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領證那會兒,溫檸是有些懼怕淡漠冷冽的霍清硯的,現在相處下來,發現他沒那麽可怕,心裏也不怕他了,還能很放鬆的和他呆在一起。

“其實也沒聊什麽,我和她不熟,你二姐看不上我,想要拿錢打發我。她給我一筆錢,我看不上,她又給我加倍,我還是沒同意。”

“見她不依不饒的,我就獅子大開口,從她要九千萬,她自然生氣了,恨不得撕了我。”

霍清硯倒是意外,她還真的什麽都跟她說。

一點兒都不隱藏的。

“要九千萬?”可不是獅子大開口,就跟他一樣。

霍清硯知道這個數字的原委,心裏有些好笑,麵上沒表現出來:“敢要九千萬,你真是獅子大開口。她原本要給你多少?”

溫檸:“一千萬。”

霍清硯:“是挺少的。”

溫檸也覺得少,認同點頭:“對吧,我也覺得少。”

霍清硯話鋒一轉:“你覺得自己值九千萬?”

溫檸眼睛眨了眨,什麽意思,怎麽能用錢來衡量一個人,又不是商品。

溫檸順著霍清硯的思路想,在霍清硯這個身份矜貴的人眼裏,她的確算是小螞蟻一個。

不值錢的。

可在她自己眼裏,她首先是個人,無價之寶。

“我不知道自己值多少錢,但是你給我十億一百億買我的命,我也不會去死的。”

“我覺得我無價,我之所以要九千萬,一是覺得你二姐不可能答應我,要不然她也不會惱羞成怒潑我。二是她真的給我九千萬,我就可以賠給你了。”

換個自由身。

不過溫檸也就是想想,她現在還不想那麽快的和霍清硯分道揚鑣。

不僅不想和他分開那麽快,她還想抱緊霍清硯這棵大樹抱一陣子,已經得罪了陸向南,搞不好也得罪了陸家。

溫家和方家也不好說,方家會不會放過她不知道,但是溫家有蘇安寧在,肯定還會搞幺蛾子。

溫檸人單勢薄,她必須要找個強大的靠山坐鎮。

“小叔叔。”溫檸盯著霍清硯極為英俊清冷的臉:“你沒有生氣吧?”

霍清硯沒說話,看著溫檸幹淨白嫩的臉,回答一句沒有。

他看到溫檸眉眼放鬆的樣子,拉開抽屜,取出一個盒子,遞給溫檸。

溫檸疑惑的接過打開,看到一枚素戒,像是女士的,不明白霍清硯什麽意思。

她猜測給她的?真要問,霍清硯平靜說:“你覺得這款好不好看?”

不是喜不喜歡,而是好不好看,說明不是給她的。

溫檸心裏沒有失望,隻是好奇這枚戒指是要給誰的。

溫檸認真的看幾眼,覺得太素。

每個人眼光不同,她的眼光不能算作標準:“戒指素雅低調,好看。”

霍清硯觀察著溫檸的表情,沒覺得她眼裏有多大的驚喜,一看就是不喜歡。

“你喜不喜歡?”

溫檸誠實搖頭:“我覺得不好看。”

霍清硯明白了,她不喜歡素的,那就是喜歡閃亮的了。

霍清硯把戒指收回來,隨手扔進抽屜裏:“時間不早了,睡吧,明天帶你去商場。”

溫檸眼睛一亮:“你要陪我逛街嗎?”

霍清硯看出溫檸的高興勁兒,不明白女孩子怎麽一提到逛街都很興奮,他沒攪亂她的好心情,順著話問:“有沒有特別想買的東西?”

