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買的食物可以直接在超市內加工, 楊瀟雨坐在超市內的桌椅上的時候,一直凝視著萬秋。
萬秋是真的用小叉子,將買回來的東西分成了四份, 並且給每個人嚐試了。
楊瀟雨很少會吃這些東西, 可如果是萬秋給的……
“李爍哥很喜歡吃這個,但是我不能吃,爸爸媽媽吃嗎?”
萬秋將寫著爆辣的泡麵放在了桌麵上。
“憶歸說可以加很多的芝士,就不是很辣了。”
萬秋將巧克力拿出來一顆給了楊瀟雨:“媽媽怕胖, 隻吃一顆,我們也就隻吃一顆。”
萬秋很有條理的將東西全部分好, 楊瀟雨看著桌麵上的東西, 挑眉。
“萬秋現在很擅長分零食了嗎?很有行動力啊。”
萬秋察覺到,這大概是誇獎, 微微的笑。
“我經常會給同學們帶零食,如果帶的不多就這樣分,是憶歸告訴我的。”
萬秋在笑的時候,眼神斜向楚憶歸,之後才看向楊瀟雨。
“憶歸說,一起分著吃零食,能夠增進同學關係, 我這樣做的次數多了,的確就和憶歸說的一樣,關係會變好。”
楊瀟雨有些遲疑:“萬秋一直都很聽憶歸的話嗎?”
“不是這樣, 楊阿姨。”楚憶歸卻主動說道, “要給同學帶零食, 是萬秋的想法, 分享的對象中也有我。”
楊瀟雨依稀覺得楚憶歸這是在說, 其實是他受到了萬秋的恩惠,而不是他在過分影響萬秋。
這孩子一如既往的敏感。
楊瀟雨很肯定現在楚憶歸察覺到,她此時覺得這兩個孩子關係好的有點異常。
但是……
“這樣啊,你們的關係能很好,我很高興。”
楊瀟雨並不打算過多插手這兩個孩子之間的事。
無論關係好壞,都是兩個孩子自己在磨合和維持。
因為楚憶歸不再是她的孩子,她不應過多插手。
因為萬秋是她的孩子,她會信任和尊重。
那個曾經獨立到仿佛失去自我的楚憶歸,正在悄悄的學會注視著什麽。
或許也是在模仿著萬秋尋找自己也不一定。
有點可愛。
楊瀟雨想著。
以前隻覺得楚憶歸是個很值得依賴的人。
事到如今,她突然察覺到,其實楚憶歸還是個可愛的孩子。
也想……稍微疼愛一下楚憶歸。
當做自己的孩子那樣疼愛。
——
楊瀟雨沒有急著回去工作,而是一直在萬秋的身邊等待萬秋傷勢好的差不多。
因為隻是腫脹,腫脹消退的很快,那隻眼睛恢複到了平時漂亮的模樣。
隻是眼角的淤青還沒有散開,在楊瀟雨看來,倒是有種怪異的,像是被染上了染料一般。
楊瀟雨有一段時間沒有這樣長時間的陪伴在萬秋身邊了,陪伴在萬秋身邊的時候,她總是會看到楚憶歸的變化。
萬秋的行為,會一直影響楚憶歸。
楚憶歸在有意的跟隨萬秋的意思行動。
例如萬秋的目光有意無意的掠過水杯。
楚憶歸總是會首先觀察萬秋的目光,並且倒上一杯水,有些時候或許是果汁,有些時候是牛奶。
基本楚憶歸對萬秋的判斷都很準確。
因為萬秋偶爾會說:“剛好我很想喝這個,謝謝憶歸。”
如果沒有足夠長期細致的觀察,即便是白管家都做不到這般。
一點一滴的細節都在向楊瀟雨證明著,楚憶歸太過於在意和了解萬秋的動向了。
如果連思維都完全複刻了萬秋,那麽楚憶歸在想什麽呢?
他時時刻刻注意萬秋想做什麽,是因為他需要成為萬秋的助理,還是出於自己的想法?
