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別墅最開始是方慕白名下的。

後來方慕景毒出車禍斷了腿之後,方老爺子把房產過戶到方慕景的名下,算是補償。

霍清硯不認為,方老爺子想要補償孫子,會動另外一個孫子的資產拿做補償,這不合理,也不是明智的分配做飯。

除非方老爺子的補償是替方慕白做的,也就是說方慕景的腿,和方慕白有關。

要是這樣,可就有意思了。

而今天是方慕白和蘇安寧的訂婚宴,溫家聯合方慕白一起目的是把溫檸騙出去,再把人帶走送給方慕景,再然後就是撞見方慕景想要欺負溫檸的一幕。

方慕景雙腿殘疾,哪怕他再喜歡溫檸,再猴急,也沒必要表現的這麽急不可耐,他也沒有去參加堂哥的訂婚宴。

溫檸之前是方慕白的未婚妻,現在他的未婚妻替換成了溫檸的養妹蘇安寧,方慕白轉頭就把溫檸送給自己的堂弟。

要是兩個人合作的話,方慕景有必要對溫檸下藥嗎?

想到方慕白之前做的事,想要溫檸不夠,還和蘇安寧攪合到一起,而在溫檸退婚,未婚妻換成蘇安寧後,方慕白依然糾纏著溫檸不放。

腳踩兩隻船的吃香太難看。

霍清硯大概能猜到,方慕白心裏想什麽,方慕景這麽做的目的又是什麽。

一個溫檸,能讓方家兩兄弟不和睦,將來甚至有可能徹底的撕破臉。

霍清硯忽然笑了,隻是笑意不達眼底。

霍清硯垂頭靜靜注視著在自己懷裏睡得安穩的溫檸,她是他名義上的妻子,現在已經不是了,是他名副其實的老婆,是名正言順的霍太太。

那些人,可以欺負溫家的溫檸。

但是不可以欺負成為他枕邊人的溫檸。

車窗打開十幾分鍾後,新鮮空氣湧進來,霍清硯打電話給江止。

“上車。”

江止:“霍總,方慕景怎麽處理?”

方慕景被打的半死不活,他手底下的人也被製服妥帖。

這個方家二少爺,腿都動不了,還想著做那檔子事,碰誰不好,偏偏碰的是霍總的妻子,真是嫌棄自己命太長了。

江止有種直覺,霍總不會叫他把人送醫院。

霍清硯嗓音清冷:“把人帶著,套麻袋扔到婚宴大門口。”

江止立馬明白霍清硯想幹什麽。

這個刺激,他喜歡。

“好嘞,霍總,我明白!”

——

方家旗下的五星級酒店,草坪空地上布置滿粉色紅色的玫瑰花和粉色滿天星,氣球也是粉色,上滿圖案是英文love。

每一大束玫瑰上放的都有小盒奢牌巧克力。

整個布置現場,溫馨夢幻,處處透著奢華和精致寵愛。

蘇安寧今天特別美,像個落入玫瑰花海的精靈小公主,穿著裙擺帶鑽的粉色禮服長裙,露著彎月的鎖骨,笑意盈盈的站在林蔓身邊。

母女兩個在說話,親昵的就像是一對親母女。

蘇安寧摟著林蔓的胳膊撒嬌:“媽,今天你和爸爸辛苦了,還好隻是訂婚宴,不是結婚,一想到嫁出去了,我就有些舍不得你們,想在你們身邊多留幾年。”

林蔓臉上掛著驕傲的笑容:“說什麽傻話,哪有女孩子留在爸媽身邊不嫁人的。你就算嫁出去了,也不是潑出去的水,隻要想回家,隨時都可以回來。你房間不會動,永遠都給你留著回來住。”

蘇安寧笑容很甜:“謝謝媽,你真好。”

