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一瞬間變臉的事情,蘇安寧坐在溫西城身邊給他孝順的按胳膊。

溫西城的胳膊酸痛有一陣子了。

“爸,姐姐不是小孩子了,她都長大,已經是成年人了,要是動不動再像小時候一樣處罰下跪,會很傷自尊的。”

溫西城冷哼:“她還需要什麽自尊。”

都讓方慕白生氣的點名道姓要退婚,完全不顧兩家的感情,一看就是氣狠了。

就知道溫檸做的事太過分!

以為溫檸這個女兒是個乖的,沒想到也會叛逆,表麵上看著溫柔無害。

實際上心裏也彎彎繞繞。

不做還好,一叛逆起來就能氣死人不償命。

蘇安寧溫聲軟語:“爸,媽,還是別罰姐姐下跪了,最近一段時間天氣陰雨潮濕,地麵不適合長時間接觸。”

“再說了跪久的話膝蓋也會受不了,膝關節容易出問題,要不隻讓姐姐寫三千字檢討吧。”

蘇安寧扭頭看向溫檸,給她使眼色,“姐姐,你別總站在那兒,沒看爸媽都氣成這個樣子,你快走!回你的房間去寫檢討!”

林蔓看一眼溫檸,陰陽怪氣發話:“安寧,你心腸好,心疼她,可溫檸心裏可不一定感激你為她說話。你別管她!”

蘇安寧:“可是……”

“安寧,你不要插手這件事。”

溫西城是不同意溫檸隻寫份檢討書的。

可看到蘇安寧都在幫溫檸說話,溫檸卻一副無動於衷不領情的樣子,他心口的氣又上來了。

“還杵著做什麽!”

“你是溫家養大的女兒,不是溫家養大的少爺!給你優越的生活不是讓你光享受的,現在該你回報溫家的時候了!你瞧瞧你自己幹的事,得罪方慕白得罪了方家,對你有什麽好處?”

溫檸安靜的聽著。

心不在焉。

溫西城看到溫檸這副樣子,就知道她什麽也沒聽進去,氣的他隨手拿果盤裏的蘋果砸過去。

溫檸反應慢了,沒有躲開。

肩膀被砸的生疼。

溫檸眼底裏起了隱忍冷淡的怒意。

溫西城板著臉:“溫檸你是什麽態度,還瞪眼,你衝誰瞪眼呢。瞪什麽瞪,我是你父親,你還不服氣是不是?”

越說越來勁兒:“老子還不能管教女兒了?”

林蔓不為溫檸說一句話,冷眼看著,平靜的添油加醋說:“她的態度,像是服氣的樣子嗎?”

溫西城見溫檸轉身就走,更氣。

“來人!”

外麵的保鏢進屋,溫西城冷著臉命令:“把大小姐帶到地下室找人看著,讓她必須跪好!跪不到晚飯時間,就不許起來!”

蘇安寧出聲:“姐姐,你倒是表示啊,難不成你真想去地下室跪著?”

溫檸平靜看一眼蘇安寧。

根本沒有把蘇安寧放在眼裏。

蘇安寧被溫檸莫不在意的眼神刺激到了,跺跺腳一臉委屈的坐到林蔓身邊。

嘀咕一句:“算了,我還是少多管閑事,免得裏外不是人。”

林蔓見蘇安寧委屈的神色,瞪溫檸一眼,支開話題問自己新做的手指甲。

叫蘇安寧顏色好不好看。

母女兩個旁若無人的談論最流行的新款。

溫檸積攢夠了失望,看著一家三口相處的畫麵已經沒有什麽太大的情緒波動。

她一直覺得,自己才是外人。

不是親生的。

溫檸不允許保鏢碰她。

她把手機小心翼翼的藏在衣服下,沒有挑釁溫西城,好在溫西城沒有讓保鏢搜身。

轉身去地下室的時候,溫檸有點兒後悔。

早知道,就不回來了。

地下室每天有專門的傭人清理打掃,因為天氣的緣故,還是有股淡淡的潮味。

溫檸跪在墊子上。

下一秒,墊子就被保鏢拿走了。

“大小姐,溫總吩咐過,直接跪在地麵上更有誠意,不能墊墊子。”

溫檸心裏冷嘲。

不能跪在墊子上,膝蓋直接接觸地麵,這個主意確定不是蘇安寧出的嗎?

溫檸筆直的跪著。

大約十多分鍾後,趁著保鏢在門口抽煙的功夫,溫檸給霍清硯發消息。

溫檸:霍先生,麻煩你一件事。

打完這句話發出去,正準備打第二行字,霍清硯的回複消息就來了。

霍清硯:嗯,你說。

溫檸:結婚證在你那兒,能不能把裏麵的頁麵拍下來發給我,我有需要。

霍清硯:好。你等會兒。

兩分鍾後, 溫檸收到結婚證件照。

溫檸:謝謝。

霍清硯:還好嗎?你家裏人有沒有為難你,如果有的話,我可以幫忙。

溫檸考慮了下:我在家裏地下室跪著,因為方慕白,我爸讓我一直回到晚飯時間。

霍清硯:這麽聽話,你爸讓你跪你就乖乖跪了?先做錯事情的人不是你。

溫檸回複:我跪不是因為我聽話,也不是因為我不會反抗。我跪了,就當還了他們的養育之恩,我要和他們斷絕來往。

霍清硯沒回複。

溫檸等了好幾分鍾,都沒有收到霍清硯的回複,心裏有些忐忑不安。

不知道霍清硯會不會覺得她的做法太絕情,覺得她不是個什麽很好的人。

溫檸糾結半天。

一行字打了刪,刪了再編輯又刪,最後什麽都沒發。她把手機關掉,默背著道德經。

許久後,收到新的消息。

霍清硯:抱歉,剛在接電話。

霍清硯:我安排了人過去,陸果也會去,你選擇跪是你的事,但我不會讓我的霍太太在別人家裏受委屈,哪怕是娘家也不行。

溫檸看到這段話,心弦被狠狠的波動到。

溫檸正要回複,身後傳來腳步聲。

光聽聲音就知道是誰。

溫檸把手機屏幕關掉,下一秒就聽到蘇安寧驚訝嘲諷的語氣:“爸讓你跪著寫檢討,你竟然在玩手機,不怕爸知道了不高興?”

溫檸注意到門關上了。

還是盯著她的保鏢親自關上的。

這個家,就連保鏢都站在蘇安寧這邊,對她這個真正的溫家親生女兒不屑一顧。

溫檸對這個家已經沒有什麽留戀。

不是她愛家人,家人就會同樣的愛她。

蘇安寧居高臨下的看著跪著的溫檸,手上捧著的奶茶杯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杯口一歪,溫熱的奶茶灑在溫檸的衣服頭發上。

還有膝蓋褲子上。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沒有燙著你吧?還好奶茶是溫熱的!”

蘇安寧嘴上說著道歉,眼底裏卻透著從容的得意和挑釁:“姐姐,我讓傭人進來給你擦擦吧,你別自己起來弄,要是爸知道你偷懶會更嚴厲的。”

溫檸看著頭發上粘膩的奶茶液,平靜的伸手扯住蘇安寧定製的裙子,擦身上的奶茶。

蘇安寧的臉色僵滯一瞬,忍無可忍的爆發出刺耳的震驚尖叫。

“啊!溫檸你在幹什麽?!我最喜歡的裙子,你怎麽可以用我的衣服擦啊!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