楊瀟雨在萬秋被安排了獨自寫卷子的時候,主動找了楚憶歸談話。
當楊瀟雨和楚憶歸坐在一起的時候,楊瀟雨才意識到似乎自己並沒有什麽機會和楚憶歸好好的聊天。
她也曾太依賴楚憶歸,導致她對楚憶歸總是不那麽判斷準確。
“憶歸……”楊瀟雨試探著,還是問道,“你有沒有考慮過,未來想做點別的什麽事嗎?還是一定想做楚家的輔佐人員嗎?”
楊瀟雨察覺到楚憶歸似乎歎了口氣。
微不可查的,但是的確是在歎氣。
“前段時間,曾經楚章大哥也找我談我未來考大學的事,詢問我有沒有考更好的大學的想法,當時我並沒有回答他。”
楚章?
楊瀟雨有些意外。
“大哥和楊阿姨的性格比較相同,都是非常注重自我和發展的個性,鮮明、熱烈,有著很明顯的目標,我也一直很欽佩楊阿姨和楚章大哥。”
楊瀟雨並沒有說話,等待著楚憶歸繼續。
“我也曾說過,我其實並沒有什麽特別廣大的誌向。”
楊瀟雨點頭:“我記得。”
“我曾經對楚家說過,我的目標和願望就是輔佐和回報楚家,楚章大哥當時不在場,如果在場的楊阿姨也這麽問我,我可以認為……”
楊瀟雨突然察覺到楚憶歸的聲線,似乎在一點一點的降低。
當那帥氣的麵容朝向她,可卻看到了那令人驚豔的雙眸中,沉澱著漆黑的世界。
“是楊阿姨認為我現在在萬秋身邊並不好嗎?”
楊瀟雨一愣。
“你們是希望我找到其他目標,離開萬秋嗎?”
平靜的,毫無波動的語氣。
可卻是楚憶歸直白的表達了他內心的忐忑。
這是對楚憶歸而言,最大的壓力。
這種時時刻刻,似乎都會被排斥在萬秋身邊之外的感覺。
宛若紙船飄揚在海麵上,無邊無際,找不到幹涸停靠之地,即將被海水浸濕,沉入水底,腐爛、分解、消失。
“你應該知道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楊瀟雨立刻反駁了楚憶歸。
“是的,我知道。”可是意外的,楚憶歸說道,“楊阿姨並不會這麽想我,也在為我的未來擔憂,我很清楚。”
楊瀟雨微愣住:“既然你知道……”
這一刻,楊瀟雨突然理解了楚憶歸這句話的含義。
他清楚的知道這個家庭並不會排斥他,也明白楚家的人對楚憶歸的感情。
但是感性和理性在現實中往往背道而馳。
楚憶歸是在通過這樣的方式告訴她,他現在這麽做的理由。
他從頭到尾沒有變過。
他想要輔佐萬秋,想要通過幫助萬秋回報楚家,也依賴著萬秋。
她過分擔心了。
楊瀟雨揉了揉眉間:“抱歉,憶歸,是我沒有顧及到你的不安。”
楚憶歸搖搖頭:“這是我個人的問題,讓楊阿姨來顧慮,反而是我不對。”
楊瀟雨隻能說:“你知道,我依舊把你當做我的孩子,對嗎?”
“是的,我知道。”楚憶歸這一次倒是沒有反駁。
“哎。”
歎息之中,楊瀟雨覺得自己真的是沒有一個很好的帶孩子的經驗。
她在企圖認真的去做什麽的時候隻會把事情越做越糟。
“事到如今,我要不要再去找個教育學家學習一下呢?”
