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硯聽到溫檸的話沒有生氣,臉上很平靜,嗓音沒什麽起伏的反問。

“溫檸,你的危機解除了,可我的危機還沒有解除。你想過河拆橋?”

溫檸沒有想到這一層,她剛才隻站在她自己的立場上考慮問題,差點忘了當初和霍清硯相親,不是單方麵的意願。

霍清硯和她一樣,也是為了躲避家族安排。

溫檸傻愣愣的站著,臉上神情有些挫敗。

霍清硯繼續說現實的問題:“退一萬步講,你現在怎麽確信溫家會放過你,不會再把你當成交易品再嫁給別人獲取生意上的利益?”

霍清硯點到為止。

他相信溫檸不傻,自己能想明白他說的意思。

溫檸承認霍清硯說的沒錯,她的爸媽是什麽樣的人,她現在看的很清楚。

還有她的爺爺,表麵上看是為她著想打算,可實際上對她並沒有那麽多的關心。

也沒有尊重她,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

說到底,還是為了溫家的利益才選擇對她好,就比如方慕白退婚再到方家替換新娘這件事,能順利,就說明爺爺最終沒有阻止。

還是沒反對讓蘇安寧嫁到方家。

先不說溫家。

就方慕白和蘇安寧,他們之前偷偷摸摸的,現在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了。

她和他們兩個人都有過節,兩個人聯合起來對付欺負她都有可能。

爸媽不喜歡她,溫家不可能成為她的依靠。

沒有人給她撐腰,她背後空無一人。

溫檸心裏想的很明白,她現在的處境並不好,已經把方家和溫家都得罪光了。

而蘇安寧卻過的很好,屬於她的家人和未婚夫都成了蘇安寧的依靠。

溫檸垂著頭捏著手指,滿腹心事。

霍清硯清淡的嗓音在靜謐的書房響起:“溫檸,人要三思而後行。你要想清楚,我們之間到底要不要毀約,我尊重你的選擇。”

溫檸詫異抬頭。

霍清硯真的會這麽好說話嗎?

至少對她,他是善解人意的,和外麵傳言冷酷無情的霍清硯一點兒都不一樣。

溫檸還沒想清楚,腦子有些亂。

她下意識的反應:“真的可以毀約嗎?”

霍清硯點點頭,很好說話,眼神平靜:“可以,隻不過需要補償一點損失就行。”

溫檸認真想了想。

當初在民政局簽協議之前,她是認真看過的,這會兒記不太清楚協議書裏有沒有毀約需要賠償什麽這一項。

她直接問麵前英俊沉靜的男人。

“我需要補償什麽?”

畢竟是她提出解約的,給點補償也能接受。

霍清硯輕微勾唇,眼神跟以往的他不太一樣,此刻顯得疏離冷漠。

他的眼神完全沒有把她老婆看,而是當一個生意合作夥伴來對待的。

“溫小姐毀約可以,補償九千萬就行。”

九千萬?

這也太多了,確定不是他騙婚打劫嗎?

問題是,他也太看得起她了!

溫檸傻掉了一樣站著,張著嘴,眼睛瞪的圓圓的大大的,眼裏都是錯愕不可置信。

她……她哪兒有那麽多的錢!

別說九千萬,她全部身家都賣了,加上現錢,一共加起來怕是連十萬都湊不夠。

更別說,再過兩個星期,她又要資助兩家福利院的孩子。

溫檸心情跟過山車一樣,從平靜到生氣,被陸果和霍清硯聯合起來騙了不說,現在要離婚還需要賠付九千萬的違約金。

他看看把她賣了夠不夠數。

太氣人了。

溫檸生氣是一回事,對上霍清硯清冷的目光,還是很沒出息的嚇的雙腿發軟。

要不,打消毀約的念頭?

其實,和身份矜貴無比的霍家掌權人當三年的契約夫妻,也還行的吧。

至少,有個實力過硬的靠山。

溫檸立馬改變想法,什麽配不配的自卑膽怯什麽的心理,在立馬碰到快一個小目標的違約金後,都統統拋到腦後不要了。

“那……小叔叔,你就當我什麽也沒說!”

“小叔叔你忙,我先走了!”

溫檸又慫又沒骨氣的鼓著嘴吧,無精打采的轉身開門就要溜出去。

“等等。”

溫檸身體不由得僵硬住,心裏麵咯噔一下。

生怕霍清硯反悔了。

不要啊。

知道霍清硯的真實身份後,溫檸更加不敢招惹這個男人,老老實實的轉過頭。

她沒什麽表示,就幽怨看著他。

霍清硯坐回椅子上,看到溫檸心裏有氣敢怒不敢言的模樣,覺得有趣。

名義上的妻子,也是他的妻子。

更何況……

霍清硯招招手,叫溫檸過去。

溫檸不情願,和男人沉靜幽深的目光對視片刻,不情不願的挪腳慢蹭蹭走過去。

她豁出去,他還能吃了她不成。

溫檸走到霍清硯身邊,隨著她靠近,一股淡淡的甜香也隨之而來,霍清硯眼底的眸色輕轉,對上溫檸不滿又怯軟的目光。

他忽然來了一點逗弄人的興致。

霍清硯伸手,扣住溫檸的手腕,沒費力氣的輕輕一拉,柔若無骨的人兒跟隻輕盈的小蝴蝶一樣落在他懷裏,跌坐在他腿上。

溫檸沒料到會這樣,渾身一僵。

她的手撐在霍清硯的胸膛上,隔著襯衣,掌心下是結實有溫度的肌肉。

他身體看著就好,沒想到摸著……

也挺好。

溫檸意識到什麽,臉紅了,手指頭忍不住瑟縮,被燙到一樣收起手。

可她忘了眼下的處境,跌坐在霍清硯腿上本來就沒有坐穩,手一鬆,剛好霍清硯的手又自然而然放在她的腰上。

嚇得溫檸整個人一驚,更親密的跌撞在霍清硯懷裏,搞得她就跟故意投懷送抱一樣。

溫檸聞到滿懷的冷冽氣息,都是霍清硯的味道,她臉到耳朵,迅速紅起一片。

霍清硯注意到懷中人的異樣。

原本他也沒打算做什麽,隻是想逗逗他這個氣呼呼又溫軟軟的妻子,雖然他有錯,不該瞞著他的身份和陸果一起沒說實話。

可溫檸不也提出離婚,過河拆橋嗎?

霍清硯沒有和哪個女人這麽親近過,更別說香香軟軟的溫檸在他懷裏,坐在他的腿上。

這個女人,還是他的妻子。

霍清硯忽視溫檸渾身的緊繃,看著懷裏毛茸茸的腦袋,想推開她的手,卻在看到溫檸泛紅耳朵的時候改變了主意。

“霍太太,在你跟我相親之前,你是方慕白的未婚妻,他沒有碰過你嗎?”

“你不需要這麽緊張。”

溫檸怎麽可能不緊張,她都快緊張死了。

方慕白最多牽過她手,攬過她的肩膀,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抱著她,還……

隔著一層裙子布料坐在男人的腿上。

她緊張的心都快要跳出來。

“霍太太。”

霍清硯納悶他的脾氣都表現的這麽溫和,也沒有嚇到她,溫檸在緊張害怕什麽。

“我們是夫妻,記住了,以後不準再喊小叔叔。”

會讓霍清硯有種他做了什麽荒唐事,給他一種亂七八糟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