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硯沒想到溫檸開口說話是在這樣的契機情況下,眼神沉靜複雜。

“小叔叔—”

溫檸迷離的眼神帶著顫抖的哭腔,不知道是不是又咬開舌尖,紅色刺眼的血絲從唇瓣上暈染開,無助又可憐。

霍清硯扣住溫檸下巴的手沒有心軟的鬆開,手掌虎口處用力,逼她張開嘴,想確定到底是不是她自己咬的自己。

溫檸舌尖上有清晰的傷口。

她牙齒咬的。

溫檸快要被身體內陌生又洶湧的情緒逼瘋了,崩潰的掉眼淚,軟綿軟的身體再支撐不住,虛弱無力的往後仰倒摔下去。

霍清硯眼疾手快地伸出手臂,握住溫檸的後腰,將她綿軟柔弱無骨的小身板帶到懷裏,溫檸的下巴撞到霍清硯結實僵硬的胸膛。

疼的她眼淚掉的更凶。

“唔……嗚嗚……”

懷裏的女人蜷縮的像隻貓,哭的更像隻受傷的小獸,霍清硯黑眸沉沉,思索著趕去醫院要多久,溫檸這樣子又能撐多長時間。

“小叔叔……小叔叔……”

一聲聲飽含脆弱無助哭腔的呢喃,擾亂了霍清硯的情緒和理智。

不知道方慕景這個混蛋對溫檸下的藥有多重,看眼下的情況,溫檸痛苦難受的要死了。

她是他的妻子,不是別的什麽亂七八糟的女人。

她需要他,他這個做丈夫的,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咬死自己,不管不問的。

霍清硯鎖定著溫檸哭的滿臉是淚的臉。

他無奈的擦她眼角的淚水,看著她通紅的眼角。

“別再咬自己舌頭了,不會疼嗎?”

溫檸眼角又一滴淚落下,滴在霍清硯的手背上。

溫度滾燙,霍清硯的心有了一絲波動。

心裏無聲歎息下,霍清硯手掌溫柔透著安撫意味的揉揉溫檸的頭,聲音低沉:“別哭了,再哭就把你扔下車。”

溫檸止住眼淚,越是憋著,眼角越紅。

委屈的跟隻紅眼兔子似的。

霍清硯還要再說什麽,哪怕知道她現在不理智,被藥物掌控,但依舊想要告訴她,怕她清醒後會哭會後悔,會更崩潰。

可是溫檸被折磨的理智崩潰,隻想攀著霍清硯,想要貼近他,想要抱著他,想要親他,想要更多更多的安慰和撫慰。

她太難受了,不想聽他說話。

溫檸腦子裏什麽聲音都沒有了,不管不顧的撲向霍清硯,本能的抬手摟住霍清硯的脖子,哼哼唧唧的蹭他臉,又開始哭。

眼淚蹭的哪兒哪兒都是。

霍清硯仰起脖子,深吸一口氣。

溫檸想要爬起來跪坐在霍清硯懷裏,他太高了,又故意避開,她夠不到。

得不到發泄的溫檸紅著眼睛,發脾氣的張嘴咬在霍清硯暴露出來的喉結上。

霍清硯沒料到,悶哼一聲。

溫檸沒停下,又啃又咬,逼得霍清硯不得不低下頭看溫檸。

溫檸趁機仰起脖子,軟糯的親他下巴,再追著往上尋到他的薄唇。

毫不遲疑的親上去。

霍清硯沒有任何的回應,身體僵硬著,感受到唇上綿軟的溫度,內心說不出的翻湧。

倒不是厭惡,隻是一種對異性肢體親密接觸的不習慣。

想把溫檸推開,眼前閃過溫檸濕漉漉的眼睛,霍清硯到底沒有做什麽。

算了,以後習慣就好。

溫檸根本不會接吻,小奶貓一樣胡亂的蹭,胡亂的親,下一瞬,她張開牙齒。

咬霍清硯的嘴。

“嘶!”