溫檸點頭:“有啊。”

霍清硯沒問她要買什麽,明天去商場再說。

溫檸先回的臥室,等霍清硯忙完回去,溫檸已經睡了,床頭給他留一盞小燈。

霍清硯一邊解衣服扣子,一邊看著睡在他**的女人。

溫檸的長黑發鋪開散在枕頭上,被子把臉蓋一半,鼻子蓋住了,這種睡覺姿勢呼吸能通暢嗎?霍清硯生怕溫檸一不小心睡個覺能把自己悶死。

他走過去,往下扯開被子。

溫檸的眼睫毛止不住的輕輕抖了抖,剛好被霍清硯發現了。

裝睡?霍清硯沒理會,走到床另一頭把燈關了。

熟悉的清冽氣息包裹在周圍,溫檸心悸又安心,規規矩矩的睡著,腦子想東想西的就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一到公司辦公室,就看見陸果坐在沙發上打遊戲。

霍清硯不知道是誰放進來的,把手機往桌上一放:“你怎麽來了?”

陸果關掉手機,嘻嘻哈哈:“小叔,好幾天沒見你,我想你了。”

霍清硯眉目淡淡看她一眼,陸果跑過來主動獻殷勤,非常狗腿的給小叔錘肩膀。

霍清硯:“一大早的錘什麽肩膀,說吧,惹什麽禍了。”

他嘴上問,心裏有數。

陸果昨天去醫院鬧的事,他心知肚明,教訓方慕景沒毛病,她連人家父母都打了,沒幾天下不了床,小暴脾氣他倒是很欣賞。

他這個侄女擺明了是為溫檸出頭,可在陸家看來,卻是多管閑事。

搞不好還會把賬算在溫檸頭上。

覺得都是溫檸惹得禍。

陸果以為霍清硯不知道,把當時的情況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不是我囂張任性,是那兩口子說話太難聽了,他們罵小嬸嬸,我當然不願意了。”

“也並不知道到底誰不要臉,我現在才知道為什麽方慕白那麽渣,是因為老根壞了。上梁不正下梁歪,方家的人沒一個好東西。”

罵完方家又接著罵溫家,不帶喘氣的:“溫家一家子也不是什麽善茬好鳥,就溫檸除外。親生女兒是草,養女是寶,有這樣心偏眼瞎的父母嗎?”

“蘇安寧媽救了溫檸爸,溫西城把就救命恩人女兒當親女兒養也算重情重義,可林蔓是怎麽回事?把從自己肚子裏出來的女兒放一邊,寵疼寶貝著別人家的女兒,沒看出來捧殺,倒是看出來溫檸才是撿來的。”

“兩家人合夥欺負溫檸,我可咽不下這口氣。”

“以前我隻能看著,現在可不一樣了,畢竟,她可是我小嬸嬸了。”

陸果說的有些口渴,沒聽到霍清硯有半句回應。

“小叔,你怎麽不說話啊。”

霍清硯神情平靜淡定看她一眼:“說什麽。”

陸果對小叔淡定的仿佛跟他有什麽關係的態度心生不滿:“溫檸是你老婆,她都被欺負了,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霍清硯揶揄:“然後呢,我怎麽做,跟你一樣去醫院再把人打一頓出氣?”

陸果眨眨眼:“真的嗎?那還挺好的。”

霍清硯懶得理她,待會兒還要開會,他喊江止進來準備資料。

霍清硯聽到旁邊卡擦卡擦吃東西的動靜,莫名心煩,皺眉扭過頭:“誰讓你在我辦公室吃東西的,出去吃。”

陸果往嘴裏塞薯片,哢嚓咬碎:“我餓嘛,我爸說了不去給方家道歉,就不讓我吃飯,還要斷了我的卡。我打死都不會去道歉。”

霍清硯沒想到大哥會讓陸果道歉,一如既往的糊塗蛋。

“不想道歉,那就不去。”

陸果就知道小叔是她最有力的後盾,立馬狗腿的笑著說:“這個家,隻有小叔最疼我,沒有小叔,也不知道我在家裏的日子過的有多灰暗,飯都吃不上。”

“小叔,你能不能收留我一陣子,正好我陪陪小嬸嬸吃飯聊天。”

霍清硯沒說答不答應,問她:“你經常去酒吧,看上誰了?”