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檸打開包找到小鏡子對著臉照一圈,臉上妝容還好,頭發也沒有亂,一切都正常。

沒有出什麽差錯。

溫檸一顆心安穩放下。

到車上,沒著急走,溫檸把這個消息第一個跟閨蜜分享。

溫檸:“果子,有個好消息,和壞消息,你要先聽哪一個。”

陸果很快回複:“按照老規矩,先聽壞消息。”

溫檸:“我閃婚了,嫁人了,從此脫離單身。”

陸果:“……!!!真玩刺激啊,我有種預感,快說,好消息呢。”

溫檸輕抿著唇角:“我的結婚對象就是你介紹的那個人,霍清硯。”

陸果的美夢成真,最好的閨蜜真的成了她的小嬸,以後就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心裏別提多激動,但是沒敢透露小叔身份。

繼續瞞下去。

陸果發語音:“哇趣你們真是效率,檸檸你真厲害,可真棒!我現在就特別激動,期待著方慕白知道你嫁人的消息,估計臉黑到賽鍋底。”

溫檸也想知道。

不過她在意的並不是方慕白打臉,而是家裏人還不知道她做的這件離經叛道的事,要是知道了,她擔心家人的怒火她能不能承受的住。

溫檸沒回家,直接去工作室。

上一個客戶要的扇上青竹快要做好了,進程隻差尾聲,用三小時收尾,溫檸認認真真檢查一遍,確認沒什麽問題後告知客戶已經做好了。

有空可以隨時來取貨,沒時間的話她也可以親自送上門。

客戶看到圖片成品,很滿意。

隻不過沒時間來取,讓溫檸送過去。

溫檸回複沒問題。

客戶把剩餘的錢打過來,溫檸收下。

另外一名手藝人忙完湊過來,看到溫檸屏幕上的數字,感慨說:“這份工作為了情懷和文化傳承可以繼續幹,要是養家的話就太難了。就像你做的這件,耗時快兩個月,精美又大氣,可那又怎樣呢,收益也就不過幾百塊錢。”

“檸檸,你年紀輕輕的,怎麽就選這個行業呢。”

“沒考慮換工作嗎?”

聽到大姐這麽一說,溫檸心裏咯噔一下。

她有種預感,大姐在這行可能待不了多久了。

人心一旦產生抱怨,就不會再沉下心做事。

偏偏,纏花手藝這個行業要的就是靜心,加上市場本身就非常小眾,需要的就是熱愛和耐心。

否則,沒有人能堅持下去。

溫檸用手機打字:“可能因為熱愛。”

大姐看到這句話,什麽也沒說,她當初也是因為熱愛才進了這行拜師學藝,但是學過幾年就開始浮躁,因為掙不了錢。

可現實又要養家糊口,她沒辦法再堅持初心。

大姐拍拍溫檸肩膀,像溫檸這種靜得下性子,又不缺錢的人才適合找自己喜歡的事做,她支持歸支持,但當理想與現實發生衝突。

不得不選擇回歸現實。

放任理想成為理想,先養活自己才能談理想。

大姐拿給溫檸一個橘子,轉身離開去忙她的事。

溫檸默默的看著橘子,師傅的徒弟怕是又要走一個了。

溫檸再次翻開手機,看著這一年的收益,確實不多。

她辛苦賺的這些錢,還不夠蘇安寧隨手買一個包的,要是讓林女士和溫家其他人看到了,肯定會嗤之以鼻,笑話她果然就是上不了台麵。

賺這麽點錢,實在是丟人。

但溫檸覺得值得。

做為一名傳統非遺手藝人,吃的就是這碗飯,做這件事其中的意義不是用金錢可以衡量。

溫檸收拾東西裝備回家,方慕白這個時候發來消息。

“檸檸,在哪兒。”

“今晚有個朋友聚會,我去接你。”

溫檸不想參加什麽聚會,方慕白的朋友,她也不想認識。

溫檸回複:“不必了,我沒空。”

方慕白一個電話打過來,意識到溫檸是個小啞巴,很快掛斷,隻好繼續不耐煩的打字:“都是圈內的朋友,大家也都好不容易聚到一起,都帶了各自的家屬,他們的也都期望你過來。你要是不來,會很掃興。”

“檸檸,給我一個麵子,今晚和我一起。”

溫檸覺得可笑。

方慕白怎麽好意思找她要麵子的,他跪著跟蘇安寧求婚跟蘇安寧擁吻,他怎麽沒想著給她一個麵子?

要不是那晚剛好被她撞見了,方慕白是不是就想瞞著,既聽從家裏的意思娶她回家,又舍不得放下心裏愛的女人。

幹脆兩個都要,一個妻子一個情人,他兩頭瞞,藕斷絲連。

美美地坐享齊人之福?

溫檸心裏對方慕白那點好感徹底被敗光了。

擇日不如撞日,溫檸想著還是把事情說清楚為好,她不會嫁給他的,他也不必違心娶一個自己不愛的人。

她主動騰位置,讓蘇安寧來坐。

方慕白也不用把她當仇人,應該感激她才對。

溫檸:“我有事要跟你說。”

方慕白:“事情晚點再說,我先去接你,你在哪兒,我現在就過去找你。”

溫檸打的字刪掉,還是見麵再說吧。

一個小時後,方慕白來到工作室小區外,溫檸沒告訴他具體的地址,他找個地方停車,看著周圍的環境忍不住的皺眉。

他知道溫檸是個手藝人,算不上體麵的那種。

沒想到就連工作的地方也這麽不體麵。

方慕白搞不懂溫檸是怎麽想的,好歹是溫家的千金,哪怕閑著在家什麽都不做靠家裏人養著,也比出來找這份不體麵的工作強得多。

以後嫁到方家成了他的妻子,溫檸就不能再幹這份工作了。

方家丟不起這個人。

方慕白真思索著,看到溫檸出來,他立馬掐滅煙頭用腳踩滅,等著溫檸一步步走過來。人到麵前之後,他打開車。

“我們走吧。”

溫檸沒打算上車,想著就在這裏把事情說清楚。

後麵響起鳴笛聲,方慕白的車擋路了。

方慕白催促站著不動得溫檸,盡量溫聲說:“檸檸,別站著了,有什麽話先上車再說。道路太窄,車擋路了。”

溫檸上車後就沒有機會再下來。

方慕白一路將車開到私人高級會所,上樓梯時,方慕白想牽溫檸的手,剛碰到溫檸的手背,溫檸就跟觸電一樣立馬躲開。

連人都站遠兩步。

方慕白不由得愣住,沒想到溫檸這麽排斥他,仿佛他跟什麽洪水猛獸一樣。

方慕白臉色沉下來。

不過一想到溫檸安靜乖軟的性格,可能在外麵放不開,她隻不過是害羞不習慣,方慕白心裏的那點不愉快消散了。

“檸檸,到了,我們出去吧。”

方慕白在前麵帶路,溫檸跟著走出電梯,她沒打算跟方慕白去見他的朋友,想著要不就趁早說吧,早說早結束。

手機剛拿起來還沒解開,走廊另外一側響起清脆的高跟鞋聲,緊接著就是蘇安寧清甜的嗓音。

“慕白哥哥!我等你半天了,打電話你也沒接,是不是路上堵車了?”

溫檸一怔,扭頭看向蘇安寧。

她怎麽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