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寧已經不生氣了。

她要的隻是方慕白的目光在她身上,不能在溫檸身上。

蘇安寧假裝還在生氣,聲音聽著委屈又失落:“慕白哥哥,你要是喜歡姐姐的話,我就默默退出來,收回對你的喜歡,不會再打擾你們。”

感覺到腰上一緊,蘇安寧停頓下又繼續說:“我是喜歡你,可沒人願意分享自己喜歡的人,要是你心裏有姐姐的話,我就退回到陌生人的位置,以後就不會再喜歡你了,也盡可能的和你保持距離,免得以後會難堪。”

方慕白心疼蘇安寧的懂事,心裏對她產生更多的愧疚和憐惜。

他低頭親親蘇安寧的額頭,無奈的歎氣:“你知道的安寧,我隻想娶你,但是爺爺那邊不同意我跟溫檸退婚。我真的情非得已,對不起。”

“但是我保證,就算我娶了溫檸,我也不會碰她的,我的人和心都是你的。”

“我現在還沒有那麽大的股份和地位,等時機成熟,我會和溫檸離婚,然後娶你。”

蘇安寧要的是方慕白這句保證就夠了。

隻要溫檸過得不如意,蘇安寧就一切都如意。

蘇安寧輕輕的點頭,雙手揪著方慕白腰側的衣服,仰頭說:“慕白哥哥,我知道你迫不得已才娶我姐,你也有苦衷,你放心,我不會跟你鬧的。”

蘇安寧聲音更軟:“但是慕白哥哥,你別忘了答應我的事,我會默默的等你。”

方慕白心疼蘇安寧的善解人意,心裏愈發的愧疚,想要補償她。

“安寧。”

“寶寶。”

方慕白溫柔的喊著蘇安寧,看著蘇安寧小鹿般羞澀的眼睛,隻感覺到熱血沸騰,再也控製不住內心的衝動,低頭吻住蘇安寧。

蘇安寧半推半拒,仰著頭被動的承受著。

好一會兒,她抬手慢慢回應,摟住方慕白的脖子。

兩個人深深的擁吻著,隻聽到彼此的心跳聲,忘記了周遭的一切。

方慕白的手機連續有好幾條消息聲提醒,他沒顧得上,一心跟蘇安寧親熱,直到有腳步聲過來,兩個人才意猶未盡的分開。

蘇安寧媚眼如絲,看的蘇慕白眼熱,真想不管不顧的繼續吻著她。

方慕白還保留著理智,想起還有一屋子的人等著他們回去,壓下心裏紛亂的情緒,替蘇安寧整理好頭發,溫聲說:“出來有一會兒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蘇安寧說:“慕白哥哥,你先回去,我去補個妝。”

塗好的口紅都被方慕白吃進嘴裏,她需要重新再塗。

看著方慕白離開,蘇安寧平複好心情去衛生間。

蘇安寧對著鏡子補妝前,拍了一張自拍,嘟著嘴大寫特寫,再配上一行字。

“嘴都腫成醬紫了。”

編輯好內容發送,權限隻有溫檸一個人可見。

蘇安寧收起手機對著鏡子補妝,想到背著溫檸和方慕白偷偷在一起的刺激,心裏忍不住的得意,唇角勾出上揚的弧度。

隻要她想搶的,就沒有搶不走的。

溫檸的爸媽一樣,她的未婚夫也是一樣。

隻要是溫檸擁有的,她都不會讓人溫檸稱心如意。

方慕白回到包廂沒看到溫檸,聽到溫檸已經走了一段時間,他臉色拉下來。

個別眼尖的人注意到方慕白嘴唇的異樣,心裏詫異,溫檸和蘇安寧好歹是姐妹,而且下個月方慕白就要和溫檸訂婚了。

方慕白和蘇安寧真是一點都不顧忌,這麽大膽的在溫檸眼皮子底下玩曖昧,一點不擔心紙包不住火嗎?