霍清硯被咬疼,皺眉的掐住溫檸的腰。

溫檸這會兒不清醒,不可能自覺地停下來,她趁著霍清硯張嘴的時候,順勢往他嘴裏鑽。

“……”

外麵的人很有眼色的站的遠遠的。

沒有哪個冒然開車門上車,也沒有誰多嘴的張嘴問。

沒得到霍總的允許,他們規矩的守在附近。

等了許久,也確實沒聽到霍總喊他們的聲音。

——

車裏,溫檸整個人貼在霍清硯懷裏,蜷縮在霍清硯雪鬆冷冽氣息的懷抱裏,她臉上泛著不自然的燙意,親不夠的似的,來來回回親著男人的嘴巴。

霍清硯胳膊環著溫檸的後腰,防止她後仰跌下去摔著。

“嗚嗚……”

溫檸扯不開霍清硯的衣服,也怎麽都解不開他衣服扣子,急得又委屈的掉淚。

霍清硯從沒覺得這麽難。

他簽大十個億的合同時,也沒像現在這麽崩潰。

禁錮住溫檸不安分的手,霍清硯黑眸沉沉,他自己抬手主動的解開束縛住領口的扣子,往下又多解兩顆。

免得待會兒要解決麻煩的還是他。

送來溫檸的雙手,下一秒溫檸就又纏上來,霍清硯嘴疼,偏頭避開。

溫檸就去咬他的肩膀,鎖骨。

牙根酸軟,溫檸不喜歡也不滿意,想換個地方。

找到霍清硯很好親的嘴巴,可是霍清硯故意的偏開臉,不讓,她一邊追著非要親,一邊哽咽無助的喊小叔叔。

霍清硯被懷中的溫檸逼得頭往後一仰再仰,躲不過去時便順了她。

一聲聲嗚咽含著依賴意味的小叔叔,讓霍清硯心軟,不再遲疑。

他摟緊她的腰,隨她的願,張開嘴。

溫檸追過去,像吃到魚的貓,主動熱情又毫無技巧的纏著霍清硯。

誰說青澀笨拙,就不會勾人。

霍清硯覺得,此時此刻的溫檸,像個小妖精。

在沒有後悔餘地的緊要關頭,霍清硯向來清冷淡漠嗓音裏多了從來沒有過的暗沉沙啞。

他問她一句:“溫檸,知道我是誰嗎?”

溫檸睜開泛紅的眼睛:“小叔叔。”

霍清硯不滿意這個回答,輕笑一聲又問:“小叔叔叫什麽?”

溫檸乖軟回答他:“霍清硯。”

霍清硯不說話了。

溫檸顫了下,貼上來親霍清硯的嘴,嗓音輕糯的重複著:“霍清硯……小叔叔,你幫幫我,好不好……小叔叔……”

霍清硯手掌扣住溫檸的後腦勺,回應她的笨拙。

“好。”

——

車裏麵的動靜持續了很久,直到車窗緩緩降下。

江止沒有聽到霍總叫他,心裏也有底,繼續裝作平靜的欣賞別墅風景。

天很藍,樹很蔥綠,空氣也很新鮮。

就是心情怎麽都平靜不下來。

倒不是因為高冷不近女色的霍總大白天的還是在車裏碰了女人,主要是時間太久,他都站的腿發麻,遊戲都玩好幾十局了。

還沒好。

另外,就是從車裏隱約傳出來的聲音,也不是他們離的太近,也不是他們都豎著耳朵故意想要偷聽,實在是周圍太安靜了。

所以,車裏女人發出的嬌糯哼唧聲音清晰的跑到他們耳朵裏。

不止是江止,還有其他的保鏢。

他們心裏無比錯愕震驚。

霍太太竟然能說話,能發聲啦?

要不是他們親眼所見,看到霍總懷裏抱著的人是溫檸,真的就會懷疑車裏的女人會是別人,而不是霍太太。

江止第一想法:霍太太能說話那可太好了!

他心裏的第二想法:霍總和霍太太是契約夫妻,可以說他們的婚姻關係是建立在各取所需的基礎上。當然那是今天之前,今天之後,是不是要做真夫妻了?

畢竟,車上的動靜可不小。

時間也挺不短的。

霍清硯不知道江止這會兒心裏在想什麽,他將衣服全部扣好,看一眼趴在他懷裏累到睡著的溫檸,眼眸裏恢複一貫的平靜冷漠。

給溫檸的衣服穿好,將她淩亂的頭發整理完,霍清硯冷峻淡漠的視線轉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