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湛沒想到我會拒絕得這麽幹脆,看著我的眼神從一開始的期待變成了驚愕。

我看著他的眉頭越擰越深,受傷的模樣讓我心頭酸澀不已。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既然都做好選擇了,那就都不要再猶豫了,各自去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言辭真切。

與其猶猶豫豫的拖著,倒不如大家都痛快點,這樣對彼此都好。

“是因為你父母嗎?”

他試圖找一些客觀原因來為我的決定做解釋。

但是我卻異常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是。”

看著他眼中的光亮一點點黯淡下去,我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我的人生規劃裏沒有現在出國的打算。”

“我明白了。”

他似是突然明白了什麽,也沒有再繼續多問什麽,因為我的回答已經很清晰了。

他站起來,深吸了一口氣,眸色沉沉的看著我,眼底縱有萬般情緒風起雲湧,也被盡數圈禁在眸底。

沒有多餘的話語,也沒有多餘的行為,他抬步,離開了房間。

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我像是泄了氣的氣球,所有的力氣都在這一瞬間被抽幹,整個人癱軟不已,跌坐在椅子上。

我心中清楚,我跟薛湛,還沒開始,就已經走向了結束。

第二天我早早就起來離開了他家。

在樓下看到周媽在廚房裏忙碌,我本想去打個招呼,但是想了一下,還是放棄了。

從薛湛家出來,我長舒一口氣,抬起頭深吸了一口氣,熹微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灑在我手上,讓微涼的清晨有了些許溫暖。

又是新的一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從那天晚上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薛湛了,但是我的生活裏卻處處都有他曾經出現過的痕跡。

薑爸的手術安排在一周之後,我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去醫院陪他。

“曉曉。”

還沒上課,我正抱著電腦奮筆疾書,雖然薛少城給了我錢,但是我總得想辦法盡可能多的去賺一些錢,所以我現在隻要有空就會馬上寫點內容,為的就是能夠多賺點稿費。

聽到有人喊我,我停下來,回頭看向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我旁邊的宋苓。

自從上次聽到她和宋祁的對話之後,我便對她的事情不再那麽上心了,也沒有再過多跟她接觸。

“怎麽了?”

我問道,不動聲色的合上電腦。

宋苓欲言又止,猶豫了一下,在我旁邊坐下,看著我。

“曉曉,我……”

她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糾結不已。

“你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我看了一眼時間,直接提醒道。

宋苓聽出了我語氣裏的疏離,猶豫片刻,小心翼翼的問道:“我記得你好像認識一個警察,姓孟。”

“對,怎麽了?”

我跟著問道。

她抬起頭,神色忐忑的看著我。

“那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我爸爸被警察帶走了,我現在見不到他。”

她說完一把抓住我的手,急切的解釋道:“我爸爸沒犯什麽錯,我不知道警察為什麽要抓走他。”

我下意識把手抽回來,冷聲道:“警察不會無緣無故抓人的。”

之前孟昶就跟我說提過宋昌國,我根本不相信他是無辜的。

見我不肯幫忙,宋苓立馬就哭了起來,哽咽著繼續乞求道:“曉曉,就當我求求你了,你幫幫我好不好,哪怕是問一下他們為什麽要帶走我爸也可以啊。”

我無奈的歎了口氣,直言道:“不好意思,我幫不了。”

說完我翻開書,不再理會。

而且宋昌國到底做沒做什麽壞事,宋苓心裏肯定是清楚的。

“曉曉!”

她又喊了一聲,見我沒有回應,加上上課鈴響了,老師已經進教室了,她也不好再多說什麽了。

課上到一半,我突然想到陳平的死。

警察帶走宋昌國會不會跟陳平的死有關?

“宋苓,你就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知道梁昆現在藏在哪裏?”

我扭頭看向坐在我旁邊的宋苓,沉聲問道。

如果宋昌國認識陳平,那麽他絕對也認識陳北,梁昆是一直跟在陳北身邊的,如此串聯起來,宋苓認識梁昆絕不是偶然。

不想還好,如今一聯係起來,難免讓人細思極恐。

宋苓愣了一下,臉上明顯閃過一抹慌亂,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不知道。”

她不敢看我,眼神閃躲。

“哦,是嗎,我記得梁昆可是有仇必報的人,之前你壞了他的好事,他能這麽輕易的放過你?”

我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將她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緊張盡收眼底。

宋苓有些心虛的笑了笑,非常篤定道:“我真的沒有見過他。”

我明了似的點了點頭,收回目光,也不再繼續追問。

放學後,她見我起身,立馬跟著起來想攔住我,見我的臉立馬沉了下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讓開了。

離開教室後,我直接去找了宋祁。

“誒,曉曉,你來了正好,我這裏有一份資料正說讓你看看。”

宋祁一邊說著一邊示意我過去。

我繞到電腦前,一邊瀏覽電腦上的內容一邊聽他解釋。

“這些你覺得可以就可以了,我都聽你的。”

對於慕氏集團的事情,我並不感興趣。

“宋祁,我今天來找你,是有其他的事情。”

不等他開口,我直接說明我的來意。

宋祁麵色微頓,往外麵看了一眼,辦公室隻有我們兩個,我也沒打算拐彎抹角了。

“我想知道你父親的死和宋苓的爸爸到底有什麽關係,我希望你能如實告訴我,如果你也想讓殺人者得到應有的懲罰的話。”

我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清楚,或許這一次宋昌國被抓,就是宋祁替自己爸爸沉冤得雪最好的機會。

宋苓臉色忽的沉了下來,一臉警惕的看著我,還在揣摩我說這些話的意圖。

“你,什麽意思?”

他開口問道,其實他是聽懂了的,隻是不確定我到底是出於什麽目的罷了。

“宋昌國被警察帶走了。”

我直言道。

“你怎麽知道我爸的事情?”

他越發警惕,卻難掩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