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落了下來,顧清清也慢慢安靜了起來。
她的手有些無措地捏著衣袖,臉頰兩邊升起緋紅的紅暈來。
“這下你終於安靜下來了。”
宋宴寧從顧清清那柔軟的嘴唇上離開,心中也沒了之前的震怒。看著眼前小姑娘害羞的樣子,忍不住開口調侃道。
顧清清羞紅著臉頰,心中對於那件事情的害怕也忽然消失不見了起來。
她嗔怪地瞪了宋宴寧一眼:“你最好真的有事!”
宋宴寧恢複往日溫潤圓滑的樣子,點了點頭,道:“好。”
馬車上兩人的氣氛忽然緩和許多,但趙明景那麵的氣氛卻變得焦急了許多。
“顧清清人呢?”趙明景皺著眉頭,看向劉根問道。
劉根也是一頭霧水:“明明之前顧小姐寫信留言的地址就是這裏啊,怎麽不見人影呢?”
劉根在這間房間裏撓著頭尋找,忽然發現了桌子上顧清清隻泡了一半兒的茶。
他發現之後趕緊給趙明景指了指,有些擔心的說道:
“這裏有顧小姐來過的痕跡,等了這麽久,卻不見人來……她不會……”
劉根咽了咽口水,心砰砰地打鼓,心中早已有了猜測卻不敢說出口。
他雖然沒說,但是趙明景也已經猜到了。
這幾日他們表麵風風光光,萬事順利。但是在暗處還是有不少趙明晰的餘黨,時不時的出來跳腳。
他們這幾日也遇到了不下五場刺殺,好在有驚無險。
而顧清清原本正在泡茶,卻忽然不見了身影,很難不能讓人往綁架那方麵猜測。
看著趙明景變得越來越暗的臉,和皺得越來越深的眉頭,劉根忍不住開口安慰道:
“主子莫要擔心,屬下馬上就派人去找。顧姑娘她有銀針傍身,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的!”
說完,劉根抬起頭卻看見趙明景的眼神極為陰冷,道:
“把所有能調出來的人手都調出來,今天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將顧清清給我找出來!”
“是。”劉根趕緊回答道。
“隻是咱們這段時間咱們樹大招風,要不還是暗中行事,低調為好?”
劉根說完,趙明景的眼神卻冷冷的投了過來,周圍的空氣像是凝結一般。
“我說了!掘地三尺也要將她找回來,不計代價!”
知道趙明景已經發怒了,劉根也不敢再說些什麽,隻是點頭領命然後帶著人出門找人了。
隻是劉根在心中隱隱覺得,趙明景好像對顧清清的態度有些不一般,不像是主上對待下屬的態度了。
倒是有一點過分關心。
人都走了之後,趙明景才冷靜了下來,他尋了個地方坐下,用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心中有一股沒由來的怒火,不知該向何處發出。
趙明景就在這時忽然想到,自己的馬車在剛剛拐進這個酒樓的時候,仿佛之間好像聽到了顧清清的呼叫聲音。
當時趙明景還以為自己是因為操勞過度,產生了幻聽。
現在想想,與他擦肩而過的那輛馬車,好像有一些蹊蹺。
想到這裏,趙明景出了門,隨手招呼了一個小廝問道:“在我來之前,你可見過誰家的馬車走了?”
小廝被趙明景的低氣壓嚇得一愣一愣的,略微思考了幾秒而後對趙明景道:
“見……見過。”
趙明景的眼神一跳,繼續追問道:“是誰家的你可知道?”
小廝點了點頭:“上馬車的是宋太傅家的宋公子,他走的時候還帶了一個女人,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
“砰!”
趙明景一拳打在了小廝旁邊的牆上,給小廝嚇得一激靈。
“既然她不願意出去,你們為什麽不攔著他們?”
小廝哆哆嗦嗦得幾乎都要被嚇哭了,他顫抖著聲音回複趙明景道:“小、小的當時看這兩人似乎是認識的樣子,便沒有阻攔。”
“大人……小的,小的一點壞想法都沒有啊,您饒了我吧!”
趙明景見狀,也沒有太過為難。
他回到房間裏,拿了東西便離開了酒樓。
顧清清隨著宋宴寧一直到了宋府,府裏麵根本就沒有人,顯得十分安靜。
“你帶我來府裏做什麽?”顧清清疑惑地問道。
宋宴寧拽著她的手,溫柔地說道:“你跟我來。”
顧清清一路隨著宋宴寧來到了府中一個花園深處,園中有一座假山。
宋宴寧來到假山麵前,不知道動用了什麽機關,假山便開了一個口子。
裏麵幽深的黑洞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向哪裏。
“跟我來。”宋宴寧回頭對顧清清說道。
顧清清點了點頭,跟著宋宴寧進了山洞。裏麵陰暗寂靜的環境,讓顧清清有一絲絲不自覺的緊張。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宋宴寧的手。
感受到旁邊人情緒的變化,和對自己依賴的感覺,宋宴寧微微勾了勾嘴唇,心下有幾分雀躍。
他伸出大手反握住顧清清的手,用最溫柔的語氣對她說道:
“沒關係,有我在。”
不知道前行了多久,前麵又出現了一扇門。
打開門之後並不是戶外,而是不知道哪裏的房間之中。
顧清清環視著四周,在不遠處的窗邊養著幾株花花草草,看起來是一個很有生活情趣的人。
“這是誰的屋子啊?”顧清清問宋宴寧道。
宋宴寧眼中帶著笑意的看向顧清清,抬起下巴示意她朝窗外看。
顧清清順著他的視線朝外看去,這哪裏是什麽屋子宅子,分明是一座寶塔。
而這外麵也不是什麽府宅,而是深宮!
幾乎是瞬間,顧清清便想到了之前聽說的那個帝師的傳說。
顧清清猛然回頭,看向宋宴寧。
“你就是傳說中那個不老不死的國師大人?”
宋宴寧就站在原地,也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隻是一雙眸子就這麽盯著顧清清。
顧清清明白,宋宴寧這是默認了。
“在國師塔之中,有一個自古傳過來的,就連我也不是到由來的一個占卜儀器,叫做‘天道’,‘天道’會在王國遴選下一任君主之前,浮起幾枚銅錢。”
“所以這次浮起來的是三皇子,對嗎?”
已經見過許多奇聞怪事的顧清清,很快便接受了這個事實,並且也猜到了宋宴寧要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