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人在哪兒,是被救下來了,還是……

難道是陸果?

還是溫檸的那個丈夫做的?

蘇安寧很擔心生米沒有煮成熟飯,一想到事情敗露,本來高興雀躍的心情立馬變得不好了。

林蔓急忙走過來:“你們兩個在在這兒幹什麽,別傻愣著了,繼續下麵的儀式。慕白,你堂弟的事,你爸媽那邊在解決了。”

蘇安寧保持鎮定,沒讓自己慌,無論如何,她不許今天的訂婚宴出差錯。

“慕白哥哥,我們繼續吧。大家還等著我們呢。”

方慕白看著蘇安寧嬌美的臉蛋,腦子裏卻不控製的想到方慕景給他打電話,他聽到的一幕,那個時候,方慕白真的怒火攻心。

要不是這是他的訂婚宴,根本走不了,他真的想找到方慕景狠狠揍他一頓。

一個雙腿站不起的殘廢,後半生都要靠著方家養著的廢物,他真當自己是個什麽東西,竟然敢吃了熊心豹子膽的碰溫檸。

方慕白沒說話,臉色有些陰沉,蘇安寧心頭一慌,柔聲說:“慕白哥哥,你在想什麽,你怎麽了,幹嘛一直不說話啊。”

方慕白反應過來,見大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臉上恢複了從容笑意,牽住蘇安寧的手:“抱歉,剛才想事情走神了,我們交換戒指吧。”

——

醫院。

方慕景的爸媽方霖承和柳瑩得知兒子出事了,急忙趕去醫院。

方老爺子也去了醫院,安排人查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什麽人幹的。

結果很快查出來,車牌號的主人,是霍氏家族的成員。

柳瑩在方老爺子麵前哭:“爸,這好好的大喜日子,慕景卻被人打成這樣,他本來就雙腿……我就這麽一個兒子,他有事有事,我就不活了。”

方霖承歎氣,心疼之外更奇怪:“怎麽會是霍家的人幹的,慕景和霍家沒什麽交集,霍家怎麽會無緣無故把我兒子打成這樣?”

劉瑩想到什麽:“該不會是因為溫檸吧?”

她看向方老爺子:“爸,難道外麵傳言的都是真的?和溫檸領證的那個男人,真的是霍氏家族裏麵的人?要是真的話,那慕景……”

方老爺子冷著臉訓斥:“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溫檸本來是慕白的未婚妻,她眼光高看不上慕白想毀約,毀約就毀約吧,溫家更看重蘇安寧。可你們倒好,看中溫檸不爭不搶乖軟好欺負的性格,非要把她娶回家照顧慕景。”

劉瑩又開始哭:“溫檸本來就和方家有婚約,她才是溫家的女兒,慕白不娶她,我想讓她嫁給慕景照顧好慕景,這樣也能鞏固我們兩家的關係。我哪裏知道慕景會被人打成這樣,都是溫檸惹的禍,早知道我就選其他人了。”

方霖承聽了心煩:“別說這些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弄清楚,和溫檸領證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究竟什麽來頭。”

方老爺子接了一通電話,聽到電話那邊說的後,滿臉怒容。

掛掉電話,方老爺子怒氣衝衝的抓起手邊的椅子朝著二兒子和兒媳婦砸過去。

夫妻兩個人都是一臉懵逼的狀態,方霖承問:“爸,你衝我們發什麽火,又發生什麽事了?”

方老爺子:“混賬!看看你們做的事,看看慕景又背著我做的什麽混賬事!”

“溫檸再不受他們溫家重視,也是溫家的女兒,她也還沒有離婚!你們背著我搞小動作,慕景還給溫檸下藥,他要是得逞了,慕景要坐牢的!”

夫妻兩個人聽到下藥,臉色都變了。

——

訂婚宴一結束,方慕白就被爸媽叫走了。

蘇安寧換下禮服,穿上平常衣服後去隔壁房間找爸媽。

“爸,媽,方慕景怎麽樣了,他人沒事吧?”