說會兒話,蘇安寧覺得熱,手扇扇風,而後把披著的大衣脫下,交給一旁的傭人。

蘇安寧本身就是今天奪目的焦點,她一脫衣服,立馬吸引到在場人的目光。

蘇安寧故意碰了碰耳朵,大家自然都看到她耳朵和脖子上帶著的高奢配套的珠寶,據說是意大利知名設計師Jean的代表作,世界上隻有這一套。

還有人眼尖的認出來,蘇安寧手上帶著的綠鐲子,是方家的傳家寶。

看來,方家的長輩很滿意也很認可蘇安寧。

大家驚羨的眼神順著蘇安寧的目光,看向身穿白色西裝,緩步朝著玫瑰橋走來的方慕白。

方慕白高大英俊,蘇安寧甜美嬌俏,兩個人同框就是一道美景,非常養眼。

在場的人有祝福羨慕的,有看熱鬧聊八卦的。

“蘇安寧今天可真漂亮,她爸媽也太寵她了吧,真羨慕她命好。”

“這麽一看,你們沒覺得還是蘇安寧跟方慕白更合適嘛?兩個人站在一起,都非常的登對,幸好換婚了,要是娶了不會說話的溫檸,那才叫後悔。”

“換婚?什麽意思,我一直在國外剛回來。”

“今天原本是溫家大小姐溫檸和方慕白的訂婚宴,但是不知道什麽原因,準新娘改成溫家的二小姐,也就是溫家養女蘇安寧了。”

“我知道,小道消息說,溫檸在外麵先有了人,和人家男方都領證了。”

“我也聽說了,有的說是溫檸不安分先出的軌,把方慕白甩了,還有一種說法是溫檸攀上了霍氏嫁給霍家掌權人,真真假假的誰知道呢。”

“不對,我怎麽聽我媽說,溫檸也是要嫁給方家的,是溫家弄錯了婚姻,小時候訂婚約的是溫檸和方慕景,而方慕景也一直喜歡溫檸,兩家現在就換過來了。”

“溫檸呢,怎麽沒看見她來。還有方慕景,他人好像也不在現場。”

“方慕景現在隻能做輪椅,這麽多人在場,他肯定不願意露麵的。”

花台上,主持人開始講話,說各種喜慶吉利的祝福語。

蘇安寧小鳥依人的並肩站在高大英俊的方慕白身邊,兩個人互看一眼,眼神甜蜜的能拉絲。

到蘇安寧和方慕白互相交換戒指的流程,蘇安寧一臉嬌羞的伸出手,方慕白眉眼溫柔的看一眼自己的未婚妻,真要套上戒指。

人群末端忽然傳來一陣**。

玫瑰台上的人都順著聲源看過去,方慕白動作一頓,驚訝的扭頭,蘇安寧期待的場景被打斷,心裏有些不高興,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她也跟著扭頭看發生了什麽事。

一輛車開進來,車門打開,扔下麻袋後,利落的關門離開。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一名貴婦捂著嘴驚呼:“天啦,麻袋裏什麽東西,竟然在動!”

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議論:“是不是酒店采購的東西掉了,不對,我怎麽感覺是故意扔下來的!裏麵是活物,不是什麽動物吧?”

“酒店采購走後門,也不走前廳,麻袋裏肯定是人。”

“我也覺得是人,我眼沒花的話,好像看見麻袋被人從車裏踹下來的。”

酒店保安趕過來,利索的把麻袋解開,看到男人的臉,很多人眼皮一抖。

“是方家二公子方慕景!”

“天呐,他怎麽被弄成這副慘兮兮的樣子,誰這麽狠?”

“就是剛才開走的一輛黑色商務車扔下來的,快報警!”

林蔓和溫西城趕過來,看到蜷縮在麻袋裏奄奄一息的男人,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等看到那個人的臉,臉色雙雙一變。

“怎麽回事?方家二少怎麽在這裏。”

聽到保安要報警,溫西城立馬攔住保安:“先別報警,要不然臉麵就丟光了。趕緊找人把方二少送到醫院,另外調監控找到那輛車的車牌號。”

方慕白好像聽到出事,以為有人在他的訂婚宴上鬧事,就趕過來看看。一撥開人群,看到渾身是傷的方慕景後,整個人都怔住。

蘇安寧同樣眼神一縮,她怎麽都沒想到方慕景被人打成這樣,還套上麻袋扔到她的訂婚宴現場,她心裏很不安。

方慕景成了這副樣子,那溫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