楚憶歸卻隻是淺笑著回應:“或許並不需要,這是我個人的問題。”
楊瀟雨聽到楚憶歸的話,心情更複雜了。
楊瀟雨決定轉移話題。
“最近有人和萬秋聯係嗎?上次生日會之後應該會有很多人對萬秋感興趣吧。”
“萬秋似乎是有些不太適應,他將社交賬號暫時交給我管理,比起交際,萬秋更希望在高中的時候好好學習。”
“到大學的時候萬秋也一定會好好學習的。”
楊瀟雨想到萬秋那樣做什麽都過於認真的性子。
“大學的空餘時間應該會比較多。”
楚憶歸說著,卻也有些遲疑。
萬秋會把上大學的空餘時間都用來學習的可能性很大。
他們因為萬秋的事,談話氛圍變得輕鬆。
楚憶歸在和楊瀟雨結束了談話的時候,回到了書房。
看著楊瀟雨再次上前去打擾萬秋寫卷子。
萬秋瞪圓了眼睛,握著最近最喜歡的動畫片人物印上去的花花綠綠的筆,被楊瀟雨握住手指端詳。
然後詢問要不要一起去看動畫片。
因為被打擾了好好學習的萬秋,因為楊瀟雨的要求而手足無措,向著楚憶歸的投去求助的目光。
楚憶歸偶爾也會像這樣不給萬秋答案,讓萬秋自己思考,然後端詳萬秋苦惱的模樣。
這樣的生活其實簡單、平靜、毫無波瀾。
會日複一日的出現,也是日複一日的,讓他享受的,他願望中的生活。
——
萬秋的傷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之後,再次上學,班裏的同學看到他之後表現的和平時沒什麽區別。
“在家裏躺了這麽多天過的舒服不舒服啊!”
甚至還有同學這樣調侃萬秋。
萬秋會說:“見不到你們,也很想念。”
這時候會有其他女同學誇萬秋會說話,情商高,然後損同伴的男生,讓他們學學萬秋。
隻是說了實話的萬秋,不明白為什麽會突然得到了莫名其妙的誇獎。
上一次鬧事的兩個男生和事情涉及到的那個女生都一起被退學了。
其他有同學還告訴他們,說這一次的校領導和班主任都收到批評了,還扣了工資。
萬秋的班上多出了一個空位。
那並不是原本的那個男生坐著的位置,而是其他人坐過來,將空位留在了最後一排。
萬秋在下課的時候沒有立刻去找楚憶歸,看著那個位置,短暫的怔忪。
沒有人在乎班裏少了一個人,依舊是吵吵鬧鬧的。
萬秋在英語課下課之後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萬秋跟著去了。
班主任並沒有坐在位置上,而是就這樣隨意的靠在了辦公桌旁邊。
辦公室還有其他的老師在備課、批改卷子。
班主任一直端詳著萬秋的臉,萬秋也有些忐忑的和班主任對視。
直到班主任露出了笑容:“你看起來恢複的不錯。”
“嗯,恢複的很好。”萬秋也覺得恢複的很快,甚至他都沒有再感覺到疼痛。
“第一天上學的感覺還好嗎?有沒有人找你麻煩?”
萬秋不知道為什麽班主任要這麽問,疑惑的歪了歪頭:“沒有,大家對我都很好。”
“那就好啊,這一次鬧事兒的同學都已經被退學了,老師我和其他幾個班主任,還有校領導都被罰了工資呢,救命啊我未來三個月都要吃土了。”
班主任雖然是笑著,卻在其他老師看不到的情況下對萬秋做了一個並不是那麽明顯的鬼臉。
萬秋看了看,似乎反應過來什麽,然後笑了幾聲。
“有進步,能聽得懂笑話了嗎?”班主任也是露出笑容,“我這麽說,不是為了給你壓力。”
在萬秋疑惑的目光中,班主任繼續說。
“我是想告訴楚萬秋同學,你做的很好,幫助了同班同學,不要被其他人說的事情影響,你要堅信你自己做的很好。”
萬秋有些迷惑:“說我什麽?”
班主任一愣,咳嗽一聲:“沒什麽。”
他就是怕外麵傳萬秋的家庭仗勢欺人,看來沒有。
班主任凝視著微笑的萬秋,神色略顯怔忪,之後突然笑出了聲。
“你覺得他們全部被退學過分嗎?”
