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蘇安寧自然是方慕白喊過來的。
方慕白是生怕自己不會知道他和蘇安寧私底下在一起的事,這麽明目張膽,是覺得她傻乎乎的很好騙,還是根本就沒把她放在眼裏?
先不說方家,溫家知道嗎?
溫家的人都很偏袒蘇安寧,包括爺爺,要是他們知道方慕白和蘇安寧早就私底下黏黏膩膩在一起了,還是兩情相悅。
不知道他們是氣憤,還是高興。
估計林女士是最高興的吧,她爸的態度也許模棱兩可,但是爺爺應該不會支持的,畢竟蘇安寧隻是養女,不是溫家的血脈。
溫檸嘴角扯起淡淡譏諷的弧度。
蘇安寧跟方慕白打完招呼,才注意到溫檸似的,走過來親昵的摟著溫檸胳膊,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笑吟吟的說。
“姐姐,你們總算來了,大家都等著呢,我們快點進去吧。對了姐姐,你怎麽也沒換衣服就過來了?”
蘇安寧說完就看向方慕白,語氣嬌嗔抱怨:“慕白哥哥,你也真是的,也不叫姐姐收拾打扮一下就這麽著急把人帶過來,會鬧笑話的。”
溫檸聽到這綿裏藏針的話,隻怪自己不能當場反駁回去。
隻能像個悶葫蘆一樣,悶在心裏。
無法表達。
她並沒有給蘇安寧麵子,臉色淡淡的把手抽出來。
蘇安寧尷尬又無措,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溫檸的臉色,聲音也小許多:“姐姐,我說話有些直,沒別的意思,你是不是生氣了?”
溫檸沒給一點反應。
方慕白看著兩姐妹,他沒怎麽在意溫檸穿什麽,想著她隻要人來就行了。
聽到蘇安寧這麽說,方慕白目光落到溫檸身上,衣服普普通通,好在溫檸的臉太美了,不用特意打扮也足夠出彩。
方慕白沒有挑刺的說什麽,溫聲說:“沒關係,都是朋友,不會有人說什麽。”
蘇安寧聽到方慕白維護溫檸,心裏不痛快了。
她扭頭看過去,見方慕白的目光還停留在溫檸的身上,心裏頓時就不痛快了,對溫檸的厭惡又多了好幾分。
隻不過沒有表現在臉上。
“慕白哥哥。”
蘇安寧喊完方慕白又喊溫檸,聲音依舊溫軟,隻是眼底有一些隱藏著的失落感,“你們先進去吧,我不太舒服,先去趟洗手間。”
說完也不看兩個人的反應,拿著包包轉身匆匆離開。
蘇安寧不知道走的太著急,還是很心不在焉的,險些踉蹌地崴到腳。
方慕白雙腳下意識地踏出去一步,又驀地收回來,想到溫檸就在旁邊,到底沒有不管不顧地去追蘇安寧。
方慕白扭頭對溫檸說:“走吧,我們進去包廂。”
溫檸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就被方慕白握住。
方慕白不是沒察覺到溫檸的掙紮,不過沒有放開的意思,推開包廂的門,恰好對麵的包廂門也打開,不過兩人背對著,誰都沒有注意到。
方慕白鬆開溫檸的手腕,自然而然的抬手摟住溫檸的肩膀。
跟屋裏看過來的人介紹:“溫大小姐,溫檸,我的未婚妻。”
有人帶頭回應後,其他人也都跟著起哄。
也有部分人坐著不動,沒給方慕白的麵子,目光不屑的看溫檸一眼,假裝看手機的看手機,假裝聊天的聊天。
方慕白半樓半抱的把溫檸帶到沙發上,按著溫檸的肩膀讓她坐。
方慕白給溫檸端來水果盤,又給她倒了飲料,知道溫檸喜歡吃橘子,還親手剝了一個橘子遞給溫檸,可謂十足的周到貼心。
方慕白的朋友樂嗬的起哄:“咱們方太子爺對自己未婚妻就是不一樣啊,向來十指不沾陽春水,你瞧瞧,都知道貼心討好人了。”
知道溫檸臉皮薄,方慕白掃一眼過去輕斥道:“她臉皮薄,你們少說幾句。”
溫檸不想在這種場合多呆著,人多噪雜的環境讓她莫名的心煩。
她不知道怎麽就稀裏糊塗的人坐在包廂裏。
溫檸忽然站起身。
周圍的人詫異的看過來,目光齊刷刷的落在溫檸身上。
方慕白立馬拉住溫檸的手將她扯坐在沙發上,他心裏一樣詫異溫檸的舉動,更多的是對溫檸不可掌控的煩惱。
溫檸漂亮是漂亮,無論身份還是臉蛋,都滿足了男人的虛榮心。
讓他覺得帶出來倍有麵子。
但又因為溫檸是個啞巴,不能說話的事實,讓方慕白覺得遺憾的同時,又生出一種不滿的心思。
他心裏知道包廂裏的人說不定有人在笑話她。
因為他娶的是一個啞巴千金。
長得再好看又如何,終究是不能開口說話。
“檸檸。”方慕白想到老爺子的叮囑,對溫檸多了幾分忍耐,“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溫檸想說出去透透氣,他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談談,剛碰到手機屏幕,眼角餘光注意到方慕白在他的手機響後看一眼,而後就跟她交代。
“檸檸,你先坐一會兒,我出去打個電話很快回來。”
方慕白說完,緊跟著站起身。
當著一屋子朋友的麵,方慕白伸手揉揉溫檸頭,算是含蓄的告訴大家,小姑娘安靜又乖,都別欺負他的未婚妻。
方慕白很快拿開手,握著手機離開包廂。
溫檸那種不適感隨著方慕白的離開才消散。
整個屋子的人,就沒有幾個溫檸認識的。
溫檸打算也要走。
屋裏的人個個都是人精,部分人看到方慕白對溫檸的態度,立馬不敢再看笑話或者輕視怠慢,有人主動過來找溫檸說話。
伸手不打笑臉人,溫檸犯不著因為方慕白得罪其他人。
有人示好,她平靜的應對著,隻需要微笑或者點頭就好。
反正不用開口說話,少不少麻煩。
方慕白說出去打電話,但是他這個電話打得很久,很長時間都沒有回來。
有看溫檸不順眼的人,冷不丁的開口:“安寧呢,怎麽一直沒見到她人?慕白哥也真是的,把安寧喊來就不管了,把人帶過來真是掃興。”
這個掃興不知道說的是誰。
隻要沒指名道姓,溫檸也不會往自己身上對號入座。
現在局勢不明,其他人也沒亂接話調侃。
溫檸看著茶幾上,方慕白剝好的完整橘子,頓時覺得倒胃口,好脾氣和耐心全部耗盡。
也沒理會屋裏的人,她起身拿著包頭離開。
頭也不回。
——
會所的消防通道,方慕白低聲軟語的哄著不怎麽開心的蘇安寧,直到蘇安寧仰起臉目光含著水霧委屈的看他,惹得方慕白一顆心軟的不行。
“安寧。”
蘇安寧使著小性子,偏開頭不理他。
“安寧,別不理我,要是生我氣了,我跟你道歉,行嗎?”
蘇安寧扭過頭,輕聲說:“你不用來找我的,也不用哄我,你該到姐姐身邊才是。”
“原來真的吃醋了。”方慕白輕笑一聲,伸手摟住蘇安寧細軟的腰帶到懷裏,而後把人抵在牆壁上,“寶寶,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