蘇安寧心裏有個惡毒的想法,要是方慕景救不活,人死在醫院才好,這樣就不會有人知道她和方慕景的交易,就不會再有人把下藥的事情說出來。

要是溫家和方家知道給方慕景出主意,讓給溫檸下藥的人是她,她維持的溫柔善良形象就沒有了。雖然方慕景說出去的概率不大,可萬一呢。

林蔓歎氣,頭疼的揉著太陽穴沒說話。

溫西城不知道是誰打的方慕景,還下那麽重的手,把人打的半死不活隻剩一口氣,要很是霍家的人幹的,那就麻煩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溫檸,問一問她,她到底嫁給了誰,究竟是不是霍……”

“不可能!”

蘇安寧很有自信的打斷,“爸,媽,你們不要聽什麽就信什麽,姐姐怎麽可能嫁到霍家,還是嫁給霍家掌權人!”

“姐姐沒有漂亮到傾國傾城,也沒有名氣榮譽傍身,她又不能開口說話,霍家又不傻,他們隻會選門當戶對,怎麽可能看上我們這種小家族出身的。”

溫西城有自知之明:“安寧說的對,溫檸幾斤幾兩別人不清楚我們當父母的還能不清楚嗎?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造謠。”

蘇安寧:“爸,查到姐姐嫁的人是誰了嗎?”

溫西城搖頭,他動用了關係,隻得到溫檸配偶那一欄的人信息保密。

林蔓以為事情辦成了,錢拿到手了,也不用再操心兩個女兒的婚事,以後就舒舒服服的約約茶跳跳舞沒事呆在美容院,或者旅遊。

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還能生事,方慕景真是沒用。

她沒嫌棄方慕景是個殘廢,把自己的漂亮女兒嫁給他,不對她這個丈母娘感恩戴德也就罷了,竟然擺不平還被人打個半死不活的。

真是讓人心裏添堵。

林蔓:“溫檸這個死丫頭,真要是運氣好,麻雀攀上高枝也說不定。我懷胎十月,生她養她,她以為翅膀硬了就可以不搭理自己的爸媽了嗎?她休想。”

蘇安寧擔心問:“媽,我害怕姐姐記恨我,畢竟她不願意嫁到方家,是我騙她出來的,我怕她生我的氣,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

林蔓拍拍蘇安寧的手安慰:“不會,溫檸不是會記仇的人,她是個軟性子,再說了一家人也都是為了她好,她哪兒來的臉記恨,她應該感恩才是。”

蘇安寧靠在林蔓的胳膊上。

“爸,媽,還是快點找到姐姐吧。”

蘇安寧現在一點都不安心,她不覺得溫檸有哪點能讓霍家的人看上,但是萬一呢。萬一溫檸走了狗屎運,真要被霍家甚至是霍家掌權人霍清硯看上了,那她一定會嘔死。

溫檸絕對不能過的比她好,更不能嫁的比她好。

溫檸這輩子注定要被她蘇安寧踩在腳下討生活。

誰讓她是林蔓的女兒呢。

——

溫檸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家裏臥室的**。

腦子裏留存的記憶,讓她臉色瞬間發白,手指頭忍不住的蜷縮顫抖。

可下一瞬,她又反應過來這是在家裏,不是那個可怕恐怖貼著黑色牆紙的房間。

床頭的暖燈亮著,熟悉的臥室布置溫馨。

溫檸捂住跳的快的心口,讓自己冷靜下來。

察覺到異樣,溫檸低頭,看到身上換過的睡衣,大腦又僵滯空白片刻,慢慢回想起來發生過什麽事,她的臉瞬間發熱發燙。

拉過被子蓋住頭頂想把自己藏起來,整個人忽地滯住。

腰酸,腿軟,被車碾過,就是這樣真實的感覺。

溫檸紅著臉一點點回想,尷尬的腳趾頭都無處安放,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溫檸聽到房門被推開。

她拉開被子轉過臉,和站在門口的霍清硯四目相對。

溫檸臉騰的熱起來,拉起被子把腦袋蓋住。

體內一股火在燃燒,燒的她大腦有些不冷靜。

腳步聲停在床邊,溫檸呼吸都放的很輕,腦子裏都是車裏她追纏著霍清硯的畫麵。

到現在她還能感覺到霍清硯的手掌緊扣在她腰上的力度,還有他身上的溫度。

溫檸緊張的閉著眼,耳朵卻不受控製的聽著被子外麵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