萬秋不明白為什麽班主任要這麽問。
“爸爸媽媽這麽做,總是有理由的。”
“你這麽信任你的爸爸媽媽不會做的不好嗎?”班主任微微歪頭,“但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完美人,總是會有做錯事的時候,那時候你要怎麽判斷呢?”
萬秋有些遲疑。
他卻沒能立刻回答上這個問題。
在班主任看來,萬秋是無條件信任著家人。
他這麽說,也是希望萬秋能有更多點自己的判斷力,如果真的遭遇了說閑話的,能更有能力反駁。
可班主任看著萬秋的眼神,很迷惘。
大概率是沒明白吧。
班主任有些無奈的笑。
算了。
“快上課了,你回教室吧。”
萬秋點點頭。
離開的時候,卻突然在辦公室的門口看到了楚憶歸。
穿著同樣校服的楚憶歸安靜的站在門口。
“憶歸。”萬秋上前,拽住了楚憶歸的手指,“你怎麽在這裏。”
“你們班同學說的,你在這裏。”
“嗯,走吧。”
在萬秋拉著楚憶歸離開之前,楚憶歸回頭看了一眼沒有關上門的辦公室內部。
班主任依舊維持著原本的姿勢,看向門口。
對上楚憶歸的眼神,似笑非笑。
和楚憶歸牽著手回到教室的時候,萬秋也想著,為什麽要說爸爸媽媽做錯事。
忍不住聯想到如果楚憶歸做錯了事的話會怎麽辦。
雖然他總覺得楚憶歸不會做錯事。
如果楚憶歸做錯事的話……
那他就會和楚憶歸一起去道歉,和楚憶歸一起承擔責任。
萬秋這樣想著。
萬秋在下課班裏等待楚憶歸放學的時候,學習委員也跟著留了下來。
萬秋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而學習委員坐在了他的前麵的位置。
大部分同學都已經開心回家了,到處都顯得亂糟糟的。
學習委員是一個微胖的長發女生,她總是紮著馬尾,碎頭發隨意的垂下來,略過眼鏡鏡架,黑框的眼鏡將那雙在五官中最為出色的眼睛遮擋的不那麽容易被端詳。
“上次的事情,謝謝你幫我。”
學習委員很坦然對他道了謝。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萬秋道。
“對不起,讓你受傷了。”學習委員道。
“沒關係,我很好。”萬秋乖乖回答。
學習委員看了眼萬秋,笑了:“你這回答的,好像是在小學英語對話練習。”
萬秋遲疑的問道:“那我應該怎麽回答才不像?”
學習委員道:“說要報答什麽的。”
萬秋想起了看過的一些古裝劇的台詞:“大恩大德無以為報,下輩子當牛做馬回報恩公?”
學習委員倒是說:“這都是沒看上吧,以你的條件,我覺得能得到的是‘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小女子當以身相許’才對吧?”
萬秋眨巴眨巴眼睛。
學習委員似乎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說正常的台詞。”
“嗯。”萬秋應道,沒有多想。
學習委員忍不住轉移話題緩解一下尷尬:“你經常看電視劇嗎?”
