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問題你不必糾結,你隻要知道,我不會害你就可以了。”

我沉聲回道,隨即又強調道:“前提是你要相信我。”

“宋苓跟你說的?”

他仍舊揪著這個問題不放。

我搖了搖頭,否認了他的猜想,但是這也讓他越發好奇,看著我幾次欲言又止。

“如果你不相信我,那就當我沒說吧。”

見他遲遲不說話,我也沒有耐心跟他繼續耗下去,說完轉身就準備離開。

“等一下!”

他突然喊住我。

我跟著停下來,掃視一圈周圍,順勢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看著他。

宋祁轉身去接了杯水遞給我,自己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在辦公桌前坐下,低著頭,思索片刻,將當年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原來,他和宋祁可以說得上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兩家的關係也一直都很不錯,經常會一起聚餐往來,他和宋苓的感情也很好,屬於兩小無猜那種,直到宋祁十二歲那年,宋昌國突然說宋祁的爸爸跟自己的老婆有染,在一次醉酒之後先是對自己的老婆大打出手,接著就提著菜刀衝到宋祁家中,當時宋祁的爸爸為了保護宋祁的媽媽,被宋昌國亂刀砍死。

那天晚上,宋苓在旁邊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可是不知道宋昌國到底是哪裏來的關係,沒過幾天,他們家竟然跟警方提交了一份精神病鑒定書,後來宋祁的媽媽也因受不了打擊,精神失常,宋昌國為了讓他們家簽下諒解書,天天上門恐嚇他們母子倆,為了宋媽媽的安全,宋祁的外公被迫簽下諒解書,這件事情就這樣被掩蓋過去了。

宋祁說完,把頭埋進兩臂之間,痛苦的抓了一把頭發。

“現在我有能力了,我媽也慢慢恢複正常了,我們想替我爸伸冤,卻依舊處處碰壁。”

他忍著憤怒沉聲說道,隨即狠狠地砸向桌麵,怒聲道:“他背後到底是誰在幫他?”

“那你們為什麽不搬走?”

都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還住在那裏,豈不是更危險?

畢竟宋昌國這種連自己妻女都不放過的人,萬一哪天發瘋再傷到人怎麽辦?

“我爸死不瞑目,凶手也還沒有付出相應的代價,我們不會搬走的。”

宋祁咬著牙回道。

我突然想到我第一次去找宋苓的時候看到過宋祁的媽媽,當時覺得她真的很優雅,而且絲毫看不出來任何異常。

“更何況那是我爸辛辛苦苦建起來的房子,是我們的家,我媽說,住在那裏,就能感受到爸爸從來沒有離開過我們。”

他說完,轉過身去,迅速擦掉眼角的淚。

“我都已經告訴你了,我這裏還有宋昌國這幾年家暴宋苓母女的證據,你如果需要,我到時候發給你。”

他說完看向我,眼神堅定。

突然來的信任讓我一時間竟有些忐忑。

“我一定會盡我所能的。”

我站起來,伸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但是抬到一半又收了回來。

“你要相信這世界上永遠都是邪不壓正,人在做,天在看,他不可能一輩子都那麽走運。”

我安慰道。

根據我自己的經曆,我真的很想告訴他,做了壞事的人,不管他怎麽狡猾,最後都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相應的代價。

“謝謝。”

他沒有再抬頭看我。

我也沒有做過多停留,從他辦公室出來,我給孟昶打了一個電話,把我從宋祁這裏了解到的都告訴給了他。

“我會好好調查,但是你不要自己單獨行動,有什麽情況一定要第一時間聯係我。”

孟昶在電話那邊叮囑道,他知道我一直沒有放下陳北的案子,現在之所以選擇從宋祁父親被害這件事情著手,無非也是因為宋昌國跟陳北有間接關係罷了。

所以歸根結底,我的目的都是把陳北給找出來。

他不來找我,那我就主動去找他。

“好,我會注意的。”

我應聲道,隨即又問:“孟隊長,我想問一下,宋昌國是因為什麽原因被抓走的?”

“配合調查,其他的暫時不能說。”

孟昶說得幹脆。

我也沒有追問,畢竟能跟我說到這個份兒上已經很給我麵子了。

掛了電話,我正準備去醫院,就看到唐昊跟幾個男生從我麵前走過去。

我停下來,本能的想躲,卻被他看到了。

“薑之曉!”

唐昊喊住我,隨即走到我麵前,好奇地問:“你怎麽還在這裏?”

“我上課。”

我笑著回道,故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唐昊有些疑惑的皺起眉,“你沒跟阿湛一起出國?”

“他出國了?”

我發出同樣的疑惑,心裏卻變得異常緊張,難道他真的一聲不吭就走了?

唐昊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不過就這兩天的事情了,他不是說要帶你一起出國嗎?”

聽他這語氣,似是已經直接認定我和薛湛在一起了。

我笑著坦然道,“我哪兒也不去。”

“啊,那豈不是阿湛要一個人過去,那你們不是要開始異地了?”

唐昊張大了嘴巴,驚訝不已。

我笑著看著他,也不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就要出國了?而且還走得這麽匆忙?”

這個問題我一直都沒想明白,問他呢,他又什麽都不肯說。

唐昊也被我問到了,輕嘶了一聲,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隨即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補了一句:“不過我感覺應該是家裏有什麽急事需要他過去處理。”

“原來是這樣。”

我故作明白了的“嗯”了一聲,跟他道了別,騎著自行車匆匆離開了。

剛走到校門口,手機就響了。

我停好車,拿出手機一看,雖然沒存電話號碼,但是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雖然內心抗拒無比,但還是不得不先接起來。

“喂!”

我麵無表情的看著校門口來來往往的人。

“按照我發的地址過來。”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隨即手機裏就彈出來一條短信,上麵有詳細的地址,在郊區,跟薛湛家離得並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