意無意的攬住萬秋。

青紫不會疼痛。

可按壓會疼痛。

他不會讓萬秋因為疼痛而醒來。

——

萬秋在家裏對上課依舊非常的積極,即便沒有同學沒有同桌,老師也就隻有楚憶歸一個人。

在課間之時,萬秋翻看了課本上這兩天記錄的筆記,很驚訝。

“憶歸,你上課的老師和我上課的老師是同一個老師嗎?”

“不是。”楚憶歸道。

“那為什麽你給我講課的筆記,感覺和我們老師講課的筆記看上去差不多啊?”

“隻要是需要高考的知識,基本都是共通的,需要注意的內容也大致相同。”

萬秋趴在桌麵上,抬眸看楚憶歸。

楚憶歸正在看他下一堂課的課本,然後決定下一堂課的內容。

每次楚憶歸很認真的時候,萬秋就能看到很少見的一麵。

雖然看上去和老師一樣嚴肅,可大概是因為對楚憶歸的親近感,讓萬秋無法對楚憶歸有麵對老師那樣的感覺。

“憶歸不去上學沒關係嗎?”萬秋記得高三是非常重要的時候。

“沒關係。”楚憶歸道。

“為什麽?”

“現在高三所有的課程都已經學習完畢,剩下的基本都是反複練習和大量做題鞏固,我並不是很需要。”楚憶歸道。

萬秋在上小學的時候,是沒有中考和高考的概念的。

但是萬秋親眼見證了楚憶歸中考的時候的輝煌。

高考比中考還要備受期待,在楚憶歸高一高二的時候,萬秋才親眼見證了高考的重要性。

“憶歸對高考很有信心嗎?”萬秋問道。

楚憶歸這才將視線從書本上看向萬秋:“是的,我很有信心。”

萬秋是有些擔心的。

但是如果換成是楚憶歸,萬秋就覺得似乎沒有必要特別的擔心。

楚憶歸真的很優秀。

隻是萬秋覺得,上高中應該是很有壓力的事。

“憶歸有壓力嗎?”萬秋問道。

“學習上的壓力嗎?”楚憶歸反問。

萬秋遲疑了下,點點頭。

“我沒什麽壓力。”楚憶歸道。

“那其他方麵呢?”然而萬秋卻並沒有忽略這一點。

楚憶歸看向萬秋。

趴在桌麵上的萬秋從下到上的看著他,那雙黑白分明的雙眼,直直的倒影著他的影子。

楚憶歸發覺,似乎以前能夠隨意略過不想回答的問題的方法,已經在萬秋這裏行不通了。

“還是有一些的。”楚憶歸如實說道。

“是什麽?”

楚憶歸坐在了萬秋的麵前。

萬秋直起了腰背,正襟危坐,非常認真的對待即將到來的起訴。

楚憶歸不願意欺騙萬秋,可卻莫名的,無法將自己的情緒準確的轉達給萬秋。

與其說是找不到一個好的詞匯,倒不如說是對自己的感情也很陌生。

如同在麵對著一個非常熟悉的事物,知道這是做什麽的,知道如何去使用,也知道那是很重要的東西。

可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說出這樣事物的名字。

熟悉和陌生交織在一起,楚憶歸無法訴之於口。

“和我有關嗎?”萬秋依稀之間,腦海中回憶起曾經楚章和他說過的話。

楚章似乎暗示他說,他給了楚憶歸壓力。

楚憶歸沉吟片刻:“的確和你有關,但是不全是因為你。”

楚憶歸並不希望萬秋因此而和他心生芥蒂。

思索著如何讓萬秋不要太放在心上,卻先聽到了萬秋的回答。

“那我能為你做點什麽嗎?”萬秋問道。

楚憶歸有些詫異。

“憶歸?”萬秋歪了歪腦袋,問道。

楚憶歸不知為何,突然露出了幾分微妙的笑意。

“現在這樣就夠了。”

對上了萬秋迷惘的眼神,可楚憶歸的心情卻是微妙的在變好。

就像是在寒冷的冬天,圍繞在暖爐旁邊,感受著溫暖。

“壓力並不是什麽壞事,適當的壓力會促進進步。”楚憶歸道,“如果某天我承受不了,我會請求你的。”

萬秋眨了眨眼睛。

似懂非懂的點頭。

楚憶歸知道,萬秋或許不明白他剛剛的反應對他而言意味著什麽。

人往往並不太喜歡給予自己壓力的對象。

但是若是願意聽從、承擔、分享,是因為在意。

隻要得到這個答案,對楚憶歸而言就是最好的解壓方式了。

萬秋在某個課間收到了周培玉的消息。

周培玉說小道消息,楊瀟雨去學校了。

據說直接去了校長辦公室,並且很強硬。

周培玉:你媽媽是真的很強勢,據說校長在你媽媽麵前都不敢大聲說話。

周培玉:可是你媽媽這樣對你會不會不太好啊?