“不是很經常,看不太懂。”萬秋會看古裝劇完全隻是為了能看懂楚章演的電視劇。
“如果在學習上有什麽問題,你以後就來找我吧,我會的我就盡量教你。”學習委員說道。
不太會拒絕的萬秋點點頭,隻是他不會的題楚憶歸都會幫他。
“你每天放學以後都會待到很晚呢,是要等楚憶歸吧。”學習委員似乎並不打算立刻離開。
“嗯。”
萬秋一直和學習委員聊天,直到周培玉或者楚憶歸下來找萬秋之後才會離開。
萬秋將學習委員的事情告訴了楚憶歸,楚憶歸隻是點頭。
萬秋沒有想很多,也不覺得這是需要注意的事。
從那天之後學習委員會每天晚上都陪萬秋等待楚憶歸放學,他們之間都隻是普通的聊聊天。
萬秋覺得,或許學習委員是在用這種方式來表達對他的感謝。
但是萬秋發現楚憶歸和學習委員之間沒有任何的對話。
學習委員明明和萬秋說過自己很崇拜楚憶歸,楚憶歸是她的偶像。
而楚憶歸也一直都非常的關注身邊的每個人,很少會冷落或者故意不理睬某一個人。
但是這兩個人,卻相互之間,像是刻意的在避開對方一樣。
讓萬秋摸不著頭腦。
萬秋有問過學習委員為什麽不和楚憶歸說話。
學習委員說如果和偶像走的太近關係太好,偶像濾鏡很可能會幻滅。
萬秋覺得不可能,楚憶歸是越是交往,就越是覺得很厲害也很棒的對象。
萬秋也詢問了楚憶歸為什麽不理會學習委員。
楚憶歸說是‘遷怒’。
雖然學習委員很無辜,但是萬秋受傷是因為她,楚憶歸無法心平氣和的對待對方。
這時候萬秋隱隱約約明白了學習委員的話的意思。
似乎的確會幻滅。
這也是萬秋很少見到的,楚憶歸討厭某個人的事。
學習委員本身其實是一個很愛笑的女生,雖然性格有些過於認真,可聊天起來也很自然。
萬秋隻是和學習委員的座位距離比較遠,所以交往才比較少。
萬秋覺得如果自己和學習委員坐的很近,很可能會有和王悅坐在一起上課的感覺。
可實際上學習委員在班裏並不太和人說話。
在上課的最後一天,萬秋也問學習委員,為什麽在班上不和其他同學說話。
“一般隻和很熟悉的人,才會有很多話,班上的同學並不是太熟悉,就不太說話。”
“這樣嗎?”萬秋依稀覺得自己對其他同學似乎都可以很好的說話。
“這不是很正常的嗎?人都是會有親疏之分的,你經常和楚憶歸和那個女生在一起,可你肯定更喜歡親近楚憶歸吧?”
萬秋一愣。
他從來都不曾將周培玉和楚憶歸放在一起進行比較過。
“我就是……不太能立刻和其他人熟悉起來,隻是和你……覺得你人比較好……也比較感謝……”學習委員的聲音越來越小,有些不好意思。
萬秋聽到誇獎自己的話,本能的說了句:“謝謝。”
“要留個聯係方式嗎?如果假期有事情的話可以找我。”學習委員問道。
萬秋有些遲疑。
他看了一眼教室門口,又看了一眼教室後方。
然後悄悄的掏出手機加學習委員的聯係方式。
“你怎麽和做賊一樣?”學習委員的表情很微妙。
萬秋遲疑著,說道:“因為,之前班主任說要收我的手機。”
“啊,班主任啊。”學習委員趴在桌子上,給萬秋添加備注,有意無意的說道,“班主任對你挺好的。”
“是嗎?”萬秋一直覺得班主任似乎對誰都是同樣的態度。
“是有不一樣的,對你比較關注。”學習委員喃喃道,“老師也會有自己偏好的學生啊,我是因為學習委員和班主任說話比較多,可實際上也有很少和班主任說話的同學。
學習委員的話,讓萬秋發現了自己一直習以為常的,卻並沒有注意過的事。
萬秋覺得自己,似乎從來都沒有想過親疏之分。
隻是他做的事情的確是一直有親疏之分的。
萬秋悄悄的在心裏衡量著,發現他或許可以身邊所有的人在心裏的重要程度排個序。
最重要的是家人,然後是朋友,然後是同學。
朋友又可以有重要程度的劃分。
隻是有一些朋友定位好像差不多。
萬秋覺得楚憶歸肯定是在最重要的人的劃分裏。
萬秋依稀之間突然在想,為什麽要給身邊人,定義一個親疏之分呢。
難道誰重要和誰不那麽重要,是很嚴肅的,需要被定義的事情嗎?
牽著楚憶歸的時候,萬秋也偷偷的想著,在楚憶歸心中,他是在什麽位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