方慕白找手機給溫檸打電話時,才看到溫檸給她發的消息。

看完內容後,方慕白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他立馬打給溫檸,都忘了溫檸不能說話的事,電話打不通,他又發消息。

溫檸理都不理。

——

溫檸走到外麵呼吸到新鮮空氣才覺得舒服許多,她暗自懊惱,真不知道跟著方慕白來會所的意義在哪裏。一定是感冒了頭腦反應遲鈍才會做這麽蠢的事。

不應該執著於當麵說。

她跟他來了會所。

然後呢。

除了自取其辱,沒別的收獲。

一想到無意中在樓梯口撞到方慕白把蘇安寧抵在牆角親吻的畫麵,她的胃就不舒服。

有些惡心想吐。

溫檸走到路邊等車,忽然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她的麵前。

溫檸看不到車裏的人,隻以為她擋路了,剛想轉身換個地方攔車,車窗降下的同時,一道低沉沉穩的男人嗓音叫她的名字。

“溫檸。”

溫檸聽到不算陌生的聲音停下,詫異的轉頭。

溫檸和車後座的霍清硯四目相對。

有生意場上的朋友邀約,霍清硯晚上來會所,沒想到會看到路邊安靜等車的溫檸。

他叫司機靠邊停車。

司機跟霍清硯這麽多年多少能揣摩出他的意思,也很有眼色,一看到路邊站的不是別人。

是剛跟霍總領證不久的霍太太。

他立馬有眼力見的下車。

打開車門,語氣恭敬。

“夫人,是在等車嗎?剛好霍總經過,夫人先上車吧。”

溫檸站在原地沒動,眼神落在麵色疏離清冷的霍清硯身上,遲疑兩秒,她剛抬腳,就聽到身後方慕白叫她,“溫檸!”

溫檸頭腦有些發昏。

在她愣神的時候,方慕白已經走到跟前,隨意撇一眼旁邊停著的車輛,也沒在意,注意力都集中在溫檸一個人身上。

“溫檸,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走了,我看到你發的信息了,要是因為我的疏忽令你感覺到不開心的話,我跟你道歉。”

“我隻是希望你不要因為一時的情緒鬧著分開,我們下個月就要訂婚了。”

然後呢?

他還知道他們下個月要訂婚嗎?

溫檸心情平靜,但不代表她此刻不想給方慕白一巴掌。

隻是連溝通爭吵都費力氣,她提不起生氣的勁兒。

也沒興趣鬧情緒。

和不值得人生氣,就是拿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

方慕白算什麽。

心亂可生三千病,他還不配她為他難過。

溫檸抬起雙手比劃:“我身體有瑕疵,你人品有瑕疵,我還好,但你很爛。”

方慕白完全看不懂溫檸在比劃什麽,也不想站在大庭廣眾之下讓人看笑話,阻止溫檸在比劃:“檸檸,不要站在路邊說話,我們換個地方說。”

伸手就要握住溫檸手腕帶她離開,溫檸先一步往後退離兩步,然後迅速轉身,看都不看方慕白一眼,上了霍清硯的車。

車門“砰”的關上。

阻擋住方慕白窺探車裏人的視線。

霍清硯清冷發話:“周叔,開車。”

方慕白完全沒料到溫檸的舉動,直到看著車消失,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那輛車不是恰好停在這兒,而是就是為了等溫檸。

方慕白從錯愕到生氣,他沒想到溫檸會置他的臉麵不顧,可以說完全不給他的麵子。

都說溫檸很乖順。

可方慕白沒看出來她的乖順。

當著他這個未婚夫的麵,轉身就上了別人的車,絲毫不在意他的感受。

方慕白越想越氣,給溫檸發消息。

威脅著放狠話。

“溫檸,你最好想清楚,要不要和我道歉。”

“除了我,沒有人能接受你是個啞巴不能說話的事實,我隨時都可以取消我們的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