周培玉:我平時都不敢和家長太過強勢的同學玩。

周培玉:我以前因為借一個同學作業,結果她媽媽電話來罵我說我不好好學習,我可尷尬了。

萬秋回想著在早飯時間的時候,表情狀況都還算正常的楊瀟雨。

萬秋:媽媽她還好嗎?

周培玉:我不知道啊,我就是聽說。

萬秋:媽媽是很好的媽媽。

周培玉:。

周培養:我錯了,對不起。

萬秋不知道為什麽周培玉要說對不起。

想了想,萬秋還是給楊瀟雨打了個電話。

直響鈴一下,電話就在那麵接通了。

萬秋道:“媽媽,你在學校嗎?”

“已經要回家啦寶貝,怎麽這個時候突然給媽媽打電話啊,是想媽媽了嗎?”

“媽媽還好嗎?你有很生氣嗎?”萬秋喃喃道。

楊瀟雨的聲音都溫柔了不少:“寶貝在擔心媽媽嗎?別擔心,媽媽很好,媽媽馬上到家,寶貝在家裏等媽媽。”

楊瀟雨聽著萬秋柔軟的音調回應著她,心情是難以言喻的柔和。

直到掛斷了電話,楊瀟雨靠在車座上,仰頭:“啊,被學校氣的頭昏腦漲的腦袋都被寶貝治愈了。”

正在給楊瀟雨做司機的宋文秋忍不住笑道:“萬秋是很可愛。”

“我接電話的時候還很擔心寶貝會不會給那些混小子求情呢。”楊瀟雨說道。

宋文秋倒是說:“雖然萬秋看上去性子軟,卻也是能分得清輕重緩急的。”

“想給萬秋一點安慰的東西,文秋你有什麽推薦的嗎?”楊瀟雨問道。

宋文秋的表情有些微妙,楚建樹也問過他同樣的問題。

實際上要給萬秋送禮物還是有點為難的。

別說是寵愛萬秋寵愛到沒有原則的楊瀟雨了,就連楚建樹這樣很少會對孩子特別關心的男人都經常給萬秋帶帶禮物。

萬秋真是什麽都有了。

“反正都請假了,不如帶他出去玩玩?”宋文秋問道。

“寶貝臉上還帶著傷呢,不行。”楊瀟雨拒絕了。

宋文秋心情微妙,萬秋生龍活虎的,卻被全家當成了病秧子。

“萬秋現在挺精神的,半大小子恢複起來可快了啊。”宋文秋道。

“我知道……”楊瀟雨有些虛。

“禮物也從平時萬秋的愛好下手,對於喜歡的東西,收到了再多禮物都不會膩的。”宋文秋道。

這是個不錯提議,然而楊瀟雨卻沉默了。

“萬秋最喜歡的東西,第一是水果沙拉,第二是超市啊……” 楊瀟雨對萬秋的愛好非常的無奈。

宋文秋也是一愣,水果沙拉他是能理解,超市?

“小時候養成的習慣,萬秋對超市還挺情有獨鍾的。”楊瀟雨揉了揉眉間,“難道我去公司附近看看有沒有能收購的超市?”

宋文秋的表情有些微妙:“意思是萬秋很喜歡逛超市嗎?”

“嗯。”楊瀟雨應了,可是仔細想想,她很少會帶萬秋去超市。

更多時間,楊瀟雨會帶萬秋去商場,商場內自帶的大超市,萬秋總是很感興趣。

“我家附近新開了了一家超市。”

宋文秋在紅燈停下的時候,操縱手機給楊瀟雨發送了一個定位。

“二十四小時超市,比較大,種類齊全,有很多網紅零食和小吃,晚上沒什麽人,不如帶萬秋去試試?”

