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慕白不知道是自己心狠,還是想替蘇安寧報複回來,或者懷著別的想法,他毫不猶豫的按著溫檸的手伸進滾燙的熱水盆裏。

溫檸驚怒下,打翻水盆。

她雙眼憤怒惱怒的瞪著瘋了的方慕白。

方慕白心口說不出的滋味,剛才看到蘇安寧手腕燙傷,他隻想用同樣的方式報複回去。

現在冷靜下來,他又慶幸沒有傷到溫檸。

方慕白現下的心情很矛盾。

“慕白哥哥!”蘇安寧注意到方慕白落在溫檸身上的目光有些軟化,急忙走過來摟住他的胳膊,息事寧人的語氣。

“要不還是算了吧,姐姐也不是故意的,我知道她心情難受,無論她衝著我怎麽發泄情緒,我都不會介意的。”

“說到底,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動心思,對慕白哥哥你動了不該有的妄念。”

蘇安寧抿唇,不小心碰到手背燙傷的地方,克製隱忍的低吟一下。

方慕白不放心,要送蘇安寧去醫院。

臨走,他語氣冷淡警告溫檸:“溫檸,我知道你怨恨安寧,怪她搶走了我,有什麽火氣不滿可以衝著我來。你要明白,她是你的妹妹。還有,我喜歡的人原本就是她。”

溫檸聽的想笑。

方慕白要不要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他知道自己很普信嗎?

要不是不想和這兩個人糾纏,溫檸好歹也要為自己反駁了。

但沒必要。

蘇安寧以為工作室沒有監控,她錯了,溫檸把她和蘇安寧對峙的監控視頻和自己打翻熱水燙自己誣陷到她身上的場景截取下來。

將證據保留在手機上。

因為蘇安寧的出現,溫檸再沒有心思工作,將地上摔碎的玻璃殘渣清掃幹淨,泡了一杯茉莉茶,坐在窗邊看著養的長春花發呆。

晚上到家的時候,霍清硯還沒回來。

溫檸自己不方便,也不過問霍清硯的行蹤,家裏的傭人對她這個霍太太都算客氣。

溫檸吃過晚飯,霍清硯還沒回來。

手機響了,有客戶找她聊工作的事,手裏有幾個貴客預定不同樣的簪子,相同點都是要獨一無二與眾不同的。

溫檸和客戶聊了半個多小時。

搞定客戶後,溫檸活動下打字僵硬的手指,起身準備上樓,大門口傳來動靜。

她扭頭看門口,是霍清硯。

男人黑色襯衫黑色西褲,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另一隻手拎著食品袋子。

不知道買的是什麽。

溫檸衝著霍清硯溫軟一笑,主動的走過去,乖順的履行霍太太的指責,接過霍清硯的外套。

霍清硯:“謝謝。”

倒不必這麽做,不過見溫檸自然而然的這麽做了,他也不會阻止。

霍清硯換鞋後把拎著的袋子遞給溫檸。

溫檸眼神詫異,詢問的意思很明顯。

給她的嗎?

聽陸果說溫檸喜歡吃甜品,特別是藍莓味的,霍清硯順路就帶一份回來。

“給你買的。”

溫檸心情波動的接過,表達一句謝謝。

霍清硯去洗手,出來碰到阿姨,問他有沒有吃晚飯,霍清硯問過溫檸晚上吃的什麽,叫阿姨也給他煮碗麵就行。

溫檸不在客廳。

她在樓上臥室,整個人縮在沙發上,手上捧著男人巴掌大的蛋糕,小口小口的品嚐。

吃到一半想起來什麽,整個人不好了。

這算不算吃獨食。

好歹是霍清硯買回來的,她也沒問他吃不吃,就一個人吃了,會不會不太禮貌?

正想著,溫檸要下地,陸果的視頻打過來。

溫檸毫不猶豫的接了,陸果不知道在什麽地方,看她周圍的場景像是在聚會。

陸果小臉紅撲撲的,對著鏡頭衝著溫檸咧嘴傻笑著,朝著溫檸揮揮手。

陸果這是喝酒了?

