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果去而複返,奪走方慕白手上的紙:“各位臉色怎麽都不好看啊!”
“自己的親生女兒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做為父母和前未婚夫,不應該替她感覺到高興嗎?”
方慕白盯著陸果,懷疑這是玩弄人的把戲。
“陸大小姐,你的玩笑開的太大。”
陸果勾唇:“你覺得是開玩笑就是吧,我隻是告訴你們一聲,檸檸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她!”
“誰都不行,包括她的親生父母。”
陸果目光落到蘇安寧身上,盯著她的臉不屑的嗤笑一聲:“蘇安定,你不是喜歡搶別人的東西嗎?溫檸不要的男人,給你了,收好了不謝!”
綠茶配狗,天長地久。
鎖死了才好!
看著陸果頭也不回的走了,蘇安定臉色隱忍,手指用力的握在一起,掐的掌心都疼。
陸果回到車上,溫檸剛把褲子放下。
陸果隨口問:“你腿怎麽了?”
好好的在車裏撩什麽褲子。
溫檸低頭打字,手機屏幕拿給陸果看。
“你拿給他們看的那張紙上寫了什麽內容?”
陸果回答:“你們結婚證複印件,小……是霍總讓人交給我,我帶過來的。”
“不過霍總的臉和身份信息全部都擋住了,你爸媽隻知道你和一個性別為男的男人領證結婚了,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
溫檸:“……”
趁溫檸不休息的時候,陸果拿手機給霍清硯匯報工作:“小叔,好消息是我把你老婆帶出來了。壞消息是,你老婆被人打了。”
陸果把溫檸帶到自己的公寓。
溫檸洗過澡換了一身陸果的衣服出來,陸果才注意到她膝蓋上的痕跡。
“你在家裏跪了?”
溫檸點頭,關於跪,也不是今天頭一次,家常便飯。爸媽罰她的次數不在少數。
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罰跪。
溫檸也不是沒有反抗過,但反抗後的代價她更承受不起,也就不想折騰。
等跪的時間累積夠長,和父母的關係也就越遠。
“憑什麽跪啊?你也太聽話了,他們讓你跪你就跪,做錯事的人又不是你!”
“是不是因為方慕白鬧著要退婚的事,你爸媽就把火氣撒到你身上?”
溫檸點頭。
陸果直接罵方慕白:“方慕白這個死渣男,還有蘇安寧這個小賤人,明明是他們兩個不要臉,背著你偷偷搞在一起,還有臉拿兩情相悅說事,真他媽玷汙了美好的愛情。”
聽到陸果氣的爆粗口,溫檸沒忍住笑了。
陸果拿手機,對著溫檸的膝蓋拍一張高清照片,迅速打給霍清硯。
“小叔,看你老婆膝蓋跪的,我看著都心疼。”
霍清硯回複:“她在你那兒?”
陸果:“對。”
霍清硯:“我現在走不開,晚點去接她。”
半個小時後,物業的電話打到溫檸的手機上,知道溫檸開不了口說話,就撿重要的事情說:“溫小姐,剛才溫家的人過來了,說房子他們要收回去要重新改裝,直接用鑰匙進門把你的東西全部清理出來,我們給你放在物業管理間。”
“您什麽有空,過來拿走你的私人物品。”
溫檸掛了電話後,臉上罩著一股煩躁意。
沒一會兒,蘇安寧的電話就打過來,溫檸不想接直接掛斷,對方一直打。
直到蘇安寧打過來一條信息威脅。
要是不接電話,她就把她的手藝作品全部毀掉丟進垃圾桶裏。
溫檸想罵人。
在蘇安寧又一次打過來時,溫檸接通並且開了錄音。蘇安寧沒聽到說話聲,先是很沒誠意試探的問候幾句,然後才說重點。
“姐姐,告訴你一件事,因為你私下和人領證的事,把爸媽氣的夠嗆。這件事爺爺也知道了,爺爺很生氣,就把你住的房子沒收了。”
“媽說把你住的房子清理打掃一下,再消毒通風一陣子就可以讓我住進去,當舞蹈室用。”
“姐姐,你也真是糊塗,就算不想嫁給慕白哥哥不想嫁進方家,也不能隨隨便便找個不認識的男人就領證啊,結婚又不是過家家。”
“不過,謝謝你把慕白哥哥讓給我,雖然他爸媽很喜歡你,但那有怎樣呢,誰讓慕白哥哥喜歡的人卻是我。”
蘇安寧得意的炫耀一陣子。
溫檸對這個家集讚的失望夠多了,無論溫家在做什麽,她都不覺得奇怪和憤怒。
她不怪家人,隻覺得問題出在自己身上。
家人能不在乎的傷害她,是因為她給了家人傷害她的機會。
她期待家的溫情,隻是她的一廂情願。
真正的雙向奔赴應該是家人不喜歡她,她也不喜歡家人,不在求著家人來關心來愛她。
電話掛斷後,溫檸轉頭就把蘇安寧的話忘了。
不會放心上。
溫檸叫外賣送藥,給膝蓋摸了藥膏,她打算回去一趟去物業那兒把自己的東西拿走,目前能想到的就是把衣物送到工作室。
那兒有休息室,可以先住一陣子。
溫檸堅持要走,陸果攔不住,再擰開門時,看到門外站著的男人,溫檸愣住。
霍清硯?
他怎麽回來陸果住的地方?
霍清硯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身材挺拔修長的站在門口,眼神清冷而疏離。
目光從溫檸身上移開,落到她身後的陸果身上,霍清硯隻一眼就收回。
陸果看到霍清硯時眼睛都亮了,小叔差點就脫口而出,被霍清硯沉靜的眼神一掃,意識到什麽她急忙閉住嘴吧。
“霍先生,正好你來了!檸檸要回去一趟清理衣物,她膝蓋都受傷了也閑不住,我攔也攔不住,正好把人交給你了。”
霍清硯詢問:“清理衣物?”
是要搬到他那兒去住嗎?
陸果心直口快:“對了霍先生,檸檸被她家人趕出來了!她和她爸媽的關係不好,她爸媽不喜歡自己的親生女兒,反而把一個養女當成寶貝寵著你說搞笑不搞笑!”
溫檸回頭捏一下陸果胳膊,讓她別說了。
陸果這張嘴,怎麽什麽都說。
這些不需要跟霍清硯交代清楚的。
陸果看到溫檸臉上的尷尬窘迫,摟住溫檸胳膊笑嘻嘻:“檸檸,別怪我多嘴啊,我就是看不慣你那個偏心的爸媽和爺爺!”
“再說了,你和霍總都領過證,是正兒八緊的合法夫妻。霍總現在的身份是你的老公,你是他老婆,做老公的當然要知道他老婆的處境和委屈,你別忘了你現在也是有依靠的人了。”
說完就把溫檸推到霍清硯懷裏。
“霍總,我家沒打掃,就不請你進來喝茶了。”
霍清硯不在意,他握住溫檸的手腕,聲音平靜的對陸果說:“我先帶她走了。”
溫檸老老實實的跟著霍清硯走。
兩個人進電梯。
溫檸不太喜歡被霍清硯這麽牽著,微微的掙紮,想把手抽出來。
霍清硯不鬆反而握的更緊,他語氣沉靜,卻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力。
“不想被我碰,很抗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