——

當楊瀟雨和楚建樹真的帶著萬秋和楚憶歸大晚上來到超市的時候,楊瀟雨覺得自己白天就那樣聽了宋文秋莫名其妙的建議,是不是自己腦子有點問題。

但是在真正來的時候,發現真的很感興趣的萬秋,楊瀟雨又覺得自己是不是思維太局限了。

在燈光明亮如白晝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裏,在冬天開著暖氣很舒適。

楊瀟雨平時不太帶萬秋來超市,一是因為忙,二是因為萬秋對超市的熱愛在於逛而不在於買東西。

萬秋有很多錢,萬秋也意識到自己有很多錢。

但是因為小時候沿襲下來的習慣,非必要的東西不買。

萬秋對於超市內各種各樣的很新奇的東西十分的感興趣,了解,卻不購買。

楊瀟雨每次看到自己明明給萬秋提供了極其優渥的環境,卻基本上萬秋抑製了萬秋花錢的欲望的時候,心情就很複雜。

如果可以她希望看到萬秋狠狠花錢。

而不是像隻倉鼠一樣把所有的錢都囤起來。

萬秋一如既往的,在進入了超市之後,會更大膽的四周去看。

但是這一次……

楊瀟雨察覺到情況似乎有點和往常不太一樣。

“這個王悅說過很多次,芋泥麻薯。”萬秋拿著一個小包裝袋,有些好奇。

“嚐嚐看,如果覺得好吃,和王悅說,王悅一定會很高興。”

萬秋點點頭:“王悅最喜歡的就是她推薦的東西被別人喜歡了,那我買幾個呢?”

“一個,如果好吃可以再買。”楚憶歸道。

“分成四份嗎?”

“嗯。”

楊瀟雨見到楚憶歸在冷鮮區看到了很多新鮮芝士。

“是芝士,還記得你之前總是給周培玉買的芝士雞排嗎?”楚憶歸詢問萬秋,“當時她一直說芝士不論做什麽都很好吃。”

萬秋湊過頭去:“那怎麽做好吃呢?”

“泡麵?”楚憶歸問道。

“可是吃過晚飯了。”萬秋有些遲疑。

“可以試試當夜宵,吃不完可以分著吃。”楚憶歸道。

“那也分成四份?”萬秋問道。

“那就多放點芝士。”楚憶歸笑著。

“這個我看到家裏的傭人在用。”萬秋拿起了玻璃刮。

“如果是常用物品家裏應該有備,不用再多餘購買了。”楚憶歸道。

萬秋也乖巧點頭,將玻璃刮放回了原位。

楚憶歸:“你還在恢複傷處,不適合吃辣的。”

楚憶歸:“或許可以試試草莓凍幹?是幹水果,或許你會喜歡,可以嚐試看看。”

楊瀟雨跟在兩個少年身後,看著他們在遇到感興趣的,相互討論的時候,楚憶歸總是有辦法讓萬秋從感興趣變成到購買。

這是她平時都做不到的。

楊瀟雨挑眉。

偏過頭對楚建樹低聲問道:“憶歸和萬秋平時是這麽相處的嗎?”

“我並沒有關注過。”楚建樹對兩個孩子在一起十分放心,也不打算參與孩子們之間的交流。

楊瀟雨一直都知道楚憶歸在引導著萬秋,但是到底是如何引導,卻沒什麽概念。

今天親眼目睹之後,有種怪異的感覺。

楚憶歸真的在和萬秋的相處方式上下了很大的功夫。

在楊瀟雨的眼中,這樣的相處乍一看上去像是萬秋在跟著楚憶歸的想法走。

但是仔細看去,其實是楚憶歸的每一條建議,都是根據萬秋的情況在建議的。

好像……

其實是萬秋在主導一般。

楊瀟雨和楚建樹都很少會有這兩個孩子這般的相處。

甚至比起她們,萬秋和楚憶歸的相處模式,倒是更像是經常生活在一起,並且決定一直一起生活,相互磨合到極致的伴侶。

有這種感覺,讓楊瀟雨覺得有些荒唐。

在觀察之時,楊瀟雨看到正在和萬秋對話完後的楚憶歸,微微側目。

而楊瀟雨和楚憶歸對上了眼神。

平靜的,毫無波動的眸光,沒有什麽欲望填充在其中。

和萬秋也僅僅隻有淡淡的親昵,沒有任何過分的情緒。

楊瀟雨又覺得是不是自己的想法太過激進了,這其實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