也不知道醉到哪個程度。

溫檸沒辦法打字,隻能看著陸果活躍。

門口傳來敲門聲,很有禮貌的兩聲,隨後門被人推開,是霍清硯。

溫檸從沙發上起來,沒注意到不小心碰到手機調轉了攝像頭,恰好陸果看到霍清硯的臉。

霍清硯目光落在溫檸的手機上。

溫檸低頭跟著看下手機,發現鏡頭不知道怎麽反了,急忙調過來。

下一秒,陸果的嗓音從話筒裏傳出來。

“我的檸檸寶貝,小叔對你好不好?他沒有欺負你吧?別看小叔總是冷冰著一張臉……”

話沒說完,就打一個酒嗝。

陸果意識不到自己說了什麽,看著溫檸乖軟明媚的臉,繼續暢所欲言:“小叔要是欺負你,你盡管來找我,我一定替你出頭的!”

溫檸納悶的想,小叔是誰?

她眼神迷茫的看著鏡頭裏的陸果,希望陸果看懂她的表情,解釋一下什麽小叔。

陸果長著嘴,突然卡住了。

然後說都沒說一聲,冷不丁的就掛斷下線消失。

溫檸一頭黑線,無語的關掉手機屏幕,一抬頭就水靈靈的對上霍清硯黑沉的視線,她眼裏的茫然還沒散去。

將陸果口中的小叔和眼前的男人放在一起。

可能嗎?

溫檸從來沒有聽說過陸果有一個小叔,她隻知道陸果有一個姑姑和三叔,她三叔的年紀四十多,有一對上初中的兒女。

溫檸覺得不太可能。

一個姓陸,一個姓霍,陸果還口口聲聲的叫霍先生,說她跟霍清硯隻是朋友。

陸果怎麽可能是在說霍清硯呢。

也不知道這個醉鬼到底在胡說八道什麽,溫檸沒放在心上,想著等陸果腦子清醒過來的時候再好好問清楚。

溫檸見霍清硯挑眉,想說什麽又沒說,目光落到她隨手放在沙發靠背上的蛋糕上。

她跟隨著他的目光也看過去,注意到被自己挖的亂糟糟的蛋糕,心上頓時一陣尷尬。

還真是猜對了,霍清硯肯定會覺得她一個人躲起來吃獨食,不和他分享。

蛋糕還剩一半,被她挖的也沒個形狀。

溫檸心虛的看著霍清硯,老老實實告訴他:“對不起啊,我把你給忘了。”

沒想著要和他分享,也以為他會不吃這些甜食。

霍清硯看溫檸一張糾結鬱色的小臉就知道她想別處去了,她的愧疚感太明顯。

霍清硯不知道身為溫家的千金,怎麽會吃塊蛋糕因沒有分給別人就有負罪感。他淡嗓說道:“專門給你買的,我不喜歡吃甜的。”

溫檸眼神疑問,真的嗎?

霍清硯找溫檸有正事,掏出手機把和外公外婆的聊天內容拿給她看。

“我媽去世的早,外公外婆很想念女兒,他們的後院種的都是梅樹。溫檸,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你設計一款非遺大件的梅樹,花開滿枝頭的那種景象,紀念我的母親。”

“當然,也是外公外婆的想法。”

溫檸想象了一下做這件事的難度,恐怕不是能輕易完成的,她還沒有做過大件物。

觸及到霍清硯隱含期待的目光,她沒有拒絕,抱著試試看的想法。

“我盡量試試。”她手語說。

霍清硯點頭,當麵給她轉賬:“這算是定金,你應得的,別拒絕。”

溫檸一看五萬,哪裏需要這麽多,可霍清硯不給她爭辯討論的機會,堅持讓她收。

溫檸堅持不收,頭遙的破浪鼓一樣。

不該收的她不會要,隻取她該拿的。

霍清硯有些無奈,怪不得聽陸果說溫檸手頭一點不富裕,在他看來很少的五萬,溫檸都不會收,她覺得他給多了。

“溫檸,初筆的辛苦費,你收下。我隻有一個要求,手藝細致,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